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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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像被熔透的赤金，缓缓沉落在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檐角。
    鎏金般的余晖漫过玻璃幕墙，将“秦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镀得愈发璀璨，驱散了往日笼罩在这座建筑上的风雨阴霾。
    秦嬴站在58层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抵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城市的灯火已次第亮起，像撒在墨色绸缎上的碎星，车流如织，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生机。
    他望着远处西湖的粼粼波光，想起半年前刚接手秦氏集团时，这里还是死气沉沉，办公室空了一半，员工眼神涣散，银行催债的电话不断。
    如今，这份热闹，是他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
    陈默的脚步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他手里攥着一叠合作意向书，纸张边缘被风吹得微微翻动，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他激动地说：“秦总！好消息！又有15家承建商、8家材料商同意带资合作，还有3家影视公司想跟咱们影业公司联手拍电影！”
    秦嬴转过身，接过意向书，指尖划过“商业广场建设”“影院投资”的字样，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这些纸张上的墨迹，是秦氏集团重生的印记。
    他翻到最后一页，承建商王总的签名遒劲有力，旁边还注了一行小字：“秦总放心，我们一定赶在疫情结束前完工。”
    秦嬴将意向书放在案头，果断地说：“明天就开合作洽谈会，把细节敲定。让大汉投资的财务团队备好资金，合同一签，立刻动工。咱们要赶在疫情解封前，把第一批影院建起来。人们憋了这么久，报复性的消费会来的，这是给员工留的活路，也是秦氏集团的先机。”
    陈默看着秦嬴眼底的红血丝，点头说：“我明白！秦总，您也歇会吧，这阵子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身体扛不住。”
    秦嬴摆了摆手，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妈，合作谈得很顺，秦氏集团很快就建商业广场和影院，疫情好点就去看您和诗诗。”
    发送成功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庆功的画面，而是矿工拿到涨薪通知时的笑脸，是员工领到绩效奖时的欢呼。
    这些，才是他坚持的意义。
    很快，施琼的微信回复弹了出来：“好，妈给你炖着红烧肉等你。别太累，妈不盼你赚多少，只盼你平安。”
    秦嬴看着“红烧肉”三个字，眼眶微微发热。
    他明白，“家”从来不是某栋别墅、某间办公室，是母亲的牵挂，是陈默、李甫、汪明白兄妹的支持，是员工的信任，是他愿意用一切守护的责任。
    夜色如墨，浸染了宋城的天际线。
    秦氏集团58层董事长办公室内，灯光如昼，将秦嬴挺拔的身影投射在落地玻璃窗上，与窗外零星的灯火交织成一幅静谧却暗藏张力的画卷。
    这份温情尚未在心中完全沉淀，办公室的门便被急促地推开。
    陈默的身影冲了进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神色凝重如霜地说：“秦总，出事了！”
    秦嬴心中一动，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坐直身子，沉稳地说：“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语速飞快地说：“咱们秦氏集团这阵子业绩亮眼，本是好事，可汉东省金朝银行却偏要逆势而为。其董事长邱刚祥刚刚接受了媒体采访，公开宣称秦氏集团尚欠其银行1000亿元贷款，并且明天开始，就要通过法律途径起诉咱们，追讨这笔贷款！”
    他顿了顿，补充说：“我已经让财务部紧急核查，秦氏集团确实欠金朝银行1000亿元贷款，但这笔贷款的到期日是明年9月，根本没到还款时间！邱刚祥这个时候突然发声，摆明了是故意找茬。依我判断，他大概率是被赵悝暗中收买了，想借着疫情的风口，用这种方式制造舆论恐慌，压垮秦氏集团！”
    陈默的语气愈发沉重。
    他又接着讲述：“更麻烦的是，我担心这只是开始。明天一早，其他银行很可能会跟风发函催还债务；那些承建商、材料商也会闻风而动，要么要求提前结算款项，要么暂停合作。秦总，这可是天大的事！现在秦氏集团的股权结构特殊，没有其他股东，咱们要不要紧急召开董事会稳定人心？或者让大汉投资品牌公关部先发声，澄清事实，平息舆论？”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汪明白、汪明月兄妹快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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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神色同样凝重，显然也已经得知了消息。
    兄妹俩一进门，便齐齐看向秦嬴，等候他的决断。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秦嬴却显得异常平静，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三人，缓缓开口说：“诸位稍安勿躁。秦氏集团并非上市公司，没有股价可供商业竞争对手打压，这便是我们最大的优势。舆论喧嚣再盛，也伤不到我们的根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运筹帷幄地说：“更何况，危机之中，往往藏着转机。咱们的企业正处于扩张的关键时期，超宝集团的第二个20000艘万吨巨轮即将下水，接下来，我们还要向大汉投资旗下的蓝啊蓝造船厂订购第三个10000艘万吨巨轮，这每一步都需要巨额资金。邱刚祥主动送上门来，恰好给了我们一个整合资本、扩张版图的机会。”
    陈默、汪明白、汪明月三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在他们看来，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化解危机，秦嬴却似乎想借危机布局，这份胆识与格局，让他们既惊讶又敬佩。
    陈默试探着问：“秦总，您的意思是……”
    秦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做出了分工。
    他沉声说：“秦氏集团的日常运营事务，从现在起，完全交给汪明白、汪明月兄妹俩全权负责。你们俩要稳住阵脚，安抚好员工情绪，确保在建项目不受影响；对于银行催款、供应商异动，暂时不用理会，按原计划推进即可。”
    汪明白、汪明月兄妹对视一眼，齐声说：“请秦总放心，我们一定守好家业！”
    汪明月补充说：“秦总，您尽管专心应对资本战，内部的事交给我们，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秦嬴点点头，目光转向陈默，锐利地说：“陈默，这次的资本战，由你全权负责操盘。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拿到致胜的筹码。你立刻联系曹骏、韩磊这两位黑客高手，让他们带领技术团队，全面彻查金朝银行的底细。”
    紧接着，秦嬴又缓缓分析说：“金朝银行是市值5000亿元的上市公司，又是在疫情期间，其内部必然存在诸多漏洞。银行业的核心命脉是资产质量，疫情之下，不少企业经营困难，银行的不良贷款率肯定会大幅升高。为了粉饰业绩，保住股价，很多上市公司都会铤而走险，进行财务造假。除此之外，银行业拉存款时存在回扣、放贷时另收手续费的潜规则，早已是行业公开的秘密。曹骏和韩磊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部挖出来。”
    然后，秦嬴又颇有深意地说：“商战之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要打这场仗，就必须先掌握对手的死穴。这些黑料，就是我们刺破金朝银行防线的第一把利刃。”
    陈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秦总高见！我这就联系曹骏和韩磊，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金朝银行的黑料挖出来！”
    秦嬴继续说：“不止如此。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50000万亿美元的后备资金。你先动用1000亿美元，在大汉投资发布声明，公开怒斥金朝银行存在财务造假、虚增营收、不良率居高不下等利空消息，同时，大举建立对金朝银行的空头头寸。”
    他顿了顿，详细部署说：“你要通过大汉投资、大唐投资、大元投资、大明投资、超佳金融、东吴投资、蜀汉投资、曹孟德投资这八大投资公司，分散操作。动用大汉投资467亿美元储备金、大宋能源集团6000亿元储备金、山海证券3000亿元储备金、金贵保险10000万亿元储备金、泛知科技6000亿元储备金，形成合力，给金朝银行的股价施加第一波压力。”
    汪明白听到这些天文数字般的资金规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疑惑地问：“秦总，咱们竟然调动这么多资金？金朝银行的总股本为3000亿股，流通股2000亿股，当前股价2.50元/股，市值5000亿元。咱们这1000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是7000多亿元，足以对它形成碾压之势了吧？”
    秦嬴摇了摇头说：“不然。邱刚祥能坐上金朝银行董事长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他既然敢主动挑衅，必然有所依仗。金朝银行深耕长三角，客户资源庞大，其客户之中，千亿富豪不少于1000人。只要他振臂一呼，这些富豪很可能会联合起来，筹措资金反击咱们的1000亿美元空头头寸。对于银行业而言，撬动资本的能力，是他们的看家本领，我们不能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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