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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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嬴转过身，目光在苗甜的脸上停了一瞬。
    她化了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妆，眉梢弯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连眼尾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调试过。
    于是，秦嬴把手里的超佳饮料递过去，关切地说：“天热，柠檬茶太酸，这个解渴，还能补胶原蛋白，对你上镜好。”
    苗甜眼睛亮了亮，连忙接过来，拧开瓶盖时故意慢了半拍，让瓶身贴着他的手多停留了片刻。
    她抿了一口，舌尖触到清爽的茶香，惊喜地说：“比我之前喝的进口饮料舒服多了，不甜腻，还带着点茶味，难怪销量这么好。”
    她这话不是空夸，昨晚她特意让经纪人查了超佳的销售数据，线下销售半个月破10亿的量，比她代言过的任何一款美妆产品都猛。
    秦嬴笑了笑，目光转向远处的摄影棚，语气沉了几分，像在聊剧本，又像在递话。
    他低声说：“下午你和队长的对手戏，情绪得再递进一步。从发现‘敌人’时的警惕，到确认是队友后的放松，最后到托付后背的信任，眼神要分层，别一锅煮。”苗甜心念一动。她当然懂，秦嬴从不会无缘无故聊演技。
    他这是在提醒她：想拿超佳影业的后续资源，就得先把《特种兵1》的戏演好，把“女一号”的价值做足，才能配得上他的布局。
    她连忙点头，崇拜地说：“秦总，您看得真细，我上午还在琢磨这段怎么演，您一说我就通了。”
    两人并肩往遮阳棚走，苗甜故意慢了半步，让肩膀偶尔蹭到他的胳膊。
    她轻声说：“其实我昨天看了超佳的财报，真是吓了一跳，这么短时间就能卖这么多，秦总的商业头脑，比圈里的投资人厉害多了。要是能长期合作，说不定这饮料能成国民品牌呢。再说，林薇薇获得了最佳导演金龙奖，《泽拉1》全球票房突破100亿元，《泽拉2》还在拍摄之中，便已经未播先火，《我的后半生》以及东方奢侈品牌，又让大汉投资系列企业赚得盘满钵满，秦总，您太有钱了吧？！”
    她把“长期合作”四个字咬得略重，像是在投石问路。
    秦嬴脚步没停，却侧头看了她一眼，了然地说：“晚上订了悦榕庄的‘听松阁’，环境清净，正好聊聊合作的事。”
    他说得随意，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却让苗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她等的“机会”，成不成，就看晚上的局了。
    暮色降临时，“听松阁”的灯亮了起来。包厢依山而建，窗外是潺潺的溪水，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碎银似的光。
    梨花木圆桌上摆着杭帮菜，龙井虾仁透着鲜，宋嫂鱼羹冒着温气，秦嬴面前放着杯黄酒，苗甜手里依旧捏着超佳饮料，指尖反复摩挲着瓶身。
    苗甜紧张地说：“秦总，您之前说的代言费，是真的两倍吗？我之前代言的美妆品牌，一年也就八百万，要是超佳能给……”
    秦嬴打断她的话，含笑地说：“不仅是两倍。”
    他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稳得像在敲定合同，又委婉地说：“要是你能配合宣传，让饮料销量再翻一番，我个人再给你转账。另外，大宋能源有个电影项目，投资5亿，题材是女性创业，女一号我可以帮你争取。”
    他个人的“秦嬴”账户里，还有2799.49亿元的“泡妞经费”。
    他考虑的是今年的内地富豪排名榜，比他去年的2455.79多几个亿就行，排名稍为提前一名，排在内地富豪榜的第38名就行。
    所以，他现在只想通过他个人账户给这些漂亮女星转账，而不想动用公司的钱。
    他不想要排名榜上的虚名，他需要踏踏实实、低调地赚大钱，就像他把大宋能源集团智能穿戴有限公司隐藏得很深那样。
    但是，不上富豪榜排名也不行，毕竟他是秦氏集团“6000亿元”资产的继承人。
    此刻，苗甜手里的饮料瓶差点没拿稳，又是5亿的大制作，还是当下稀缺的女性题材，要是能拿下，她就能从“流量女星”彻底转型成“实力派”，以后在圈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顿时，她激动万分，身体微微前倾，颤声说：“秦总，您……没开玩笑吧？只要我配合，这些都能兑现？”
    秦嬴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他认真地说：“我从不开玩笑。但有两个条件。第一，《特种兵1》拍摄和路演期间，你必须全程带超佳饮料，片场休息喝，采访时放身边，社交平台发日常也得带着，要让观众觉得‘苗甜离不开超佳’。”
    苗甜连忙点头说：“这没问题！我本来就喜欢喝超佳美颜饮料，刚好推荐给粉丝。”
    秦嬴的语气慢了下来，眼神深了几分，又详细地说：“第二，我们需要点‘话题’。比如狗仔拍的‘同框照’，媒体写的‘绯闻’。你知道，娱乐圈的流量最是易耗品，有了这些，饮料的曝光度能翻三倍，你的关注度也能涨得更快。”
    苗甜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提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绯闻”意味着什么，这既是秦嬴的商业策略，也是对她的试探。
    答应了，就成了他“流量布局”的一部分。
    若是不答应，5亿的电影、两倍的代言费，就全没了。
    更重要的是，她看得出来，秦嬴对她并非毫无兴趣，只是这份兴趣里，掺着太多商业考量。
    她也相信她那天晚上为秦嬴的付出，能够让秦嬴或多或少地喜欢上她。
    她沉默了几秒，端起饮料走到秦嬴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指尖故意划过他的手背，柔情地说：“秦总，我明白您的意思。其实……我也觉得咱们挺投缘的。不管是为了合作，还是别的，我都愿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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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眼尾泛红，像含着水光，把“刻意”藏进了“柔情”里。
    秦嬴没有躲开，反而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称赞说：“苗小姐是聪明人，聪明人总能抓住机会。”
    他没说“机会”是商业还是感情，却给了她足够的想象空间。
    饭局散后，秦嬴让司机和四名保镖护送苗甜回宾馆。
    他自留四名保镖在身边。
    车子停在楼下，苗甜却没立刻下车，转头看向他，声音软得像棉花。
    她又抛出绣球说：“秦总，要不要上去喝杯茶？我房间里有刚泡的明前龙井。”
    秦嬴看着她眼底的期待，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说：“好，正好聊聊明天的宣传细节。”
    苗甜的房间在十二楼，推开房门，迎面就是落地窗，横店的夜景尽收眼底。
    房间收拾得整洁，书桌上摆着《特种兵1》的剧本，旁边放着三瓶超佳美颜饮料，连床头柜的水杯旁都立着一瓶。
    显然，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苗甜笑着说：“秦总，请坐，我去泡茶。”转身进茶水间，背对着他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秦嬴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那些刻意摆放的饮料，心里暗笑，这姑娘不仅有野心，还有心思，知道“投其所好”。
    他拿起一瓶拧开，喝了一口，茶香混着清甜在口中散开，刚放下瓶子，苗甜就端着两杯龙井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肩膀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
    她递过杯子，指尖故意蹭了蹭他的掌心，抛个眉眼说：“秦总，尝尝这茶。是我托朋友从龙井山上带来的，明前的，特别鲜。”
    秦嬴接过茶，却没喝，反而看着她，平静地说：“明天狗仔会来拍我们‘同回宾馆’的照片，你不用紧张，正常走就行。照片里，记得拿着超佳美颜饮料。”
    苗甜心里一动，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
    她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他，眼睛里含着水光，故意装作委屈说：“秦总，你就不怕……我真的对你动心吗？”
    秦嬴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语气忽然软了几分，像被夜色浸过，温柔地说：“动心也没什么不好。做生意讲究‘双赢’，感情也一样。要是我们能互相成就，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没说“我也是”，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带进了怀里，然后躺进被窝里，幸福地陶醉起来。
    那一晚，卧室里的灯亮到很晚。
    翌日一早，“秦氏长公子与苗甜同回宾馆”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
    照片里，秦嬴手里捏着超佳饮料，苗甜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进宾馆，笑容里透着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紧接着，“苗甜房间垃圾袋里有超佳空瓶”“苗甜洗漱台摆超佳饮料”的爆料又陆续流出，“苗甜新宠超佳美颜饮料”“超佳豪门同款”很快也登上了热搜前排。陈默的电话在上午十点准时打来，兴奋地说：“秦总！超佳饮料的订单量又爆了！华东地区的便利店日均销量破1000万瓶，商超货架补了三次都卖空了，东南亚的经销商都提着现金来总部要代理！”
    秦嬴正躺在被窝里，怀里还躺着惊为天人的苗甜。
    他淡淡地说：“让生产部再加开两条生产线，确保供应。另外，通知公关部，杀青宴上宣布超佳线下的月销量破10亿，再搞‘买饮料抽电影票’的活动，把电影和产品绑死。”挂了电话，苗甜翻身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雀跃地说：“阿嬴，我经纪人说代言合同可以签三年，要是销量好还能续约。大宋能源的电影项目，导演也联系我了，想下周聊剧本。”
    秦嬴转过身，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慢慢来，剧本要仔细看，选角别将就。海外代理的事，我让陈默跟你对接，你更懂粉丝的喜好，多提提建议。”然后，他轻轻分开苗甜，起床穿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深情地说：“这是《特种兵1》的票房分红协议，1%给你。另外，西湖畔有套小别墅，9000多万元的市场价，是我前女友林薇薇的，她现在住在海南大宋能源集团100平方公里智慧绿电工业园区前的海景庄园别墅里，把这套小别墅卖给我了，我让她直接过户写你的名字，以后，你来宋城就有地方住了。我不会亏待我身边的任何女人。但是，你记得保密，不可以泄露我和林薇薇的关系。”
    苗甜翻身起床穿衣，又凑近过来，看着协议上的数字，又看着秦嬴平静的脸，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秦嬴的这份“大方”里依旧有商业考量，1%的分红能让她更用心推广，别墅能让她更安心留在他身边。
    但苗甜不在乎，她把协议叠好放进包里，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阿嬴，我知道你一开始找我是为了饮料，但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过，想做你的‘秦夫人’。”秦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啃了啃她的樱桃小嘴。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书桌上的超佳饮料瓶上，泛着温暖的光。
    他知道，这份感情里掺着算计和利益。
    但是，他在商海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纯粹的感情难得，互相成就的羁绊，或许更能走得长远。《特种兵1》拍摄接近尾声时，超佳美颜饮料的线下销量突破111.27亿瓶，中药配置网的上市申请也通过了港交所的初审，大宋能源的沙漠电站开始并网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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