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他们走这么快,不累吗?
第481章他们走这么快,不累吗?(第1/2页)
“百八十里?”溃兵脸涨红,又顶不了嘴。
枪膛干净,弹盒没空,绑腿没炸散,脸上的灰更多像赶路蹭出来的土。
真从炮火里滚下来的人,眼神会发直,手会一直摸枪,听见响动就会下意识趴下。
但他们没有。
他们怕鬼子怕得真,跑得也真。
可他们嘴里那些吓唬人的话,更多来自听来的恐惧。
狂哥已然看得明白,心里的火气更大。
这些溃兵被吓破胆不说,还回头吓正在往前走的人,就让狂哥牙根痒痒。
“咋了?我说错了?”狂哥往前压了半步。
“你要真从前线阵地上撤下来,老子给你敬礼,给你水喝,给你让路。”
“你要只听见几声炮就先跑,还在这儿拦着往前走的人说丧气话,那我可就真瞧不上你了!”
那溃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旁边另一个瘦高个溃兵急忙拉他袖子。
“算了,走吧。”
可那溃兵还是不服气,就会嚷嚷那一句。
“那是你们没见过鬼子炮,等见了就知道了!”
“见是没见过,脚都要往前走。”
老班长骂人时像山里滚石头,可这会儿没有骂。
“你们怕,正常。”
“炮弹落下来,谁都晓得怕。”
“可怕归怕,路不能全让给东瀛强盗。”
这老兵一直不骂,反倒让那几个溃兵抬不起头。
不管怎么样,他们怂了,跑了,心里还是知道丢人。
只是,他们不想只有自己丢人罢了。
结果他们被外敌逼得在自己土地上逃,逃到最后还被一群草鞋兵说破,又丢人又难受还嘴硬不了。
惨啊。
但活该惨。
狂哥也没再追着喷,只要不丢了人还和他嘴硬都好说。
毕竟普通兵哪有那么多大道理。
上头让守就守,让退就退,炮一来,身边人被炸没半截,胆子被震碎也常见。
可他们赤色军团偏偏不能碎。
他们要是也碎了,后头那些老乡就更没指望了。
老郑从队伍里走出来,把腰间水壶解下,递给那个满脸灰的溃兵。
“喝口水吧。”
那溃兵愣住。
老郑的脸上有旧伤,眼神硬,声音带东北味,一看就是见过血的老兵。
“俺瞧不上你吓唬人。”
“可你要是还想打,就往后边找收容队。”
“你要是真不敢打,也别再拦往前走的人!”
那溃兵接过水壶,手指发抖,喝了一口。
“前头……真厉害。”
“炮跟下雨一样,还有飞机。”
“我们营有人刚到路口,就被炸散了。”
鹰眼听见这话,立刻问。
“哪个方向?大路还是铁路边?”
那溃兵下意识回答,“铁路边。”
“北边来的,沿路全是人,有兵,有老百姓。”
“都说鬼子往南压,前头守军顶得苦。”
鹰眼把这个信息记下。
溃兵的话乱,可乱话里也有真东西。
连长很快赶来,听完鹰眼几句汇报,脸色更紧。
“我们得加快。”
“路上碰到溃兵,不许冲突扩大。”
“能问情报就问,能收拢就交后队。”
“咱们的任务,是北上!”
一句“北上”,把所有人的心都拽回了主线。
赤色军团刚过黄河,不能在路边跟溃兵耗着。
东瀛强盗正在往龙国腹地撕口子,他们要赶到平型关以西的大营镇方向集结待命,要在山里找机会打出第一枪。
队伍继续前进。
那几个溃兵让到路边,看着这支草鞋破枪的队伍从眼前走过。
一开始,他们眼里还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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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看着,怀疑淡了。
这支队伍太稳了。
没有人乱跑,没有人抢路,没有人骂他们碍事。
这支队伍只是将背包压在肩上,枪带勒进衣服里,脚下不停。
一个年轻溃兵忍不住嘀咕。
“他们走这么快,不累吗?”
要是他们去支援,才不会这么急行军呢。
最先嘴硬的那个溃兵没接话。
他看见刚才嘲他的那个大嗓门战士,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还顺手把一个差点摔倒的小兵拉了一把。
他忽然觉得脸更烫。
人家往炮火那边走,他往后跑。
谁硬谁软,脚底下已经说清了。
而先锋营,已经沿同蒲铁路一线徒步北上。
这条路不好走。
铁轨旁的碎石硌脚,土路被车轮压出深沟,偶尔一阵风吹过,扬起黄土,刮得人嘴里全是沙。
可先锋营的速度没有慢。
长征走出来的老兵,最懂一件事:很多时候,腿快一点,命就多一点,战机也多一点。
狂哥背着枪,走得汗流浃背,嘴还不闲着。
“兄弟们,别磨蹭!”
“咱们以前一昼夜能跑出鬼见愁的路,现在去打鬼子,腿还能变软?”
旁边一个新兵急喘不已,听到这话硬是咬牙跟上。
他心里话很简单。
老兵能走,他也能走。
要是还没见到鬼子就掉队,回头怎么有脸说自己是先锋营的人?
先锋营的前身,先锋团的日行二百四十里,他们这些新兵可是都知道的!
炮崽也在走。
他瘦,背包压着肩,额头汗珠一颗接一颗,可他没喊累。
狂哥看见他嘴唇发白,伸手就把他背包往上一托。
“炮崽,别光顾着装硬,背带松了都不知道。”
炮崽赶紧抓住背带。
“哥,我能走。”
“知道你能走。”狂哥骂骂咧咧,“能走也得会省力。”
“别打鬼子还没开始,就把自己磨废了,软软第一个收拾你。”
软软正好从后面走近,听见这句,抬眼看了炮崽的脚。
“休息时我看你脚底。”
炮崽连忙点头,“哦。”
狂哥乐了,“瞧见没,这才叫威慑力。”
软软瞥了狂哥一眼。
“你也一样。”
狂哥笑容当场一僵,弹幕瞬间乐了。
“软软:医嘱面前,众生平等。”
“狂哥刚准备当哥,下一秒成病号预备役。”
“这队伍打鬼子前,先被卫生员统一镇压。”
笑归笑,观众也看得出来,这种小打小闹都在撑着队伍往前。
赤色军团的急行军最为磨人。
没有炮火时,人会被路一点点耗干。
脚疼,肩疼,肚子空,心里还压着前线消息,越走越沉。
狂哥的插科打诨,软软的检查,鹰眼的提醒,老班长时不时一句骂,都是把人从疲惫里拽出来。
路上,逃难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有推独轮车的,有挑担子的,有背着孩子的。
有人抱着锅,有人抱着被子。
还有个老太太怀里揣着一个木牌位,走一步喘三口。
他们看到赤色军团的队伍,各种害怕。
前些日子,那些溃退兵经过村子,有人抢粮,有人强拉牲口,有人砸门找吃的。
老百姓已分不清那么多番号,只知道兵来了,门就得关。
一个小孩躲在妇人身后,眼睛怯怯看着狂哥肩上的枪。
狂哥本来嗓门大,见那孩子吓得缩脖子,立刻把声音压低。
“别怕。”
但那小孩,“哇”的一声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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