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小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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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五号。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半岛酒店。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套房镀上一层暖色。
    刘茜茜站在全身镜前。
    范思哲的高级定制师蹲在她脚边，用针别着裙摆最后一处细节。
    这是一件冰蓝色的丝缎长裙。
    没有繁复的刺绣，没有夸张的裙撑，剪裁利落，线条干净。
    领口微微收拢，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长裙从腰线处自然垂落，走动时如流水般荡开。
    简约到了极致，反而把穿裙子的人衬托得无可挑剔。
    定制师站起身，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用意大利语低声说了一句。
    翻译在旁边转述：“他说，这条裙子，是为你而生的。”
    刘茜茜对着镜子转了半圈，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抿了抿嘴，没说话。
    心里其实慌得要死。
    门被推开。
    余乐穿着灰色高领毛衣，手里端着保温杯，走进来扫了一眼。
    “嗯。”
    就一个字。
    “就‘嗯‘？”刘茜茜转过身，伸开双臂，“老爹你好歹评价一下啊！”
    余乐喝了口枸杞水，点了点头：“不丑。”
    “……”
    刘茜茜深呼吸。
    算了，跟他计较是自己找气受。
    三月六号。提名者午宴。
    比弗利山庄希尔顿酒店的宴会厅里，全球最顶尖的电影人齐聚一堂。
    刘茜茜穿着一套简洁的白色套装，头发挽成低马尾，妆容淡雅。
    她被安排在诺兰的那一桌。
    同桌的还有小李子、摄影指导瓦利·菲斯特，以及另外两位提名者。
    刘茜茜坐下的时候，小李子主动站起来跟她握手。
    “CryStal，恭喜你。”小李子笑着说，“说实话，你那场第四层梦境的戏，拍摄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镜头会送你走上领奖台。”
    刘茜茜用流利的英文回应：“谢谢你，LeO。如果不是你在对手戏里给了我那么强的情绪推力，我不可能完成那场表演。”
    小李子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诺兰。
    “克里斯，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女孩？太谦虚了。”
    诺兰端着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我没找她。是她的父亲把她带到我面前的。”
    诺兰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余乐。
    余乐正在和一位制片人聊天，神态松弛，像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饭局。
    午宴结束后，刘茜茜在走廊里被一群外国记者围住。
    “CryStal，你对明天的结果有什么期待？”
    “你觉得自己能击败其他四位提名者吗？”
    “作为第一位获得奥斯卡表演类提名的华人女演员，你有什么想对家乡的影迷说的？”
    刘茜茜站在原地，面对几十个话筒和闪光灯，没有回避。
    她停顿了两秒，用清晰的英文回答。
    “期待？当然有。但我更在意的，是这个提名本身传递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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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它告诉全世界，华人演员不只是功夫片里的配角，不只是科幻电影里特效化妆下看不见真面目的外星人。我们可以站在最主流的舞台上，用最真实的面貌，讲述属于所有人的故事。”
    ……
    三月七号。
    颁奖典礼日。
    洛杉矶柯达剧院。
    下午四点，红毯正式开放。
    全球超过两百家媒体架起了长枪短炮。
    天空澄澈，加州的阳光慷慨地铺洒在红毯上。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红毯入口。
    车门打开。
    余乐先走下车，深色西装，打着深灰色的领带。他伸出手。
    刘茜茜握住他的手，从车里走出来。
    冰蓝色的丝缎长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黑发如瀑，披在肩头。没有夸张的珠宝，颈间只戴了一条极细的铂金项链。
    她站在红毯的起点，抬起头。
    闪光灯在同一秒炸开。
    “啪啪啪啪——”
    快门声密集得如同暴雨。
    红毯两侧的摄影师们几乎是本能地按下了手中的快门。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不需要任何人喊名字。
    所有镜头都自动对准了她。
    那场面，用后来摄影师回忆的原话来说——
    “她走出来的那一刻，整条红毯上其他人都变成了背景板。”
    余乐走在她右后方半步的位置，表情淡然。
    他看着女儿在闪光灯中微笑、转身、向镜头挥手。
    动作从容，姿态自然。
    没有怯场。
    没有刻意。
    余乐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快速拍了一张刘茜茜的背影——冰蓝色裙摆拖在红毯上，背景是铺天盖地的闪光。
    他把照片发给了刘晓丽。
    配文只有两个字。
    “放心。”
    柯达剧院内。
    灯光暗下。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漫长的颁奖流程一个接一个。最佳摄影颁给了《盗梦空间》的瓦利·菲斯特。最佳视觉效果同样花落《盗梦空间》。
    咸鱼娱乐的作品，已经拿下了两座小金人。
    现场气氛不断攀升。
    终于。
    “接下来，颁发最佳女配角。”
    主持人的声音在剧场内回荡。
    刘茜茜坐在座位上，十指交叉，指节泛白。
    余乐坐在她旁边，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话。
    “不管结果怎样，从你踏上这条红毯开始，就已经赢了。”
    刘茜茜没回头，但攥紧的手松开了一点。
    颁奖嘉宾走上台，打开信封。
    全场屏息。
    嘉宾看了一眼卡片。
    微微笑了。
    “AndtheOSCargOeS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