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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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助理拿着手机跑过来，惊讶地说：“丽嘉姐，你看新闻了吗？秦氏集团的秦嬴，好像就是港岛大汉投资、超宝集团、大宋能源、山海证券、金贵保险、蓝啊蓝造船厂、泛知科技、超佳饮料的大老板……这，这，这太让人震撼了！秦，秦总也，也太有钱了吧？！”
    李丽嘉的心猛地一沉，接过手机。
    屏幕上的热搜标题像一根细针，扎进她的心里：“秦嬴铁腕改革引风波，千亿回笼遭员工泄密”。
    她点开新闻，文字一行行映入眼帘：秦氏集团五折抛售地产、连同矿工一起打包出售矿山，回笼资金超2000亿，却被匿名员工爆料“中饱私囊”“不顾集团根基”。配图里，秦嬴站在秦氏集团总部的发布会台前，穿着深灰西装，眉宇间凝着霜雪般的倦意。
    但是，他却字字铿锵地说：“秦氏集团的根基从不是冰冷的资产，是让十几万员工有饭吃的能力。我所做的一切，经得起时间检验。”
    秦嬴眼底的红血丝，李丽嘉看得清清楚楚，那是连日熬夜、应对危机的痕迹。
    李丽嘉忽然想起他说“手头的事”时，语气里的沉重，想起他挂电话前，轻轻说的那句“别担心”。
    原来，他口中的“麻烦”，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千钧重担。
    她喃喃自语：“老公，原来你一直都在扛这么多，怪不得，你总说不能给我那纸结婚证……”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剧本，纸页边缘被捏得发皱。
    助理还在说“网上好多人骂他”，她却听不进去了。
    此刻，李丽嘉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秦嬴现在是不是还在加班？有没有按时吃饭？
    片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导演在喊“准备开拍”，李丽嘉却站起身，对助理说：“帮我跟导演说，我要十分钟。”
    她快步走到片场角落的僻静处，拨通了秦嬴的电话，却在响到第三声时猛地挂断。
    她怕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怕打扰他处理急事，更怕听到他疲惫的语气，让自己忍不住掉眼泪。
    最终，她只发了一条微信：“维也纳的音乐会门票，我帮你留着。注意休息，我信你。”
    发送成功后，她抹了抹眼角的湿意，转身回到片场。
    当摄影机再次转动，灯光打在她脸上时，她饰演的民国女子面对乱世抉择，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共情。
    戏里的身不由己，与戏外秦嬴的负重前行，竟如此相似。
    她知道，这场戏，她一定能演好，因为她懂了“坚守”与“责任”的重量。
    泰国曼谷。
    午后，湿热的风裹着湄南河的水汽，吹进超宝集团泰国分公司的办公室。
    乔明慧刚签完一份高端碳晶材料的供货合同，将文件递给秘书。
    她转身时，办公桌上的平板电脑忽然弹出新闻推送。
    “秦氏集团秦嬴”，这两个名字让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作为超宝集团泰国分公司的负责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改革”二字背后的风险。
    她拿起平板，快速浏览新闻，目光停在“五折卖房”“回笼资金2000亿”上，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计算：按秦氏集团之前的债务规模，每月利息30亿，2000亿刚好能覆盖近70个月的利息，还能投入新项目，这是一步险棋，却是秦氏集团唯一的生路。
    秘书敲门进来报告说：“乔总，这是本月的材料提炼报表，比上月增长15%。”
    但是，她却见乔明慧盯着平板，神色凝重。
    乔明慧沙哑地说：“放桌上吧。”
    她点开匿名爆料的截图，爆料人称“秦嬴强行改革，逼走老员工”，下面的评论里，满是“败家子”“贪腐”的骂声。
    她气得指尖发抖，这些人看不到秦氏集团2850亿元的债务，看不到秦嬴为了保住员工饭碗，在董事会上与元老据理力争的模样，只凭着一句匿名爆料，就随意诋毁。她想起大半年前，秦嬴来曼谷考察时说的话：“商业不是请客吃饭，有时候必须狠下心，刮骨疗毒才能活。”
    那时候，她还不完全理解，直到此刻看到秦氏集团的困境，才懂他这句话里的无奈与决绝。
    乔明慧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急促地问：“陈总，秦氏集团需要支援吗？”
    她的语气越来越急切，又说：“泰国分公司本月盈利超预期，我可以抽调500亿资金到秦氏集团，或者把碳晶材料的供货价再降5%，帮秦氏集团节省成本。”电话那头的陈默叹了口气说：“秦总不让我们插手，他说秦氏集团的问题要自己解决，不想拖累超宝。不过你放心，大汉投资法务部已经在查泄密员工，证据确凿就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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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知道乔明慧是秦嬴没有结婚证的爱妻，陈默也不敢对乔明慧说大秦投资及其旗下的大汉投资、大唐投资、大元投资等多家投资机构在帮助秦氏集团渡劫。挂了电话，乔明慧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湄南河上往来的货船。阳光洒在河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
    她想起秦嬴提拔她时说：“你不仅有商业天赋，更有韧性，超宝需要你这样的人。”
    此刻，她忽然明白，秦嬴看中的“韧性”，正是在困境中不放弃、在风雨中敢担当的勇气。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1.加速碳晶材料提炼进度，拓展东南亚新能源企业合作；2.梳理分公司现金流，预留1000亿应急资金，随时准备支援秦氏集团；3.加强与超宝总部沟通，同步秦氏集团改革进展。”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眼神坚定。
    在遥远的曼谷，她能做的，就是把超宝的业务做好，成为秦嬴最坚实的后盾。
    维也纳。
    一场大雪来得猝不及防。
    大片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落下，轻轻落在琴房的窗棂上，化作一滴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像无声的泪。
    李梦幻坐在琴前，指尖刚触碰到小提琴的琴弦，就被手机的震动打断。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的热搜让她瞬间僵住：“秦嬴秦氏改革泄密”。
    她点开新闻，看到秦嬴在会议上展示财务报表的照片。
    他穿着她熟悉的深灰西装，却比记忆中瘦了许多，下颌线愈发清晰，眼底的倦意藏不住。
    她想起去年在港岛“云顶阁”大别墅里，秦嬴坐在沙发上听她拉琴。
    那时她刚写完一首《星河》，琴声流淌间，他忽然说：“你的琴声能让人平静，等我有空了，陪你去金色大厅听音乐会。”
    她当时笑着说“你总说有空”，却没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重。
    此刻，新闻里的秦嬴正面对记者的追问：“卖矿山会不会影响秦氏集团的根基？”
    他沉默片刻，平静地说：“矿山的根基是矿工，不是石头。我卖矿山时附加了条件，接手方必须给矿工涨薪，不能裁员。保住矿工的饭碗，才是保住秦氏集团的根基。”李梦幻的眼眶瞬间湿润，也终于懂了，他那些“没空”的日子，是在为别人的生计奔波。
    他那些沉默的时刻，是在独自消化压力。
    她想起他曾说自己“性格怪”，有时会在深夜喝闷酒，有时会看着窗外发呆。
    原来，那些“怪”，是他无人可诉的孤独。
    她拿起小提琴，架在肩上，弓弦轻动。
    一段忧伤却坚定的旋律在琴房里流淌开来。
    这是她昨晚刚写的曲子，还没取名。
    琴声落在雪上，仿佛能穿透时空，传到遥远的宋城。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秦嬴的模样：黑拳台上他倔强的眼神，在加州捡垃圾时他坚韧的背影，商业谈判时他睿智的模样，还有听她拉琴时他温柔的笑容。雪越下越大，琴音渐渐停了。李梦幻放下小提琴，给秦嬴发了一条微信：“维也纳的雪下得很大，我把《星河》改了一版，加了一段坚定的旋律，等你来了，拉给你听。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
    她知道，秦嬴此刻或许没时间回复，但她愿意等。
    等他赢了这场硬仗，等他兑现那个星光下的约定，等他们一起站在金色大厅，听琴声与掌声交织。
    港岛“云顶阁”大别墅里的露台，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蔡诗诗的脸上。
    她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孕妇裙，手轻轻放在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宝宝偶尔的胎动。
    远处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游船缓缓划过，留下两道长长的光带，像撒在海上的碎星。
    手机放在手边的藤桌上，忽然亮了起来。
    蔡诗诗拿起手机，屏幕上的热搜标题让她的心猛地一跳，“秦嬴秦氏改革遭员工泄密”。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点开新闻，看到秦嬴被记者围堵的照片。
    他站在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台阶上，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
    她想起秦嬴送她来“云顶阁”大别墅时的场景。
    那天也是这样的海风，他帮她拎着行李箱，说：“这里很安静，适合养胎，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她当时看着他递来的保密协议，心里满是不安，以为他是想推开她。
    此刻才懂，他能抽出时间安排她，已是从繁忙的工作中挤出来的空闲。
    他说“这是对你最好的补偿”，不是不爱，是不敢爱得太明显，他怕自己的敌人会伤害她和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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