第60章质问

    杰莱尔比之前在有求必应屋还要高兴，因为从品相上看，这次的缓和剂比有求必应屋里的还要好一点。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的实力又再次增强了！
    但是当杰莱尔兴奋地转身要把缓和剂递给斯内普教授的时候，他看见斯内普教授一脸审视地注视着自己，或者说，他的视线，凝聚在自己的眼睛上。
    杰莱尔心中骤然一跳。
    他面上保持高兴的样子，内心深处却在不断安慰自己，斯内普教授只是出于尊重，才会看向自己的眼睛，并不是发现了关于白眼的秘密。
    白眼是血继限界，是他从火影世界带过来的“穿越福利”，斯内普教授发现不了什么的。
    多说几遍，杰莱尔内心才平复下来。
    但是他发现，斯内普教授好像陷入了回忆，眼中情绪翻滚，表情也在细微变化，回忆，愤怒，痛惜，后悔，愧疚，等等。
    杰莱尔低头，他不知道斯内普教授为什么突然回想起了过去，但知道教授性子的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自己抬头的好时机，索性低头不语，等斯内普教授自己回过神来。
    “给我。”
    很快，头顶的气息恢复平静，斯内普教授冷淡的声音响起，其中夹杂着一点点难以察觉的懊恼，要不是杰莱尔始终注意力放在教授身上，他也会错过的。
    懊恼什么？懊恼自己不该在学生面前走神吗？
    杰莱尔暗自猜测，实际上表情自然地抬头，将缓和剂递给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这时神态已经恢复正常，伸手自然地接过缓和剂，用手轻轻扇动瓶口，鼻尖耸动几下，嗅闻到令人舒适的气息，把他刚刚内心的一切负面能量一扫而空。
    “完美的缓和剂，只要再加入几味材料，就可以成为缓解钻心咒伤害的专属缓和剂。”
    “做得，非常好，普林特先生。”斯内普教授下了结论。
    杰莱尔松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自己熬制成功，但是否通过考验还要看教授的意思。
    现在好了，第一关已经通过，就等几天后的新月，他就可以开始活地狱汤剂的熬制了。
    正想着，一只苍白的手出现在他眼前，掐住了他的脸，用力，杰莱尔被迫和俯身低头的斯内普教授对上了眼。
    “告诉我，”
    斯内普教授漆黑的眼睛直视杰莱尔淡淡的眼睛，犀利的眼神，幽黑的瞳孔好像一把尖刀，直直插入杰莱尔内心。
    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见杰莱尔表情变得疑惑，斯内普教授心中猛然升起怒意。
    他低吼逼问道：
    “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担心某一天你的眼睛会失去让你拥有顶尖魔药天赋的能力？”
    此话犹如巨锤敲击巨钟，震天的嗡嗡声猛然出现，砸向杰莱尔的大脑，让他脸上不由自主出现一片空白。
    怎，怎么回事？
    斯内普教授怎么知道？
    他知道了！
    他知道白眼的秘密了！
    他知道我在骗他，所以他生气了！
    杰莱尔下意识挣扎想要后撤，被斯内普教授狠狠掐着脸颊困住。
    脸上的痛意让杰莱尔恢复了一点清醒，他垂下眼睛，思索现状。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毫无疑问，斯内普教授发现了端倪。
    他知道了自己的魔药天赋其实并不高，只是因为白眼的辅助能力。
    这么一想，杰莱尔彻底冷静下来。
    他想隐瞒的地方已经被发现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确实，他的确心中一直都有一种担心，但不是斯内普教授想象的那样。
    白眼跟随他十六年，算上霍格沃茨也快十七年了，他早已认定白眼是他的所有物，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只是没想到在魔法界，白眼能帮他察觉到魔力，甚至他有预感，迟早有一天，白眼能让他识破一切魔法，拥有看破魔力本源的能力。
    他唯一觉得不安的地方，是他并没有魔药天赋，那只是白眼能力的外在表现，是白眼的应用效果之一。
    杰莱尔很清楚他和斯内普教授的不同。
    快一年的相处，长期在魔药办公室工作，他很清楚斯内普教授对于魔药才是真正的游刃有余。
    他仅仅通过外观，触感和味道，就能判断魔药和魔药材料的效果和用法，甚至可以在魔药熬制中途出现问题的时候，仅凭直觉和本能进行挽救。
    这种可以说是将魔药融入血液和灵魂的执着和痴迷，才是真正属于一个人的魔药天赋。
    和他这种用了辅助工具才得到的天赋不一样。
    这才是他内心隐隐不安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像是窃取了魔药天赋强行粘贴在自己身上一样，他会怕某一天，白眼看不到坩埚内的变化。
    怕某一天醒来，白眼还是像过去十六年那样，只能观察到魔力的流动。
    如果有一天，斯内普教授发现自己只是个虚有其表的人，还会不会继续教导他，以及，会不会视他为背叛者，欺骗者。
    出于对斯内普这个人物的敬意和这一年的相处，杰莱尔真的不想成为斯内普教授心中的背叛者。
    但事已至此，逃避无用，欺骗更是不可取。
    想通了，杰莱尔平静地抬起头，问出了他一直担心的事。
    斯内普教授心思细腻敏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杰莱尔平时正常的状态下隐隐的不安和担忧，尤其是每次他在自己面前干活的时候，总是拼了命想要表现好。
    无论是处理材料还是熬制手法，斯内普教授总能看到杰莱尔出人意料的操作带来魔药正向的反馈。
    这原本是会获得斯内普教授好感的操作，却让教授心里起了怀疑。
    斯内普教授从不否认自己的出身和家庭，他知道自己性格的缺陷，不讨人喜，阴森森，自卑又敏感，所以他很明白自己这样人的一类外在表现特征。
    越是缺少什么，就越要争取什么。
    在斯内普教授眼里，杰莱尔原本应该跟他是差不多的性子。
    一个自幼生活在麻瓜界，远离魔法界，甚至上学前还度过了好几年逃亡生活的小巫师，东奔西逃，狼狈求生，父母还在一切结束前死亡。
    这样的人，就算入学后发现了自己的魔药天赋，也不会如此高调的表现出来。
    长年逃亡的生涯应该会让他更怕天赋被人发现，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
    就算是他自己，从小就知道自己天赋异禀，在霍格沃茨第一年，也是低调行事，后来才慢慢崭露头角。
    因为他的童年不幸，他不敢，他害怕。
    那么，有着类似境遇的杰莱尔·普林特，为什么可以表现得跟个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优秀，自信，大方，以及魔药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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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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