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都是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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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商一语落地。
    墨尘眼里虽然都是怒火，但是平静地问：
    “这件事，长老院批准了么？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四大家族不是该一起开会讨论才做决定的么？还有，墨家大阵，四家守护，轮流巩固，齐心协力，抵抗天武。你突然说退就退，是不是太拿我们不当回事了？”
    姜商笑着道：“墨老莫动气，各位稍安勿躁。”
    姜商道：“我们和天武的争端，无非是对于墨家大阵的最终归属和处置权限的争夺而已。”
    “如今，天武和我们也开始有了沟通渠道。我认为，与其一直在那个诡异的地方厮杀、争夺，害得无数年轻俊杰埋尸于那诡异之地，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天武也需要休养生息，也需要发展和生活。只要双方能够和平相处，墨家大阵，可以缓冲处理。”
    墨尘忍着怒气，盯着姜商：“双方争斗许久，说和平就能和平？”
    姜商哈哈一笑：“墨尘兄，我已有安排。今日，我给大家介绍一位贵客。有请！”
    陆程文眯起眼睛，咬着嘴唇，感觉不对。
    此时一个人走到了陆程文身后，冷冷地道：“新郎官，蛮帅的嘛。”
    陆程文转身，立刻躬身拱手：“姑姑，侄儿见过姑姑。”
    姜远姝哼了一声：“算了，过了今天，就是姜家的姑爷子了，以后对长辈要尊敬，得听长辈的话，知道了吗？”
    她最后一句分明是意有所指，陆程文脸颊一红。
    “是，今后一定尽力孝顺姑姑。”
    陆程文也把“尽力孝顺”四个字咬得很重。
    姜远姝脸也红了：“哼，谁要你孝顺。”
    此时，一个老太太，从贵门雍容走出，面色冷峻。四个高手陪同，都是面色凝重，眼神冷厉。
    墨尘一下子站了起来：“天武老祖！？”
    老祖微微一笑：“墨尘，好久不见啊。”
    墨尘看着姜商：“你什么意思！？”
    陆程文也惊呆了！
    不对！这件事姜家没告诉自己！
    不对啊！
    夏永年几乎尖叫起来：“姜商！你搞什么！？”
    姜商哈哈一笑：“永年，别激动嘛！都是老朋友，见见面怕什么，又死不了人。”
    夏永年怒道：“你做这些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
    姜商道：“我们和天武的争斗，该停下了。”
    姜商端起酒杯，走出席位，面色凝重地依次看向所有人。
    陆程文这才意识到，姜家，毕竟是姜家。
    怎么可能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内？自己只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棋子，人家有人家下棋的方式。
    陆程文头顶开始冒汗，他的直觉是，今天主角恐怕不是自己了，而是姜家。
    姜商道：“我们姜家率先和天武谈判，当然，为保完全，没有事先和诸位通气，请海涵。姜家的想法是，先谈谈，万一有效果，免去刀兵，大家合作共赢，当然最好。若谈不拢，就当没有这件事，大家各自维护自身利益，没有影响。”
    “但所幸，天武老祖通情达理，也有休兵养民之心。在这一点上，大家的心情是一样的。”
    夏永年气死了。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们的缓兵之计？！墨家大阵怎么分？天武人会放弃墨家大阵？坚守了百余年的战场，他们会就这样放弃掉？”
    “不是放弃。”姜商道：“是搁置争议，共同管治。”
    “诸位，如今这个局面，继续耗下去，也是双方都承受损失，争斗不休，死伤无数。但是结果呢？依然是年少俊杰们埋骨沙场，墨家大阵依然是拉锯战，双方都没办法彻底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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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同样的结果，为什么不免去争斗呢？都放弃全部拥有大阵管理权的主张，各退半步。这样一来，结果依然是现在的情况，但是年轻人不用继续战死，大阵也不需要新的维护和巩固。而且，我们和天武之间，还可以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谈一谈。甚至，大家可以合作共赢，一起发展。”
    “战争的代价，太惨重了。诸位，姜商此举，不为私利，乃是公心！请诸公深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夏永年都想掀桌子了。
    刚要发作，被墨尘安抚住了。
    墨尘冷冷地问：“姜家主，看来你已经想了很多了。但是这种事，不和我们三家通气，直接做决定，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非也！”
    姜商道：“今日老夫孙女订婚，就是个机会。我将天武老祖邀请至此，一来参加婚庆，在一个喜气的场合见面，大家都会和善一些，有些事也方便讨论。”
    “二来，若谈不成，我们也以礼相待，好生招待。天武人回去以后，我们各自巩固大阵。我姜商绝不打破之前的承诺！”
    此时夏永年一听，没脾气了。
    意思很简单，先谈谈，谈好了大家都好。谈不好，我还去巩固大阵还不行么？
    没有赖皮，没有。
    墨尘想了想：“姜家主，这件事既然是你牵头了，而且许下了承诺，我们可以信你。”
    “但是！剩下的谈判过程，我要求我们其余三家必须全程参与，不能成为局外人！”
    “当然！”
    姜商道：“这要是老夫的本意。我们四家一直同气连枝，荣辱与共，这么大的事，姜家不敢专断。本意就是，先由姜家出头接触一下，若有余地，再邀请三家一起加入谈判。而且，姜家老祖已经承诺，出资三千亿，来和我们四家分别投资！”
    陆程文笑了。
    姜商太鬼了。
    墨尘也是个鬼。
    夏永年此时此刻不知道还有没有搞清楚，不过……姜家和墨家既然已经开始唱双簧，那其他两家也很难打破局面。
    而且这样一来，矛盾会转移，估计夏家和白家都会争夺利益。
    三千亿的投资，不小了。
    四家分的话，有得谈了。
    夏永年愣了半天，此时看到墨尘，发现墨尘开始话锋偏转了。
    “既然如此，我们且喝了这杯订婚酒，稍后再和天武老祖，以及诸位家主开会讨论，接下来是战是合，在做决定。”
    夏永年明白了。
    墨尘这是替姜商堵我们嘴巴呢。
    他看向白门牙，白门牙闭上眼睛，不发一言。
    夏永年一瞬间感觉自己孤立无援。
    同时得罪姜家和墨家，在这种场合撕破脸，绝对是愚蠢且鲁莽的。
    夏永年没办法，只好挤出笑容：“既然如此，我们先喝两位新人的订婚酒。别冲了两个年轻人的喜气。至于墨家大阵，我相信，姜家主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是吗？”
    “当然啊！哈哈哈，永年，今天你得多喝几杯啊，前几日的事情，老夫要专程想你致谢呢……”
    陆程文心回到了肚子里，松了口气。
    此时姜远姝在后面扯他的袖子。
    陆程文回头，她在他耳边道：“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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