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8章 终究是虚妄！

    众人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半日，他们连破第四重水火阵、第五重风雷阵。
    水火阵中，王铁柱以地脉心印调节地火与寒泉平衡，韦一笑以魔气强行镇压暴动的元素精灵。
    风雷阵更为凶险，苏墨以音律引动天地之风，王铁柱以正气接引九天神雷，两人配合，方才险险过关。
    至此，九劫已破其五。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众人在一处相对安全的石台上休整，前方就是第六重幻心阵。
    王铁柱盘膝调息，回顾九劫考验，一重比一重艰难，不仅考验实力，更考验心性、智慧、乃至团队配合。
    而最危险的幻心、阴阳、时空三重阵，还在后面。
    他看向谷中深处，那九彩霞光在夜色中愈发璀璨，却也透着不祥的预感。
    远处第六重幻心阵的入口隐约可见。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石门，门内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众人连续破阵，消耗巨大，尤其是王铁柱和韦一笑，前者正气消耗过半，后者魔气也损耗不小。
    休整一个时辰后，众人恢复了些许精力，来到石门前。
    石门古朴，没有任何装饰，唯有门楣上刻着两个古字：问心。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
    眼前一黑，再亮起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熟悉的山峰上。
    万灵域，影风阁。
    晨雾缭绕，演武场上弟子们正在晨练，呼喝声整齐有力。
    远处大殿中，二长老他们正在议事，一切平静祥和。
    “阁主，您出关了？”一个年轻弟子跑来，恭敬行礼。
    王铁柱怔住。
    这弟子他认识，叫赵明，是三年前影风阁招收的弟子，天赋不错，勤奋刻苦。
    “今天是宗门大比的日子，大家都等着看阁主大展神威呢！”赵明兴奋道。
    王铁柱看向四周，一切那么真实，他能感受到微风拂面，能闻到草木清香，能听到远处溪流潺潺。
    这是幻境，却也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场景。
    没有仇恨，没有杀戮。
    “阁主？”赵明疑惑地唤道。
    王铁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幻境虽美，终究是虚妄。”
    他抬手。
    镇脉剑金光一闪，眼前景象如玻璃般破碎。
    再回神，他已站在石门内的通道中，前后无人，苏墨等人都不见了。
    “每个人经历的幻境独立……”
    王铁柱心中明了，继续向前。
    通道两侧开始浮现出各种幻象。
    有时是云霓仙子失望的眼神，“王阁主，我看错你了。”
    有时是韦一笑狞笑，“小子，你太天真了，本座不过是利用你。”
    有时是绿漪毒发身亡，林轩被幽冥教虐杀，药老惨死敌手……
    一幕幕，直击内心最柔软处。
    王铁柱脚步不停，天罡正气护住灵台，口中默念苏墨传授的清心咒。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幻象一个个破碎。
    走到通道尽头，前方出现一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颗透明的水晶，水晶中映照出无数变幻的景象。
    “问心镜。”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石台旁，盘坐着一道淡金色的虚影，正是天罡散人留下的一缕神念分身。
    “后世传人，你已通过幻心考验，但老朽有一问，望你如实答之。”
    “祖师请问。”
    “若为苍生，需牺牲至亲至爱，你可愿？”
    王铁柱沉默。
    这个问题，他曾在无数个夜晚问过自己。
    沉默许久，他缓缓开口：“不愿。”
    虚影微微波动。
    “哦？哪怕苍生涂炭？”
    “护苍生，是责任，护身边人，是本心。”
    王铁柱直视虚影，“若连身边人都护不住，谈何护苍生？我会尽全力寻找两全之法，若真到必须抉择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
    “我会先护身边人，再以命赎苍生。”
    虚影沉默。
    良久，发出一声轻叹。
    “痴儿……但，这也正是老夫当年所选。”
    虚影抬手，问心镜射出一道金光，没入王铁柱眉心。
    “幻心阵通过，赐你明心印，可助你稳固心神，抵抗神魂攻击。”
    王铁柱感应到脑海中多了一枚金色印记，与地脉心印并列旋转。
    “去吧，你的同伴还在幻境中挣扎，去帮他们。”
    虚影消散。
    王铁柱转身，通道两侧浮现出四道门，分别对应苏墨、韦一笑、药老、绿漪和林轩的幻境。
    他略一沉吟，走向绿漪和林轩的那道门。
    他们心性最弱，最危险。
    门后是一片毒沼，绿漪正跪在沼边，怀中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面容慈祥，与绿漪有七分相似。
    “娘……别走……”绿漪泪流满面。
    幻境中的“母亲”虚弱道：“漪儿，娘不行了……你要好好活下去，找到万毒真经，掌控自己的命运……”
    “不！我不要真经，我只要娘活着！”绿漪哭喊。
    王铁柱看出，那老妇人正是绿漪心结所在，她自幼被毒姥姥收养，从未见过父母，内心深处极度渴望亲情。
    “绿漪！”
    王铁柱沉声喝道：“那是幻象！”
    绿漪茫然抬头，眼中泪水未干。
    “王哥哥？我娘她……”
    “你娘若真爱你，定不愿见你沉沦幻境。”王铁柱走到她身边，掌心明心印亮起，金光笼罩绿漪。
    绿漪浑身一颤，眼中逐渐清明。
    怀中人影化作青烟消散。
    “我……我明白了。”
    绿漪擦了擦眼泪。
    两人又进入林轩的幻境。
    那是一个夜晚，林家府邸燃起大火。
    林轩父母被黑袍人围攻，血溅当场。
    年幼的林轩躲在柜中，眼睁睁看着一切。
    “爹！娘！”
    幻境中的林轩嘶吼。
    黑袍人扯下面具，露出林远山狞笑的脸，“乖侄儿，别急，三叔这就送你下去团聚！”
    林轩双目赤红，几乎入魔。
    王铁柱一掌拍在他后心，明心印金光渡入。
    “林轩，仇恨可以铭记，但莫让仇恨吞噬你！你父母若在天有灵，定希望你堂堂正正活下去，继承林家正道，而非堕入魔障！”
    林轩浑身剧震，眼中赤红渐退。
    幻境破碎。
    三人汇合，又依次进入药老和苏墨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