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1：伊达山上（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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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5-EP1：伊达山上（24）
    【随着硬件尺寸的缩小和成本的下降，计算机容量大约每18个月翻一番，这效应很快就会体现在军事上。全世界的军队都需要改变其看待未来作战的方式。第三次世界大战时期的作战模式是围绕重量级展开的，而泰伯利亚战争以后的模式则是围绕速度和致命性展开的。】——天西贤治，2001年。
    ……
    法希尔战役结束后，联盟军余部被自由军控制区分隔在北部和东部地区，且二者之间的地面交通线基本已经被切断。其中，位于自由军控制区以北的联盟军同时受到苏丹军队、真神兄弟会武装、解放战线和自由军等对手的包围，仅因麦克尼尔认为有必要就彻底消灭联盟军一事和苏丹军队进行更多协商才暂时逃过一劫。
    正当法希尔以北的联盟军因喀土穆事变而窃喜、相信自由军与苏丹军队之间的冲突一触即发时，自由军出人意料的行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返回尼亚拉的第二天，麦克尼尔便调动原本驻扎于自由军和苏丹军队控制区分界线上的防御部队向法希尔以北的联盟军包围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联盟军开始了新一轮进攻。
    对于希望能够尽快争取到当地部落支持、恢复些许实力的联盟军而言，麦克尼尔改变报复对象无疑是个坏消息。联盟军残余部队被分隔在自由军控制区以北和以东后，其原有势力范围的内部平衡也被打破了。从法希尔率领残兵败将向北逃窜的联盟军指挥官们试图说服当地部落听从他们的指挥，但当地部落长老们见这些人的威望和麾下部队实力都不如战死在尼亚拉的那些老相识，反而要求客居此地的联盟军官兵以服从部落的安排为主。双方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而自由军的进攻恰在联盟军与部落武装爆发冲突时开始——8月25日，自由军进攻了位于法希尔以北的城镇梅利特（Mellit）。在直接降落进入城市内的空中突击部队、从正面战场进攻的装甲步兵以及解放战线的精确火力打击联合摧残下，梅利特守军坚持了不到一天便败退。仅付出了200人伤亡的代价便歼灭敌军2000人左右的自由军进入城市后随即向周边地区发布告示，称苏丹之王已经承诺不追究那些在战斗开始前就弃暗投明的联盟军士兵或部落成员过去的罪责。
    “与我军再度交战前便愿意改为我军效力者，我军不再追究其过去的罪行，他们仅需释放手头现有的全部奴隶；在战场上临阵倒戈者，视其倒戈行为具体起到的作用决定能否抵消其罪行；至于那些顽强地和我军战斗到最后一刻才兵败被俘的家伙，我祝你们好运——届时我军会公正地对这种人进行审判，或是把他们交给深受其害的人民、由人民自行处置。”率领先头部队进驻梅利特的麦克尼尔再次强调，只要联盟军士兵和与联盟军结盟的部落武装愿意在战斗开始之前起义，自由军不会做出责令其释放所有奴隶以外的处置，甚至可能会就释放奴隶一事给出些许补偿。“在此，我希望自称联盟军一员的盗匪团伙成员明智地考虑自己的未来。自由苏丹正在这片土地上冉冉升起，它的权威不可阻挡，所有试图阻碍苏丹人民争取自由的异端和不信者只有死路一条。”
    私下里，派遣使者和当地部落谈判的朱利安亲王开出了相当慷慨的价码。只要这些部落愿意上交一笔保证金，自由军不仅可以免除他们的罪行，还会承认他们的现有地位甚至在州、县为部落里的酋长、长老们专门保留公职。对于那些居住地附近分布有自然资源的部落，朱利安亲王也大方地承诺日后将开发这些资源所得的收益优先提供给部落。有些消息灵通的部落甚至已经打听到了吉尔斯的【净化苏丹】计划详情——得知只要带着一群从城市被转移到乡村的前奴隶在沙漠边缘地带改善水土就有钱拿，正为劫掠成性的联盟军士兵四处作案而发愁的几个部落当即同意暗中支持自由军的行动并为麦克尼尔提供了相应的情报。
    “很快，我们手里可以出售的公职数量就不够用了。”麦克尼尔欢迎朱利安亲王用旁敲侧击的手段减少自由军在正面战场上承受的损失，但战争结束后如何兑现这些承诺仍是个难题，“而且，那些缺乏明确部落背景又贫困的市民也会对我们不满。”
    “我们缺钱。扩张军队需要钱，购买装备和向士兵支付军饷也需要钱，把饱受战乱摧残的城市和乡村恢复正常则需要更多的钱。苏丹的财富都储存在这些部落里，这次先把钱收上来再说。”朱利安亲王似乎一点都不为此担心，他满不在乎地对麦克尼尔说，以公职为筹码开征特殊【税种】在和平时期也可行，“战争结束后，我们暗示他们，有人要追究他们在战争期间的责任，这样就能又收到一笔赎罪金；然后，过大概一两年，我们再暗示他们，公职原则上不能继承但对于那些做出突出贡献的家庭而言是例外的。只要不断地用跟我们合作就能保住荣华富贵的幻象吸引他们，这些家伙宁可去贷款也会心甘情愿向我们交钱的。”
    “……还是你们英国人在行。”若有所思的麦克尼尔心想这骗局最多能维持几代人的时间，不过以后的事情就不是他和其他团队成员能够预料到的了，“您最好不要出售爵位，埃瑟林大元帅非常不喜欢他那些四处兜售贵族头衔甚至授予银行家伯爵爵位的同胞……那可都是些出身名门的公爵和亲王做过的事。”
    “说得好像按皇帝的规格安排总统就职典礼的不是他而是他之前那两位一样。”
    联盟军起先并没有注意到自由军的银弹攻势。与联盟军为敌的自由军一向以不留情面著称，那些罪大恶极、犯了众怒的部落大势已去时的投降往往也被拒绝。自诩受苦受难者天然保护神的自由军对违反其原则的敌人赶尽杀绝才是联盟军所熟悉的常态。直到一名负责与自由军交换情报的当地部落居民穿过交战区时被捕，北方的联盟军指挥官们才终于意识到自由军采用了看似最不可能的方式瓦解联盟军的战线，但绝望的联盟军官兵们发现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反制措施——无论是要报复那些胆敢通敌的部落还是以高官厚禄劝说已有反叛之意的部落切断与自由军之间的联系，都是如今在战场上节节败退、手中筹码越来越少的联盟军做不到的。
    当务之急是在战场上尽快反败为胜、让那些摇摆不定的部落相信联盟军有能力兑现其承诺。但这对于病急乱投医的联盟军而言无疑难于登天，从法希尔败退的联盟军在丢盔弃甲地逃窜途中抛弃了许多武器装备，其中包括装甲车和卡车等载具，以至于联盟军一向引以为豪的机动性也大打折扣。骑着骆驼或干脆只能步行的联盟军被迫放弃以往擅长的战术、转入被动防御，这对于正愁缺少靶子的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而言可谓大显身手的良机。在解放战线火力强劲、准确性出众的炮兵部队持续打击下，北方联盟军在梅利特以北建立防线阻止自由军北上的一系列行动均宣告破产。
    8月31日，君特·冯·埃瑟林指挥的自由军第二战斗群在祖尔克（AlZorg）与麦克尼尔所部顺利会师，配合当地部落武装完成了对北部地区联盟军最后一个据点的包围。由于自由军此前曾多次处决联盟军俘虏，害怕战败后必死无疑的联盟军利用附近稀疏的乡村建筑拼命抵抗，连圣马可突击队的几次渗透破坏行动也因遭到联盟军顽强反击而中止。战斗持续至9月1日凌晨，麦克尼尔下令对联盟军阵地使用生化武器，并威胁称眼下是联盟军最后的投降机会。随后，朱利安亲王也派遣投靠了自由军的当地部落成员向联盟军喊话、要求联盟军尽快放下武器。得知那些过去依其所作所为说不定会被自由军秘密派遣的杀手消灭得一干二净的部落也得到了赦免，本就无望取胜又孤立无援的联盟军官兵们的士气也逐渐动摇了。9月1日上午10时，被围困在祖尔克的5000余名联盟军向自由军投降，分布在自由军控制区以北的联盟军就此覆灭。
    “各位愿意放弃无谓的抵抗，既保全了自己的性命，也使得我军士兵和本地的居民免受更多战火。”麦克尼尔无暇照顾这些俘虏，接下来他还要专心对付被人民军牵制才未能支援北方友军的东部联盟军，“愿意加入我军的人，可以跟随我军一并离开、前往尼亚拉等地的训练营接受真正的军事训练；对于那些不想加入我军的人，我军会发给你们路费、准许你们自行返乡或留在当地；至于干脆不想生活在我方控制区的，你们走得越远越好，我不会为难你们……也不会给你们提供安全保障。以后你们是死是活，全看上帝的旨意。”
    麦克尼尔已经暗中吩咐史密斯特工盯紧那些打算逃离自由军控制区的人，如果这些人途径苏丹军队控制区就再好不过了。他正为自己的设想自鸣得意，奉命前去统计俘虏去向的一名军官前来向他报告说，只有数百人要求离开自由军控制区，而且这些人大多是乍得公民。
    “见鬼，他们不在乍得安分守己地生活，却要跑到苏丹境内和联盟军同流合污……”也许自己想错了，但麦克尼尔仍然不愿把自己先前的设想抛到脑后。他还记得从尼亚拉蜿蜒曲折朝着东北方向延伸的数据流，藏在看似不共戴天的苏丹军队和联盟军背后的或许是共同的幕后黑手。“乍得不会欢迎他们的，但我们还是按惯例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在乍得的合作伙伴吧。要是乍得拒绝接收他们，我们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把这些无国籍流浪汉送去金矿靠劳动赎罪了。”
    在自由军大举北上进攻北部联盟军时，位于尼亚拉以东、占据了努胡德（EnNahud）和富拉（Al-Fulah）等城市的东部联盟军却被从白尼罗河快速北上的人民军牵制得寸步难移。遵照与麦克尼尔之间的合作协议、以保护尼罗河沿岸各族居民为由北上的人民军在发现东部联盟军可能会进攻自由军的东线、变相支援北方友军后立即予以反制，并首先派遣第四步兵师、第七步兵师、第一突击旅和第一机械化步兵师攻入联盟军控制区。
    9月1日，就在北部联盟军放下武器投降的当天，欧拜伊德以西的荒原上爆发了2029年初以来苏丹境内最大规模的装甲部队混战。长期接收大东合众国和东非联邦军事援助的苏丹人民军投入各型老式主战坦克共计120余辆，给仅能以装甲车和步兵战车拼凑装甲部队的联盟军造成了可观的杀伤。虽然随军的东非联邦军事顾问认为人民军的战术相当呆板、本应风驰电掣地切断敌军各部之间的联系以便为围歼创造战机的坦克部队沦为了伴随步兵前进的火力平台，过去慑于苏丹军队的威胁而不敢大举出动装甲部队参战（哪怕对手是联盟军）的人民军仍在欧拜伊德战役中击毙和俘虏敌军近万人。等待着灰溜溜地从欧拜伊德败退回努胡德的联盟军的是另一个噩耗——雷厉风行地消灭了北部联盟军的自由军南下返回法希尔后立即东进，并在此期间派遣航空兵袭击了努胡德以西的重要军事目标和据点、消除了数个可能阻止自由军快速兵临城下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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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亚当斯中校。”在努胡德附近的阵地上，麦克尼尔见到了去而复返的道上校，后者仍念念不忘麦克尼尔在白尼罗河上游对自己的嘱托，“我开始觉得我们之间的共同点比分歧多了——那时我们都说苏丹军队是一个重大威胁，但现在大家还是优先拿联盟军开刀。”
    “谁也不想让自己的计划被这些只要存在一秒就会给人间带来更多悲剧的败类打扰，上校。”麦克尼尔热情地和道上校握手并拥抱，这才问起了人民军一方所了解的联盟军动向，“现在东部的联盟军也快要被我们双方的攻势分割为两部分了。这些重视财富和性命胜过真理和原则的匪徒只有到穷途末路了才会拼死抵抗，如果他们侥幸突围了，我很在意他们接下来的去向——其实我们的情报人员最近截获了一些关于苏丹军队打算收编联盟军的可疑消息。”
    “与其说苏丹军队打算收编联盟军，不如说是部分苏丹军队的指挥官擅作主张。”道上校也有些费解地说，人民军迟迟没能得到更多有关喀土穆现状的情报。喀土穆成为情报黑洞后，分散在各地的苏丹军队指挥官们不是干脆宣布自行抵抗敌军入侵、不服从任何所谓【上级】的命令就是试图以苏丹军方高层的合法继承者自居，短时间内这些人还没有要把四分五裂的军队拼凑起来的迹象。“跟你们比起来，联盟军就算不得什么了。大家都还记得，前些日子你们被联盟军追击、请求进入我方辖区避难时，你们只有不到一千人。那时没有人能预料到，联盟军的败亡就是从和你们为敌开始的。”
    “现在我军也只有四千多人而已，而且连武器装备都配不齐全。”麦克尼尔反而向道上校和附近的人民军官大倒苦水，说尼亚拉战役结束后盲目扩军的自由军眼下管理混乱、官兵能力良莠不齐且武器装备持续短缺，“你看，我只能以那几个训练好的营为核心临时组成战斗群……攻打祖尔克的时候打了两天都没打下来。”
    “你们的全部军事力量加起来可不止这四五千人了。”道上校意味深长地说，虽然被冠以自由军称号的作战部队的确只有四千人左右，解放战线和自由军近期在苏丹中西部地区收编和征召的兵力不止四万，其中还包括不少联盟军老兵，“我听说你们打算把这些部队统一命名为【自由苏丹军】，但你们又要如何自处呢？调动数万军队征战的将领满足于担任中等规模战斗部队指挥官的职务，长此以往会导致组织内的权责关系错位。”
    “自由苏丹军是自由苏丹军，自由军是自由军，二者不能混为一谈。他们保卫的是一国的国土和人民，我们保卫的是信仰和灵魂。”麦克尼尔说了些半真半假的话敷衍同样半信半疑的道上校，“您也明白，我们是外来者。苏丹恢复平静之后，我们不会久留。待到苏丹能够自行捍卫和平与自由时，我们就会离开。哪里还有战火、哪里还有成千上万的平民受着暴君和奴隶主的奴役，我们就会出现在哪里。”
    “按照你的说法，那你们应该早点去美利坚帝国啊。”
    “……美利坚帝国还是太强大了，我们无能为力。”麦克尼尔不想就这个话题深入地探讨下去，史密斯特工近期对监视他缺乏兴趣又不等于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要是能向世人声称有一部分苏丹军队本来就与联盟军不分彼此，我们向北进军的舆论阻力就会更小一些。不妨把包围圈放松些，让我们看看联盟军这些准死人会做些什么。”
    当初嘲笑联盟军指挥官们试图另谋高就（如果他们还有选择的余地）的苏丹军队指挥官们或许不会想到他们在喀土穆事变后的处境与联盟军的同行们别无二致。就在人民军沿着白尼罗河向北进军期间，已有多名苏丹军中下层指挥官主动联络他们、请求成为人民军的内应。重操旧业的约翰·史密斯特工在调查联盟军控制区外围苏丹军队的动向时已经发现了这些明显的异常之处，而现在麦克尼尔所做的无非是催促人民军动用这些潜在盟友给联盟军送上一个巨大的惊喜。
    自由军和人民军略微放松对努胡德的包围后不久，努胡德以北的解放战线情报人员就发现联盟军和苏丹军队的势力范围分界线上有车队经常出没于傍晚或黎明时分。虽然这些只接受了史密斯特工简单培训的情报人员并不能直接确认其中的货物，部署在分界线另一侧的苏丹军队却帮了他们一个忙。在已经暗中倒戈投靠人民军的附近苏丹驻军协助下，自由军和人民军的突击队在欧拜伊德以北50千米的一座寺庙附近成功地拦截了联盟军的车队并将车上全部人员当场抓获。
    闻讯赶来的麦克尼尔迅速抵达现场，见车队中的货物都是些昏迷不醒的当地平民，不禁有些困惑。联盟军贩卖以黑人部落居民为主的奴隶并不是什么新闻，阿拉伯人部落惨遭毒手也实属常态，但被困在努胡德的敌人于危急关头仍只顾着贩卖奴隶实在是过于反常。见被抓获的敌军士兵皆声称他们只负责把接受了电子脑改造的人员运出包围圈、为联盟军日后东山再起保留火种，入侵了敌人的电子脑仍一无所获的麦克尼尔拦住了试图对敌人严刑拷打的阿莫雷蒂中士等人。
    “我搜索过他们的记忆了，他们原定的终点站确实就是这里。”麦克尼尔让士兵们对附近的地形进行了扫描，没发现寺庙地下存在什么秘密设施，“看来这附近嫌疑最大的群体就在我们眼前了。中士，把寺庙里所有的神职人员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走。”
    “我是没意见，不过当地人可能会发脾气的。”想起那些作战时自告奋勇以自杀式袭击的气概向敌人的防线冲锋的真神兄弟会民兵，阿莫雷蒂中士也不由得感到有些后怕。
    “我会说服真神兄弟会的专家们宣布这里的神职人员都是异端，你只管去做吧。”
    寺庙内的神职人员试图抵抗，但他们的反抗在全副武装的两军士兵面前毫无意义。本打算只让圣马可突击队对这些人严刑拷打的麦克尼尔惊喜地发现其中竟然还有配备了电子脑的家伙，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攻破了这人的防火墙、从对方的记忆中锁定了一处有苏丹军队看守的秘密设施。忙着向予以配合的人民军道谢的麦克尼尔谎称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却暗中通知了正在待命的2B和9S突袭那座设施。两个小时后，与人民军分别的麦克尼尔率领手下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在那里等候着他的是两名毫发无损的人造人和几十名被缴了械、五花大绑地捆在一团的敌军士兵。
    “如果你们愿意干脆利落地把他们全都宰了，也许我们的工作会更轻松些。”麦克尼尔这才想起，2B和9S很少以【自然人类】为对手，那些在喀土穆丧命于他们之手的敌人多半也是机器人或高度义体化的人类，“不是所有人类都值得你们保护的，比如联盟军的人就跟畜生没什么区别。9S先生，你们都发现些什么了？”
    “供冷良好的地下室里保存着许多功能模块，经初步分析可能是为智能型服务机器人准备的核心组件一部分。”9S把麦克尼尔领到了地下室，带着对方参观自己的战利品，“说【可能】，是因为它们的内部是空的，我只能通过形制进行比较和判断。”
    “没找到里面装着有效负载的？”
    “目前没有，或许组装好的模块已经被他们运走了。”
    “我完全理解了，联盟军和苏丹军队正在合伙进行一种形式新颖的奴隶贩卖生意。”看到那些头颅形状的容器，麦克尼尔的思路一下子变得连贯了。他还没有掌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而且猜测终归是猜测，但远在日本的天西贤治或消息灵通的罗根或许能帮助他找到这犯罪网络链条的末端。“他们用非常简单粗糙的工艺对这里的平民进行电子脑化和洗脑，然后把这些人的电子脑装进这些理论上属于强人工智能驱动型服务机器人的核心模块里，再把这些模块送到沙特阿拉伯或其他什么地方、组装成完整的机器人。”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2B一时间似乎还不能理解麦克尼尔的暗示。
    “因为现在人脑比真正的高性能人工智能便宜得多，洗脑的后遗症反而会被人理解为机器人的固有特点。他们就靠这种以假乱真的手段获取暴利、武装他们的军队。”麦克尼尔心情沉重地说，全世界制造、销售和购买以这一模块为核心的智能服务机器人的人类都难辞其咎，“很失望吧？这就是你们发誓要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人类……就是你们只能在档案里缅怀的那个曾经辉煌璀璨的人类文明。Zero和尼尔都曾经为了守护它而战，但现在看来，人类文明在某些平行世界里的灭亡似乎是一种必然。”
    “现在谈人类不可违抗的恶劣本质之类的话题还为时过早呢，麦克尼尔先生。”9S看起来倒还很乐观，他轻松地对麦克尼尔说，也许自由军还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挽回损失，“把这件事的战场外舆论攻势交给我们吧。发达地区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传媒和信息壁垒……对我们而言跟不设防可没什么区别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