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原来如此

    叶耀东从老婆来了后，压根就没有出过房门，也没管底下的三个孩子，就在屋里跟林秀清厮混。
    林秀清让他适可而止，不要一直在屋里给人笑话，也得出去看一下孩子。
    他充耳不闻。
    “都那么大了，都能自己玩，大的能看小的，哪里还要我看？给他们自己玩就好了，丢不了，都交代好了。你睡你的，我也睡一会儿，别瞎操心。”
    “你一直在屋里，给人笑话……”
    “神经病，谁笑话我？老婆来了，多陪一下老婆，有什么问题吗？别管那几个傻的，他们就是闲的蛋疼，一会就打牌了，没谁敢笑你。”
    要也是拿他打趣。
    “要么我出去逛一下，刚过来，我也没出去周围看看……”
    叶耀东掐住她的腰，压了上去，“去啥去，多的是机会去，躺你的吧，休息一下，不是叫着累吗？明天再带你们好好逛逛。”
    林秀清被他压着也只能随他。
    她也确实累了，比不得两个儿子精力旺盛，坐那么久的船，竟然还精神抖擞，能跑能跳能玩。
    她只觉得浑身疲惫无力，来了后又被他反复折腾，这会也确实只想着好好睡一觉先。
    叶耀东等办完事也累了，也抱着老婆一块睡。
    等到夕阳西下，冷风飕飕，房门才被人拍的砰砰响，并且此起彼伏的喊爹娘。
    这也惊醒了原本还在睡梦中的两夫妻。
    “来了，别敲了。”叶耀东缩着脖子，抖着身体，把衣服裤子套上才去开门。
    “快点开门，爹快点开……”
    “好冷啊……”
    等他把房门打开，三个……不对……是四个，鱼贯而入，嘴里叽叽喳喳的抱怨。
    “你怎么那么慢……”
    “外面好冷啊，风好大……”
    “娘，你们一直睡大觉，没有出去吗？”
    “我们晚上就在这里吗？这个床顶着我的头了……”
    “我们晚上不住洋房吗？”
    两兄弟一进屋就乱七八糟，讲个没完，反而两个丫头拎着兔子玩，讲她们的小话。
    林秀清回应道：“坐了好多天的船，你们一点都不累了吗？”
    “不累，我们还想玩，但是外面好冷，没太阳了，阿爷叫我回来屋里玩，不要在外面。”叶成湖回答。
    “也好，中午没睡，晚上就可以早点睡了。”
    “娘，你们一直在睡觉吗？”
    “嗯，坐了好多天的船，娘好累，所以睡了一下午，这会儿才刚被你们叫起。”
    叶成洋问道：“爹，我们睡哪里啊？这个床好小！”
    “随便你们睡哪，上面下面，自己选。”
    “上面，我要上面。”
    叶成湖也连忙争抢，“我也要睡上面。”
    叶小溪原本跟裴玉蹲着玩兔子的，看他们争抢，也不甘落后，“我也要睡上面。”
    “你就算了，太小了，你会掉下来的，给他们睡上面，你跟我睡。”林秀清边穿衣服边说道。
    “我就要睡……”
    “听话一点，不听话就把你留家里看家，我带你娘跟你两哥哥去魔都，不带你住洋房。”
    她撅了一下嘴，不说话了。
    哥两个也不睡在一起了，一人要睡一个床铺，两个已经分配好位置了。
    叶耀东也去把闲置的床铺搬过来，让阿清给他们铺好。
    搞定了晚上睡觉的床铺后，他才领着一家五口下去打饭，不过刚走出去，站走廊上的几个孩子就被风吹的不想出去了。
    他们也不勉强，风太大了，晚间比白天温度起码低了10度，现在都有零下了，再加上冷风吹，要有人给他打饭，他也不想出门。
    林秀清紧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包住半边脸，只露了眼睛，“这里比家里冷多了……”
    “对，你有没有戴帽子上来？”
    “没有。”
    “那明天带你去买，太冷了，需要戴着帽子，把耳朵也一起包裹住。你要么也别出来了，就在屋里呆着，我把饭给你们买上来。”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不然你两只手哪拿的过来？再说了，都来了大半天了，我不也得露个面啊，爹的面都还没见着。”
    “又没关系，明天自然就看到了。”
    “下午一过来就在屋里呆着，我还没看到这边什么样，我也顺便转一圈，到时候看看。”
    “行吧。”
    只是天黑还没黑，还没什么人回来，估摸着都还在卖货。
    叶耀东在去食堂打饭前，先带她溜达了一圈，本来这地方盖上房子后也没多大，沿着房子转一圈，格局位置就都在脑子里了，也没费几分钟。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基本在食堂里头吃饭，聊着天，吹着牛，只是看的人不多。
    他们还没进去，从外往里看也没看到几个人。
    “人都还没回来？”
    “大多都还没回来，基本卖完货回来都是得天黑六七点或七八点，冬天天还黑的快，这会儿没多少人回来。”
    “哦，那现在这里整上了食堂，晚回来的人倒是方便了，回来就有一口热乎的饭菜吃，不然还得自己费劲的煮。”
    “可不是吗，去年大家忙活到七八点回来还要做饭，等吃上饭都已经晚上九十点了。让胖子搞了食堂，所有人都方便了，我也省事，不用特意安排后勤买菜做饭，账都省得记了。”
    “挺好的，他们赚钱，咱们也能省事。”
    两人说着话，直接就推开食堂的门进去，里头也都是熟人，大家看到两夫妻也都纷纷打招呼。
    林秀清也笑看着大家。
    叶父问道：“几个孩子呢？”
    “风太大了，就没让他们下来，我们把饭买回去吃，省得他们也跟着来回跑，冻着了。”
    叶父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两人打了饭菜就先走了。
    他们房间里就一张长方形的课桌，跟长条子凳，桌面上还坑坑洼洼，好多个洞，实打实的实木。
    俩小子还没有这样子在外面吃过饭，顿时也觉得很新奇，连裴玉也跟着他们排排坐着一块吃晚饭。
    “爹，我们什么时候去魔都啊？”
    叶耀东无奈，他已经不知道回答了多少遍这类问题了，比如：我们什么时候去魔都，什么时候去住洋房？娘要什么时候上来？
    “下午刚回答过一遍，后天！把你们的耳朵带上，别一直光嘴巴问，后天一早！”
    叶成湖被瞪着，缩了缩脖子，尬笑了几声。
    “嘿嘿，知道了，那我们明天就在这里玩一天？”
    “嗯。”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叶小溪抢着说：“没有，这里不好玩，这里没有玩的，魔都才好玩。爹骑摩托车带我们逛魔都，好多人，好多小汽车，好大的店铺，好高的楼！干干净净的路。”
    “吃饭话别那么多。”叶耀东警告了她一下。
    “姐姐……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当然可以！”
    “应的这么干脆，你自己都去不了，你还带她去？”
    叶小溪眼睛都瞪圆了，嘴巴的饭还塞满满的，跟鼓鼓的河豚似的。
    “为什么！我要去！”
    “得把你姑丈喊去，你们才能去，摩托车坐不下那么多。”
    裴玉立马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我去找爹。”
    等第二天时，不止阿光要去，其他闲着蛋疼的两个也都要跟着去，说是过去买年货，就胖子忙一些，走不开。
    叶耀东也无所谓，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跟去帮他看孩子。
    今年是1月26号就除夕了，而今天也初十了。
    他们肯定最晚要在小年前到家，最好是在年前二十到家。
    叶耀东一早起来翻过挂历的，差不多也就再在这里待个10天左右，也算是刚刚好，够他带着妻儿把整一个魔都逛遍了。
    他到时候肯定也要预留两天时间出来对账，给工人们发工资。
    还有工厂的四条船也会在元旦后至年关附近，这整个月里陆续交货。
    他决定直接让厂长改同一天交货就行了，也不用陆续交，反正提前到手，他现在也不可能让工人把船开出去挣钱。
    统一等年后再规划。
    叶耀东今天也不止带林秀清逛街，她还顺便带她去造船厂参观即将到手的船。
    虽然家里的船很多，但是她还真没去过造船厂，今天还是第一次去，她看的目不转睛，也看得一脸惊奇。
    不只是她，两个儿子也是，看着比谁都激动。
    “爹，这就是造船厂！好大啊！”
    “原来阿海哥就是在这样的造船厂里头上班，太威风了吧，我也要像他一样……”
    叶耀东嫌弃的看了一下叶成湖，“你就这点出息。”
    “什么？我以后要是能在这上班，多有出息的啊？爹你脸上也有光啊，村里肯定得夸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林秀清都绷不住笑了，“被人笑话死才是真的，你个傻小子。”
    “为什么？能在这么大的工厂里上班不是人人羡慕吗？”
    叶耀东有点绷不住了，“你现在不就已经人人羡慕了吗？”
    “羡慕我什么？羡慕我玩具多？”
    “玛德，是羡慕你有个好爹，你要没有一个好爹，你能有那么多玩具，能让村里的小朋友都羡慕你，都听你的？”
    “对呀，他们羡慕我有个好爹，他们爹娘都舍不得给他们买玩具，去要还会打他们……”
    “别啰嗦了，看来你还是打工的命吧。”
    叶成湖没明白他爹说的啥意思，但是看人又往里走了，他连忙跟上。
    叶耀东他们逛了一小会儿，沈厂长才过来了。
    “咦？你这回带着老婆孩子过来啊？”
    “是啊，快过年了，我老婆好不容易腾出点时间，我就让人接她上来玩几天，等快过年了再一起回去。”
    “好男人啊，没想到你儿子还真都这么大了。”
    “我们农村结婚早。”
    “都早，说是要法定年龄20，22岁，但大多十八九岁就结婚了，我女儿都24了，愁死人了。”
    “愁什么，沈同志又漂亮又是海归又是银行上班的，想给你当女婿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京城去。”
    “呵呵……”
    林秀清两只耳朵竖起来。
    但是偏偏他们没有再讲了，只围绕着渔船聊。
    叶耀东领着林秀清看完待交货的船，又定下来他那4条船到时候一起交付，选一个日子，等他空了趁着年前一起开走。
    顺便他也问了一下沈厂长，有没有像前几个月那样可以捡漏，有没有人生产了一半，因为加价变卦了的。
    他每次过来都是照惯例询问了一下。
    毫不意外，这回也落空了。
    大家气愤涨价，不要船，也大多都是一时的，等打听到其他地方也涨价，基本都会捏着鼻子认了。
    即使吵完说要退，等事后反应过来也会赶紧过来补救，他当时也算是运气好，刚全面涨价没多久，人就来了，不等别人反悔就捡走了。
    现在这时候不比刚开始全面涨价，当时大多数人都没有防备，而现在基本都知道，船的造价跟之前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
    林秀清等走出厂房才问：“咱们船有多少条船了？你船厂那边预定的还有多少条？”
    “17条小船你知道的，东升号等2条新船交货后就有5条了，还有一条30米的渔船，改成收鲜船，一起交付，远洋1号现在正在赚钱，2号3号也马上到手。还有本身另外两条收鲜船。”
    “28条？”
    “对，然后这个船厂还有两条45米的船得明后年交付，我在魔都也订了两条45米的，也是要明后年。”
    林秀清啧舌，有些没反应过来了，竟然还有这么多条没交付的？而且还都是大型的渔船。
    “你这……你这有点厉害……”
    “我还打算晚一点去订一条五六十米的大型收鲜船，不然等过两年这些船都到手后，货收不过来。”
    毕竟他也不是只收自己的货，其他兄弟朋友们船上的货，他也都要收拢过来。
    现在两条收鲜船去收现有渔船的货刚好，还能有空闲的干一天歇一天，等他过两年船多了后，那就干不过来了。
    “这……这么多货，你能卖得掉吗？”
    “所以，我琢磨着把另一块地利用起来，盖个加工厂试试，正好趁着这两年，小规模的盖一个，要是真能挣钱，到时候再慢慢扩大，等过几年咱们渔船货也多了，到时候自给自足。”
    他这一年在这上面有没有白呆，空闲时间到处转，货也供给好几个加工厂，也懂一点，也想着试一试。
    不然那么多货有点被动，倒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且这里真的太多海鲜加工厂了，今年一年加工厂就跟雨后春笋一样多了好多的小作坊，而原本的小作坊又慢慢的变大。
    去年一些荒凉的地，现在很多都盖上了小作坊，他另外一块5亩左右的土地不远处，也盖上了小作坊。
    谁让这个港口是天然的资源，原材料便利，我国起步阶段，现在啥都缺，只要肯干，现在赚钱就跟捡钱一样。
    就说陈家年，他年初遇到，稍微帮扶了一把，垫了三个月的货让陈家年抵给厂里，就把厂里的欠款都还了。
    而他还能继续源源不断的供货给厂里，从中赚一点，陈家年也缓过劲来，因为帮他把货介绍给厂里，也能从中赚一笔中介费。
    他呢，也不着急陈家年还钱，每一笔成交单的中介费都结给他，让他自己先累积着。
    反正工厂也算是陈家年介绍的，他现在也还在供货。
    而现在人家自己也靠累积的小积蓄搞了一个小作坊，有声有色，没搞多久，上个月竟然就直接拿了1万块还他了。
    这也让他大吃一惊，区区一个小作坊，也才搞了两三个月，竟然就直接能拿1万块还他了。
    他估摸着等过年，陈家年大概都能把欠他的几万块都还了，毕竟年前也是出货结账的高峰期。
    叶耀东也把这个事给林秀清讲了一下。
    林秀清是知道叶耀东拿货给陈家年分期垫货款，拉人家一把，但是真不知道随便拉人家一把，还真把人家拉上水面了。
    闻言她也是大吃了一惊。
    “然后他这就翻身了？”
    “看样子应该是的，毕竟他也挺有拼劲的，前几年就敢一个人跟着我一起去温市。后面出了事，虽然逃掉了，但是也能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拼，挺有拼劲的。”
    很有一颗打拼的心，爱拼才会赢。
    “那你这下子得成人家的大恩人了？”
    “这怎么说呢，起因多少我也占了一部分，拉他一把也算是结了因果。能记着我的好，那我高兴，如果不记得我的好，那我也无所谓。”
    反正当时也看他挺惨的，明明都快翻身了，又打回原形，还更遭殃。
    而这人，想起被他害死的人也是内疚的痛哭流涕，也想着赚钱弥补，说明也不是不可取，也挺有良心的。
    真赚大钱了能回乡补偿受害者家属，那对受害者的家属也算是一种安慰，虽迟但到。
    林秀清笑笑，“也挺好的，咱们也不能把人想的太坏了，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出门在外的，能帮一把帮一把，不要说是熟人，要是遇上的陌生人太惨了，咱们肯定也是适当的力所能及的帮一下。”
    “对咯，与人为善。”
    “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些东西我不懂，你现在天天到处跑，见的世面多，你决定就行，你现在手头也有钱。”
    “有钱我不也得跟你说一声，跟你商量！”
    “现在倒是挺会说的，以前咋不见你这么有商有量的。”
    “还不都是以前你们目光短浅，我做什么你们都反对，一直觉得我不靠谱。那我还真能参考你们的意见吗？我肯定觉得自己对的，那就去做，做完再说，等你们同意黄花菜都凉了。”
    “是是是，我目光短浅，我妇人之见，那我还不是为了守住这个家，守住手头的财富吗？穷怕了，有点钱，当然想着省一点捏在手里，万一折腾折腾又没了。”
    “行吧，不扯这个。”
    反正都有各自的道理，谁也没错。
    也是他多了一部分记忆，不然他也是前畏狼，后畏虎，束手束脚，不敢瞎折腾，跟他大哥二哥一样，他们才是正常的。
    “那要不要去陈家年的小作坊看一下？”
    “不用，我早就去过了，你就不用去了，没必要让你跟他接触，我跟他接触就行了。”
    叶耀东不想林秀清接触太多乱七八糟的人。
    陈家年在他看来就是有污点的乱七八糟的人，并不想让她参与太多复杂的事。
    “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带你去看我买的地跟店铺，自己家的产业，当然得让你认一下。”
    “行。”
    叶耀东不止领着她去看地，顺便也带她去看了一下周边的一些工厂与小作坊。
    虽然不让人进，但是门口瞧瞧，也能知道人家都是在加工什么。
    也让她多少了解一下。
    就是三个孩子无聊的要命，说没地方逛，没东西玩，一直叫着要回去。
    他干脆把三个送回去，然后两夫妻再慢慢的逛了起来，慢慢的聊规划，聊对土地的安排。
    没有碍事的孩子，俩人说话也方便多了，不用为了看孩子分神，说说停停。
    叶耀东同时也决定了等年后再搞，年前现在不适合搞七搞八，只适合盘账，回家过年。
    “我们顺便去银行查一下存款呗？你不是说50万存在银行了？是存在沈厂长女儿呆的那个银行吗？”
    “对啊，遇上好几回，这女人一直叫我存款，之前贷款也是她一直叫我办，跟我分析说有好处。”
    “原来……”林秀清眼神已经不对了，“所以你就贷了20万？然后又陆续存了50万进去？”
    “是啊，我觉得也坑不了我，直接从银行拿20万，还不要利息，也是好事一件，转手存进去就能赚钱。后面存款也是她一直说，我想着给人家冲个业绩也好……”
    “然后就存了20万，又存了30万。”
    “对啊，存了一年觉得也挺稳的，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钱都存进去，但是存一部分吃点利息也好。双赢，她好，我也好。”
    “哦，原来，那看来还挺熟的？”
    “一般般吧，喝酒认……”叶耀东瞬间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