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一把崭新的锁
第九十七章一把崭新的锁(第1/2页)
蒋菲菲站在高新区管委会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像是一块沉重的铅板,随时会塌下来。
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烟灰已经烧得很长,却迟迟没有弹掉。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个点上,却没有聚焦,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三天前那个夜晚的电话,此刻还在她耳边回响。
“事情办妥了。他认罪了。“
“很好。明天早上,把那个丫头放出来。至于吴青云……让他在拘留所里好好反省反省。“
她当时以为自己赢了。用一个卖淫嫖娼的罪名,把吴青云送进了拘留所,既惩罚了他的“背叛“,也给了蒋双双一个警告——这个世界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但现在,她却不那么确定了。
蒋双双被释放后,的确来找过她。那场争吵比她预想的更加激烈。她提出让蒋双双“消失“一段时间,等奠基仪式结束后再回来,作为交换条件,她会立刻把吴青云从拘留所里弄出来。
她以为蒋双双会答应。毕竟,那丫头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苦,更受不了心爱之人在里面受罪。
但她错了。
“你这是用当年对付我妈的手段,又来对付我吗?“蒋双双冷笑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恨意,“好啊,那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去当年我妈被你囚禁的地方。“
那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刺进了蒋菲菲的心脏。
她知道蒋双双说的是哪里。
翠竹园。
那套老宅,那个阁楼,那个囚禁了沈月整整十年的地方。
蒋菲菲的指尖微微颤抖,烟灰终于支撑不住,簌簌地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
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备车,去翠竹园。“
翠竹园位于东乐市老城区,是一套有着三十年历史的老式洋房。
这里曾经是蒋家的祖产,后来分家时,蒋菲菲分到了这套房子。她一直没有住,只是定期叫人来打扫。在外人眼里,这里不过是一处闲置的老宅,没有人会想到,这里曾经囚禁过一个女人整整十年。
黑色的奥迪A6在宅院门口停下,蒋菲菲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三月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宅院门口的两棵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摇曳,像是一只只干枯的手,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蒋菲菲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栋三层高的老宅。
灰白色的墙面上爬满了藤蔓,二楼的窗户紧闭,窗帘低垂,透不出一丝光亮。三楼最东边的那扇窗户——阁楼上的那扇——玻璃已经泛黄,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像是一只瞎了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座房子,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沈月“意外“坠楼身亡后,她就把这里封了起来。那个哑婆婆被她送去了乡下,给了一笔钱,警告她永远不许回来。从那以后,这栋房子就成了她记忆中最深的禁忌,像是一个溃烂的伤疤,被她小心翼翼地掩盖着,不敢触碰。
但今天,她不得不来。
蒋双双的话像是一个诅咒,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我要去当年我妈被你囚禁的地方。“
那丫头知道多少?她是怎么知道的?谁在背后告诉她这些?
蒋菲菲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钥匙,走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转动钥匙,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是死亡的味道。
蒋菲菲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进去。
宅院里的陈设和她三年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客厅里,老式的皮沙发上覆盖着白布,茶几上摆着一套积满灰尘的茶具。墙上的挂钟停在了某个时刻,指针僵硬地指向三点十五分,像是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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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菲菲没有在一楼停留,径直走向楼梯。
木质的楼梯在她的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她扶着冰凉的铁艺栏杆,一步一步向上走去,心跳随着楼层的升高而加快。
二楼是卧室和书房,她匆匆扫了一眼,没有停留,继续向上走去。
三楼。
阁楼的入口就在走廊的尽头。
那是一扇老式的木门,深褐色的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木纹。门的上方有一个小窗户,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但最让蒋菲菲心惊的,是门上的那把锁。
那是一把崭新的铜锁,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锁的形状很奇特,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而是一种老式的机关锁,锁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一道道迷宫,守护着门后的秘密。
蒋菲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把锁——不是她原来的那把。
她记得很清楚,之前前离开时,她在门上挂的是一把普通的挂锁,银色的,是她随手从五金店买来的。而眼前这把锁,明显是有人后来换上去的。
而且,是最近才换的。
铜锁上没有一丝锈迹,锁孔里也没有积灰,显然经常有人使用。
蒋菲菲的手心开始冒汗。
谁换的这把锁?
除了她和那个已经被送走的哑婆婆,没有人知道这个阁楼的秘密。就算是蒋家的其他人,也只是知道这里有一套老宅,从不知道三楼还关着一个女人。
那么,是谁?
沈月已经死了,尸体是她亲眼看着火化的,骨灰也是她亲手撒进江里的。死人不可能复活,更不可能换锁。
那是谁?
蒋菲菲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一路向上,直冲后脑。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伸手去碰那把锁,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不敢。
她不敢打开这扇门。
不是因为怕里面的东西——沈月已经死了,里面除了一些旧家具和灰尘,什么都没有。
她怕的是这把锁背后的人。
那个知道她秘密的人。
那个在暗中窥视着她的人。
“沈月留给她的,'礼物',究竟是啥……“
蒋双双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礼物。
什么礼物?
沈月被囚禁在那间阁楼里整整十年,除了几件旧衣服和几本书,她什么都没有。那个女人的全部家当,在她死后都被她处理掉了,一件不留。
能有什么礼物?
蒋菲菲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也许,是蒋双双在虚张声势?
也许,那丫头根本不知道什么礼物,只是为了吓唬她,让她方寸大乱?
但不管是不是虚张声势,这把锁是真实存在的。
有人换了锁,有人进过这个阁楼,有人知道她的秘密。
这才是最可怕的。
蒋菲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蒋菲菲,东乐市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省政协常委蒋林杰的妹妹。她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风浪,不能被一把锁吓倒。
她需要知道门后有什么。
但她不能自己去开。
如果这是陷阱,如果门后藏着什么危险,如果有人在暗中等着她自投罗网……
她不能冒险。
她需要一个人去替她冒险。
一个知道她秘密,却又无法威胁她的人。
一个可以被她控制,为她所用的人。
一个即使出了事,也不会牵连到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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