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巨大瞳眸

    第818章巨大瞳眸
    “嗤——”
    九尾天狐突然后撤一步，狐狸嘴张开，一道金色的炽热能量在它嘴前汇聚，直直朝许愿所在的山路喷射而出。
    “卧槽！”许愿瞳孔骤然一缩，猛地将身体紧贴在一侧的石壁上。
    “轰——”
    恐怖的吐息擦着许愿的胸口而过，百解衣瞬间被撕碎，连许愿的胸口都被灼烧出恐怖的伤疤。
    他紧咬牙关，强忍着疼痛，胸口的疼痛逐渐变的麻木，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九尾天狐的吐息持续了足有半分钟，一条圆柱形的恐怖沟壑嵌在地面上，下落的碎石完全被金色的吐息轰的连渣都不剩。
    “妈的……”
    许愿全身像是脱力了一般，无力的瘫倒在那条沟壑中，隔着百解衣都能感觉到那炙热的余温，空气中的金色能量尚未完全消散。
    胸口的伤一片焦黑，鲜血顶开焦黑的皮肤外涌。
    “咳……咳咳……”许愿咳出几口鲜血，颤颤巍巍的从沟壑中爬出来：“娘的……真够猛的，蛟哥，救命啊蛟哥……”
    正说着，刚准备再次凝聚吐息的九尾天狐的耳尖抖动了一下，狐狸头向后转。
    整个石林的彩色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猛地收缩，又猛地膨胀开来。
    “蛟哥，终于来了啊蛟哥……”许愿呈“大”字型瘫在地下，全身早已被汗水浸湿，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他想了一下还是站起身，那条蓝色的蛟龙要是和九尾天狐打起来，估计这一片彩雾石林都得遭殃，自己得赶紧走。
    越过彩雾石林还要经过一片滩涂地，再翻越一座山才能到山中海。
    自己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观战。
    “啾——”
    九尾天狐发出一声长啸，撕裂了这彩色的寂静。
    那声音清越悠长，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魅惑感，竖瞳微微收缩，盯着石林的另一头。
    那里，雾也在翻涌。
    蓝色的光从雾里透出来，起初只是一点幽幽的蓝，像是远远的磷火，接着那抹蓝越来越亮，越来越深。
    “吼——”
    蛟龙游出彩雾，盘旋在半空，将整个石林都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雾疯狂地涌动起来。
    彩色的雾气像是被两只无形的手撕扯着，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一会儿又打着旋儿向上冲去。
    那些原本静静地浮着的雾团，此刻都散了，碎了，化作无数缕彩色的丝线，在两只巨兽之间织成一张巨大而混乱的网。
    九尾天狐先动了。
    它的身形一闪，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九条尾巴在身后拖出九道细小的金线。
    它没有扑向蛟龙，而是绕着石林疾奔，每一次落地都在石柱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爪印，那爪印里渗着淡淡的金色光屑，久久不散。
    它的九条尾巴随着奔跑上下翻飞，每一条都划出不同的轨迹，像九支同时挥舞的银色画笔，在彩色的雾里画出无数道纷乱的弧线。
    蛟龙的头颅缓缓转动，深蓝色的巨大瞳眸追随着那只九尾天狐。
    它的身体微微起伏，鳞片随着呼吸一张一合，每张一次，便有无数点幽幽的蓝光从鳞片间洒落，落在彩色雾气中消失不见。
    九尾天狐高高跃起，与此同时蛟龙张开龙口，“吼”的一声。
    一道蓝色的火焰从它口中喷出。
    那火焰不是寻常的火，是极冷极冷的火，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细的冰晶，冰晶在空中闪烁，映着彩色的雾气。
    九尾天狐的九条尾巴同时一挥。
    那千万点金芒从毛尖上脱落，汇成九道金色的光流，迎着蓝色的火焰冲去。
    金与蓝在空中相遇，“轰”的一声巨响，刺目的光照的许愿睁不开眼睛，他贴在墙壁绕开两只巨兽，金光照亮了蓝焰，蓝焰吞噬了金光，两种光交缠在一起。
    可惜许愿现在感觉不到气息，不然仅凭这一下就能分析出这九尾天狐和蛟龙到底谁强。
    随着两股能量撞击在一起，彩色的雾变的更浓了，那些彩色的雾像是被两只巨兽的能量唤醒，疯狂地旋转起来，旋转成一个巨大的彩色漩涡。
    九尾天狐不知何时已经跃到了另一处，隐没在彩色的雾里。
    许愿看的真切，不是雾气的原因，是这只九尾天狐使用了隐身的能力。
    蛟龙警惕地环视四周。
    它的尾巴轻轻摆动，每摆动一下，便有一圈蓝色的光波向四面扩散。
    光波所过之处，雾气被荡开，露出一根根石柱，露出地面的月白细沙。
    许愿一边看一边向滩涂地走去，胸口被金色吐息打伤的地方痒痒的，以他的体质已经开始缓缓愈合了。
    突然，九尾天狐从蛟龙正下方的雾里冲出。
    似乎是感觉到了九尾天狐的气息，没等九尾天狐得手，蛟龙那颗蓝色的头颅也朝下方冲去。
    许愿已经撤到了彩雾石林的边缘，再往前走就是那片滩涂地了。
    他静静站在路口，时不时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轮散发着彩色微光的圆月：“错觉吗？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那轮圆月正悬在石林正上方，大得惊人，亮得刺眼，月光洒下来，把彩色的雾染得更浓了些。
    突然间，激战中的两只兽同时停下了动作，它们同时抬起头，九尾天狐的金色竖瞳里映着那轮月，蓝色蛟龙的深蓝眼眸里也映着那轮月。
    “呼——”
    一股莫名的风吹过，原本明亮的月亮突然黯淡了几分。
    许愿眼眸眯起，也抬头紧紧盯着那轮月亮，只见暗光从月亮的中心开始向外扩散，像是天狗食月，只不过这次月亮却是从中心开始被黑暗遮蔽的。
    九尾天狐的九条尾巴猛地炸开，根根雪白的毛发竖立。
    蛟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鳞片上的蓝光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
    刚刚那一战很明显是九尾天狐占据了上风。
    月亮彻底被黑暗遮蔽，天空中漆黑的什么也看不到，彩雾石林中只能看到九尾天狐发出的金光和蛟龙身上那明灭不定的蓝色光芒。
    突然，许愿的瞳孔一缩，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停跳了一拍。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一对白色的巨大瞳孔突然睁开，那眼睛是纯白的，白得没有一丝杂色，白得像是用最纯净的光凝成的。
    它们就那样悬在夜空中，悬在那轮被吞噬的月亮原来的位置，静静地俯视着下面的一切。
    许愿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警告他离开，他瞪圆了一双眼睛与天空中那对白色瞳孔对视，别人或许认不出那是什么，但他却无比熟悉。
    那是一双龙瞳！
    一对纯白色的龙瞳！
    没有风的呼啸，没有雾的流动，没有任何活物发出的声响。
    整个石林，整片天地，都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蓝色蛟龙最先动了。
    它的身体猛地一弓，然后拚命地向后游去。
    尾巴疯狂地摆动，四爪在空中胡乱地抓挠，鳞片上蓝光大盛，但那光太微弱了，微弱得像是垂死挣扎的最后一点余烬。
    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对白色的龙瞳，深蓝的眸子里满是恐惧，那杀是一种纯粹且原始，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白色龙瞳微微发出亮光，一股看不见的能量波动传来。
    蛟龙刚游出不过几十米便猛地停住了，周围的彩色雾气，突然散了。
    那些在石林里飘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彩色的雾，就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消失得乾乾净净。
    没有消散的过程，没有变淡的过渡，在一瞬间消失。
    石林赤裸裸地暴露在那对白色龙瞳的注视下。
    每一根石柱，每一粒细沙，每一片碎裂的石块，都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
    月光没有了，彩雾没有了，只有那对白色龙瞳的光芒，冷冷地照着这一切。
    蛟龙的身体僵在半空。
    它还在游动的姿势里，尾巴还保持着摆动的弧度，四爪还保持着抓挠的姿态，但它动不了。
    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嗡——”
    一声沉闷的龙吟从上方传来，蓝色蛟龙的身体随之开始上升。
    有什么东西在拉着它向上扯，向着那对白色龙瞳的方向而去。
    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飘去，越飘越快，越飘越高。
    它的尾巴拚命地甩动，它的四爪疯狂地挥舞，它的嘴张开，想发出最后的嘶吼，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九尾天狐在下面看着。
    它站在一根倾倒的石柱上，九条尾巴紧紧地贴在身上，每一根毛都在颤抖。
    金色竖瞳瞪得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般的一点，死死地盯着那条正在上升的蓝色蛟龙。
    它亲眼看着蛟龙的身体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
    像是被那对白色龙瞳吸了进去，像是被那片浓黑吞噬了，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待蓝色蛟龙完全消失，那对白色龙瞳转动。
    龙瞳缓缓地向下移动，从那片浓黑的高空，移向那只体型巨大的九尾天狐。
    九尾天狐全身炸毛，四肢摆动拔腿就跑。
    不顾一切，把整个生命都压上去的那种疯狂逃命。
    它的四条腿疯狂地蹬踏，九条尾巴在身后拖成九道银白的残影，尾尖的金纹也黯淡了下去，爪子在石柱沙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印记。
    它逃向石林的深处，逃向那些破碎的石柱后面，逃向任何能够遮挡那对白色龙瞳视线的地方。
    身后，那对白色龙瞳还在静静地俯视着。
    它没有动，只是那样看着，看着这只小小的白色狐狸在破碎的石林里疯狂地逃窜。
    巨大的龙瞳里没有情绪，没有喜怒，没有悲悯，只有一种绝对超然，且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平静。
    石林一片死寂。
    许愿甚至忘却了呼吸，眼看着九尾天狐朝自己冲来，瞳孔一缩撒丫子就跑。
    “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啊！”此时他心中有一万个疑问，这双龙瞳到底是什么东西，先辈们让自己小心的是不是就是这东西？
    要真是龙可就该死了，现在自己什么力量都没有，那条龙要是出现自己肯定必死。
    许愿正想着，就见旁边那只九尾天狐从自己身边快速冲过。
    “我靠！跑的比我还快！”许愿当下没有犹豫，伸手抓住一条尾巴：“狐哥，带兄弟一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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