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报应

    难得林菲菲能有兴致陪我看球赛，她想吃宵夜，但又嫌外卖热量高，十分纠结。
    我顿时领会了她的意图，她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我亲自下厨自制宵夜。
    我觉得她倒不是嫌点外卖热量高，而是想享受被我照顾的感觉。
    于是，本大厨亲自操刀做了一道紫薯丸子汤，一道麻辣香锅，比外卖好吃，还健康。
    球赛深夜十一点才开始，我们俩都是伪球迷，纯粹就图个热闹，也不在乎谁输谁赢。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
    她细长的眉毛稍稍挑着，睫毛长得过分，眼眸灵秀，鼻子小巧，小嘴嫣红，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肤若凝脂，即使素颜仍然粉雕玉琢，美得不像人间凡物。
    我和她边吃边聊，球赛好像成了辅助，只是听个声音而已，让家里显得不那么空旷。
    她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面前这份麻辣香锅上，相比之下，我倒是有些心不在焉。
    我的思绪飞向了远方，琢磨着万一邓美嘉真的又借钱赌球，林菲菲会不会又受她影响，原生家庭的影响，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未必会随着她逐渐长大而灰飞烟灭，因为她心里那个小孩，被卡在了过去。
    球赛结束了，让我没想到，邓美嘉这次居然压中了。
    我和林菲菲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面面相觑。
    一时沉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很好奇她买了这场没有，我的心游离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因为她买与不买，都和我毫无关系，我不想在这个人身上再浪费时间了。
    现在我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我们都是普通人，改变不了什么。
    我们俩都很有默契地没提邓美嘉的事，看完球赛我们直接睡了。
    我十分迷恋她的身体，尤其现在天冷了，抱着一个光溜溜的身子睡觉，一觉醒来，总想抱着她多磨蹭一会儿，现在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古代那些君王有了美人儿不爱早朝了。
    今日无事，本来我还想多抱着她温存一会儿，可惜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扰了美梦。
    “谁啊？”我迷迷糊糊地问。
    “我看看。”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条雪白的手臂，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喃喃道：
    “陌生电话？怎么还是我老家的区号，我先接下。”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脸色突然一变，猛地坐直了身子，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我妈怎么会……”
    我闻言也坐了起来，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把头凑过去听对方说完，我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昨晚邓美嘉纠集了几个赌博，在她家里一起赌球，结果被抓了个人赃并获。
    她本来就参与了赌球，属于赌资较大的那种，而且还为赌博提供了条件，属于聚众赌博了，罪加一等。
    邓美嘉还幻想林菲菲花钱把她捞出去，但她太天真了，林菲菲咨询了一下律师，邓美嘉这属于聚众赌博，轻了轻了还罚款，再关进去个两三年。
    林菲菲见完律师，像电线杆子似的，戳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扭头看着她，她落寞的样子刺痛了我的心，可我却没有开口。
    这一切都是邓美嘉活该，咎由自取，可这些话我不能当着林菲菲面前说。
    林菲菲晃了晃神，才把自己从沉默中抽离出来。
    她并未表现出像我想象中那般歇斯底里，脸色虽然微微有些苍白，可情绪却很平静。
    “这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自己赌就算了，还聚众赌博，现在这个结果也是她的报应。”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也别太难过了……”
    也许是我的安慰击穿了她最后那一层心理防线，她突然“哇”一声哭出来，一头扎进我怀里，紧紧抱着我，生怕我跑了似的。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我轻抚着她的玉背说，情绪宣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因为这件事，林菲菲的手机都快被她们家亲戚打爆了，都劝她回来一趟，看看怎么把人捞出来。
    我都气笑了，还捞出来？现在能改造她的只有监狱。
    不过林菲菲还是回去了一趟，我陪她走了一趟，林菲菲去探视她的时候，我在外面抽烟等着。
    我刚抽完第三支烟，林菲菲苗条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她最近瘦得厉害，仿佛风一吹就能刮到似的。
    我急忙迎上去，“怎么样？”
    她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为她清丽绝伦的脸颊平添了几分凄美。
    “还能怎么样？她想让我想办法把她捞出来，她想什么呢！我哪有这个能力。”
    我和林菲菲咨询两个律师，邓美嘉根本没有胜算可言，进去是迟早的事。
    她的脸上弥漫着一阵凄风苦雨，邓美嘉毕竟是她亲妈，如今落了这样一个下场虽说活该，但她心里需要一段适应的过程。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玉背，安慰道：
    “你也别太难过，这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里面每天早睡早起，一日三餐……”
    “讨厌！”
    林菲菲扬起粉拳，在我胸口上轻轻捶打几下，但还是成功被我逗笑了。
    “走吧！咱们去见我小姨她们吧！她说这次回来，亲戚们一块吃个饭。”
    “好吧！”我陪着她去了。
    ……
    酒店包间内。
    坐了七八个人，有我见过的，但更多都是我没见过的，有的该怎么称呼，林菲菲自己都不知道，都靠她小姨引荐，她让叫什么，我们就跟着叫什么。
    他们都特同情林菲菲，一开口就嘘寒问暖，哪壶不开提哪壶，把林菲菲说得楚楚可怜，犹如乱世浮萍，她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瞬间雪上加霜，眼圈都红了。
    我翻了个白眼，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林菲菲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眼睛，带着哭腔说：
    “谢谢各位长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们互相看了看，笑容中掺杂着几分尴尬，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摸了摸光头，清了清嗓子说：
    “菲菲，我们约你过来吃饭，其实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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