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一个实验室，半个空间站！还是省里快……

    二十个亿级别的资金需求确实很庞大。
    电磁实验室肯定不能自掏经费，航天局方面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大笔的资金，他们的经费也是财政拨款，数额也是有限的。所以陈哲的建议是向上级申请国家重大科技工程项目。
    张明浩也觉得有道理，他没有著急做申请，而是连线科技部门，找徐老师谈了谈。
    「你们实验室和航天局造一个悬浮装置，需求资金二十个亿……」
    「经费要求有点儿高，但反引力技术的验证确实很重要，这样吧，你们走正规渠道，申请国家重大科技工程项目。」徐老师的回复和陈哲是一样的。
    他还表示说，「科技部门肯定会全力支持。」
    张明浩顿时问道，「申请国家重大科技工程，需要走什么流程？」
    「第一步是要做科学论证，要提交《浮空平建设战略报告》，对于项目做详细说明。」
    「相关的单位会进行评审，电磁实验室的申请肯定没有问题，就是走个流程。」
    「之后向科技部门基础研究司提交重大科学项目建设建议，通过以后，进入正规论证阶段…」徐老师简单谈了谈，后来发现有点复杂，又拉来助理专门给张明浩说流程。
    张明浩听得头都大了，他干脆把陈哲拉了过来，让徐老师的助理和陈暂进行对接。
    陈哲倒是懂一些，但听完以后却皱起了眉头，「流程有些复杂，光是召开几次论证会、表决会，就能拖上几个月。」「几个月确实有些长。」
    「不止几个月。」
    航天局专家组中，有个叫「黄昆』的领队，对行政流程比较了解，他过来后一直没说话。
    现在听陈哲说「几个月』，才笑著开口道，「国家级重大科技工程，牵扯资金十个亿以上，几个月能走完流程已经是飞速了。」张明浩、陈哲等人都看了过去。
    黄昆继续笑道，「空间站、大型粒子对撞机，都属于国家级重大科技工程，想想，我们国家的空间站论证了多久？论证到定下计划，再到制造实施，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
    「粒子对撞机现在还在论证阶段，开过多少次的会议都没有通过。」
    「正常来说，国家重大科技工程只是论证阶段就需要几年，然后才是走流程拨款制造，多部门都会参与进来的。」「即便论证通过了，因为是国家级的科技工程，装置归属也不再是电磁实验室，或者说，电磁实验室只是发起单位而已。」张明浩顿时问道，「就不能开个快速通道吗？」
    「当然能，但快速通道也需要走流程啊！」
    黄昆回道，「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财政直接掏20亿支持我们建造装置，对吧?」「但只要是要走财政拨款路线，流程必须是完善的，财政的钱，不是说哪位老师开口就能拿出来的。」「否则不是乱套了？」
    张明浩想想也对，哪位老师开口财政就直接拨款，到时候，真是乱套了。
    黄坤说的另一点也很重要，申请了国家重大科技工程，制造出来的装置就属于国家，不再单独归属电磁实验室。后续实验应用上，即便给到电磁实验室优先级，但想想还是很麻烦。
    黄昆继续道：「还有，我们的技术是保密的，不可能有太多其他学者参与。」
    「也就是说，即便申请了国家级的科技工程，最终也只是有限的几个单位参与，像是航天集团，电科集团，都能参与，一般的单位就参与不了了。」「所以，还不如几个部门联合去筹资制造，或者考虑其他方向，比如，申请省里的支持。只要不是国家级工程，电磁实验室可以单独做申请，后续装置归属也依旧是电磁实验室…
    「省里的支持？」
    张明浩思索著点头，「有道理，省里支持也可以，反正只要有资金就没问题。」
    「这样吧，我打个电话约一下，去省里找陈老师谈谈。」
    其实张明浩没有太在意资金需求，他更在意装置的后续归属，依靠自己的技术研发出的装置却不归属实验室，就实在是无法接受了。二十亿，听起来很多，实际上，也不算太多。
    电磁实验室就能单独拿出五亿以上的资金，而且还不让实验室伤筋动骨。
    航天局不能直接提供资金支持，但能免费提供一大堆的设备和技术团队，也能为项目省下不菲的资金。反引力空间技术肯定牵扯一些军事应用，也可以和电科集团合作拿到一部分资金。
    三者叠加，十几亿的资金就已经有了。
    只要再获得其他支持，20亿的资金就能筹集到了。
    省里的陈老师是个大忙人，但得知张明浩要面谈，他马上放下手头的事务。
    大楼的一间休息室。
    张明浩带著陈哲、黄昆坐在沙发上；陈老师和几个官员也就近坐著。
    陈老师对张明浩的到来很好奇，他没有过多的寒暄，马上问起了缘由。
    张明浩直白说了起来，「我们准备利用现有的技术制造一个超大型的永久悬浮装置，或者理解为，大型低空同步实验平。」「但是建造上有经费的需求，主要是材料特别的责，暂时还不支持大批量生产。」
    他补充解释，「技术主体材料以银为主要元素，制造流程复杂，规模化生产制造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所以很贵。」说到这里，陈老师直接开口问道，「有资金需求？」
    「对。」
    「多少？」
    「二十个亿！」张明浩一开口就让在场众人深吸一口气。
    针对一个实验室制造的装置来说，二十亿的资金需求确实很庞大。
    但考虑到建造的是永久悬浮低空实验平，二十亿似乎也不算多。
    其他国家或科研机构想制造都是在做梦，花费十倍的资金也不可能。
    张明浩对于要到经费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直白道：「我们当然不能让省里白白地拿经费。」「我是这样想的，等低空平制造出来，内部可以预留一部分空间给省里，为省内高校、科研单位及学者提供空中失重科研环境。」「另外，平的数据口可以对省里有需求的部门开放。」
    他拿出了两个条件。
    一个是低空平内部空间，有一部分归属省里，也就是省里拥有平内部空间的使用权。
    这个条件是非常诱人的。
    就像是东大的空间站，一些科学实验都会放在空间站来做，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空间站是完全失重的环境。低空实验平内部也同样是失重环境，也就是可以提供类似于空间站的科研环境。
    张明浩还补充一句，「我们的设计上，低空平内每一个单独的实验室，面积都超过十平方米，高度两米五以上。」「嘶一」
    几个官员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最开始听到张明浩说的条件，他们还有些发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解到低空实验平是完全失重环境，马上想到了空间。现在更是知道其内部实验室面积超过十平方米，高度超过两点五米……
    这是什么概念？
    东大空间站上用于承载实验资源的是科学实验柜，也是真正用于科学实验的核心设施。
    空间站的核心舱、实验舱，可以布置二十几科学实验柜，每一个科学实验柜的标准是宽1.1米，深0.9米，高1.7米，算下来也不过1.7立方米。二十几，全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五十立方米。
    电磁实验室正准备建造的低空实验平，一个小型实验间的体积就超过二十五立方米，达到了空间站所有实验柜体的一半以上。这还是最小的实验间。
    换句话说，省里拿出二十个亿以后，至少能够有半个空间站的科研资源。
    性价比太高了！
    另外，张明浩还谈到了数据口问题。
    数据口开放，意味著可以共享低空平探测到的数据，也可以商议安装一些功能性装置。
    比如，气象监测装置。
    地球同步的低空平，安装气象装置以后，对于天气变化的监测就会变得非常精准。
    向下的监测接口也很重要，低空平稳定向下拍摄，能对整个城市进行清晰稳定的监测，拍摄画面会更清晰，共享给交通部门可让管理更科学、更有效率。另外，包括安全防卫、低空无人机管理、危机救灾等问题，也能第一时间处理。
    等等。
    几个官员讨论一番，越是讨论就越是激动。
    他们甚至讨论到了未来，比如，利用低空平做空中交通管理，就能让江州市成为全球第一个协调空中交通的示范城市。这一切只需要花二十个亿……
    「二十亿，省里都出了！」陈老师拍板决定道，「我们召开个会议，给你们绿色通道，一切快速审批。」「等消息吧！」
    二十亿的资金量很庞大，但省一级领导都同意的情况下，也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第二天的时候，张明浩就接到消息说省里的官员都同意了，并决定拟定个省一级支持的科研工程项目。省内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
    当官员们都投了赞同票，回到各个部门以后，都把科研工程审批当成第一要务，流程走的速度非常快。按照正常流程第一步依旧是完善准备资料。
    这个部分只提交个项目说明文件就通过了。
    第二步是省科技厅组织专家预审项目，但因为涉及到保密技术，预审过程省去，科技厅把准备好的《关于低空实验平列为省级重大工程的请示》直接送到了省内审批。
    省内的审批速度非常快，当天申请，下午就已经组织召开会议，明确把电磁实验室的科技工程项目列入省内科技创新工程，并约定财政支持额度以及配套资金分担机制。
    然后，相关部门履行了固定资产投资立项程序，并向上一级进行了一系列的备案。
    两星期以后，二十亿的资金到了项目专用资金帐户。
    「资金到了！」
    「帐户里已经有资金了，省里通知下来了！」
    陈哲满是兴奋地把消息报告给张明浩。
    张明浩也知道了。
    他正在打电话，连线的是科技部门的徐老师。由于低空实验平关联航空领域，其技术可应用于航天，甚至获得航天局的直接支持，因此省里部门审批时也需要向上一级备案。
    「上一级』的领导自然也知道了消息。
    徐老师马上连线了张明浩，满是焦急地问道，「你们申请了省里的重点科学工程？」
    他当然很著急了。
    科技部门也很看好电磁实验室的低空实验平项目，他还交代其他人要给申请绿色通道，一切都是第一时间处理。一旦工程确定下来，他们就是直接的主管部门。
    低空实验平也直接归属科技部门，他们可以协调平后续的使用……
    结果，一切都没有了！
    低空实验平申请的是东川省的科技工程项目，科技部门就不好直接插手，毕竟是省一级经费支持的工程。张明浩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本来是想申请国家级的工程，但太麻烦了。」
    「麻烦？」徐老师有些不解。
    「对啊。」
    张明浩理所当然的说道，「太麻烦，速度太慢，流程太多，我都搞不懂那些流程，需要的时间也很长。」「正常来说，怎么也要几个月吧？」
    徐老师顿时沉默了。
    几个月，说的有点儿少了。
    一切流程都非常迅速地通过，等财政拨款也要年底或明年初，因为申请后是划拨到「预算』行列，第二年才会正式下放资金。「省里的速度快，我们现在已经拿到了资金，可以开启项目了，到年底肯定建好了，最差也能开启测试……」「我们主要还是考虑时间，年底前建好并完成测试就最好了。」
    徐老师沉默了好半天，最后说了句，「不管怎么样，科技部门对你们的研究是无条件支持的。」「你们放心大胆地研究，再有什么问题还可以来找我……」
    他放下了电话，和袁青院士对视著，最后叹了口气：「他们还是向东川省申请了，没办法。」「省里审批速度快，而且说实话，二十亿的资金需求确实也不多。」
    「不管怎么样，等测试的时候，我们也要去看看，第一个地球同步低空实验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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