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誓言

    “老板？你为什么不跑啊？”
    爱丽丝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许平安的脸上。
    “过来，到我身后！”
    许平安大喝一声，同时将手中的水果刀往里又刺了几分。
    冰冷和疼痛的触感直达黑市老板的大脑，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都他妈让开啊！！草！都瞎了吗？”
    小弟们舔了舔嘴唇，心不甘情不愿的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爱丽丝强忍着疼痛越过了众人，就在她刚来到许平安身侧之时，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一只大手握住。
    踉跄两步，她就被拽到了许平安的身后。
    与此同时，两声巨大的响声自店内传出。
    砰！砰！
    “你...他妈的...反了...”黑市老板低头看看胸前的血洞，又看了眼人群中开枪的黄毛，哆哆嗦嗦的开口道。
    砰！砰！
    又是两枪，正中黑市老板的额头。
    “反你大爷，杀你的人是那小子，和我黄凯文有什么关系？”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白痴！”
    草！
    许平安暗暗叫糟，用力向前一推，借着尸体的掩护，他拽起爱丽丝拔腿就跑。
    砰！砰！
    身后又是两声枪响，许平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后腰传来一阵剧痛。
    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他带着爱丽丝七拐八拐，躲入了一条阴暗的小巷之中。
    他们有枪，而且人数太多了，不能硬拼...
    万一被爆头了，就算有【生命源流】也救不回来。
    许平安将手探向后腰，一阵龇牙咧嘴中，生生扣出了射入皮肉的子弹攥在了手心。
    随着心念一动，他身后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
    “老板，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啊？”爱丽丝看着满手鲜血的许平安，急的都要哭了，“刚才你就应该趁机逃跑的。”
    跑啥啊？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还能跑哪里去？
    不做掉这群人，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许平安心中思绪翻涌，可他也知道剑娘是出于好意，也没反驳，“小姐姐，你走吧，他们是来找我的，我可以解决。”
    双方没有任何契约关系，许平安也不想在剑娘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
    干脆让人家先走吧。
    爱丽丝一下就急了，“不行！老板你救了我的命，我绝对不能丢下救命恩人！”
    “好人不应该和我一样死在阴暗的角落里！”
    许平安微微一怔。
    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剑娘，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拼了命的帮助自己，理由居然会这么简单而纯粹...
    “看到地上的血迹了吗？你们去那边看看！小子跑不远的！”
    巷尾隐约传来了黄毛他们的呼喊声，按照距离推算，找到两人也不会太久了。
    “小姐姐，走吧。”
    “这次的事，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许平安将子弹塞进口袋，背靠墙壁，冷冷望向了拐角，他的手中依然握着那柄带血的水果刀。
    怎么办？怎么办？
    我现在的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如果我死了，老板就只剩一个人了，他明显中枪了，我一走，他就真的没有任何活路了。
    最起码...
    在临死前，我要把老板的命给救下！
    爱丽丝紧张的攥住了裙摆，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老板...”
    “我有办法可以帮你打败那些坏蛋。”
    正苦恼怎么动手的许平安这下倒是来了兴趣，“说说看，小姐姐。”
    “我可以和你签订一个口头契约，让你成为我的临时主人，这样你就可以使用我的力量。”
    “但是，我的属性非常特别，使用力量时，会消耗主人的气血。”
    “我会努力克制自己的本能，只吸收足够解决这些敌人的气血，最大程度的保护你的健康。”
    爱丽丝的眼神明显闪躲了起来，她害怕一抬头，就会看见一双恐惧和厌恶的眼神。
    每次看到那种眼神，她就会觉得心头被细小的利刃来回刮刺，冰冷、疼痛、触不可及。
    “就这？”许平安大喜过望，“那还等啥呢？赶紧的，外面那伙人就快来了。”
    爱丽丝听出了许平安语气中的欣喜，她怯生生的抬起头，望向后者，“老板你...不害怕我吗？我可是会吸人血的...怪物。”
    怪物？
    你面前站着的家伙才是拥有不死之身的怪物。
    解决麻烦的同时，再顺势收下小剑娘，那岂不是双喜临门？
    “别人怕不怕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怕，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别临时不临时的了，咱们直接签订永久契约吧！”
    许平安趁热打铁道，眼中满是期待和真诚。
    如果是你的话...
    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主人呢...
    爱丽丝的原主人在真正体验她的吸血能力之前，好像也是这样的，热情又开心。
    可结果...
    爱丽丝摇了摇头，把那非分之想甩出了脑外。
    她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人类了。
    她还是决定，签口头契约。
    “那么...请认真听，我的真名。”爱丽丝伸出脏兮兮的右手，停在了许平安的面前。
    “吾名，奥菲莉娅·爱丽丝，隶属绯红一族。”
    “绯红一族，是太古战场的战争之神，我们以自身鲜血为媒介沟通冥河，我们以气血为引，驾驭远超极限的力量。”
    “那么，我的主人，请告诉我您伟大的尊名。”
    许平安望着爱丽丝那真挚清澈的双眸，第一次后悔没有给自己编一个有逼格的介绍词。
    他有些尴尬的握住了对方的手，“我叫许平安，平平安安的那个平安。”
    爱丽丝绽放出了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干净而纯粹，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许平安已经很难在同龄女孩身上看到了。
    “主人，爱丽丝向您献上忠诚。”
    “往后余生，不管是深渊凝视的刹那，是诸神降下殒星之时，还是这浊世要将您碾作尘埃之际——”
    “以绯红之主座下最后王裔的尊严起誓，以此刻流淌在您血脉中的每一滴鲜血起誓——”
    “当您战斗时，爱丽丝将为您手中利剑；当您遇险时，流淌的将是爱丽丝的魂血；当您长眠时，爱丽丝必已化作您坟前的石碑，替您挡下这世间所有风雨！”
    “此誓——日月为证，冥河为鉴！”
    两人的指尖突然迸发出细密的血色纹路，那些暗红色脉络如藤蔓般攀上许平安的手背，在两人皮肤相接处绽放出诡异的血色蔷薇。
    许平安感觉皮肤下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血管。
    爱丽丝纤细的身躯正从指尖开始崩解，化作猩红的砂砾。
    许平安眼睁睁看着爱丽丝变成流动的血晶，那些晶莹的颗粒缠绕着他的右臂盘旋上升。
    当最后一缕发丝也化作血雾时，一柄通体红黑、刃纹如血管般跳动的长剑已然成型。剑身宽四指，剑脊中央镶嵌着一颗暗红宝石，彷如活物一般。
    许平安握剑的刹那，整条右臂的肌肉瞬间萎缩，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自掌心传来，瞬间流遍全身。
    “主人，对不起，我的身体太虚弱了，刚才一不小心就吸了太多血...你还好吗？”
    一阵空灵的声音在许平安的脑中响起。
    低头看看恢复如初的右臂，许平安轻松一笑，在心中朝着爱丽丝说道。
    “你敞开了吸。”
    “我这人啊...”
    “就是血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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