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真的，导，技术那边确认了，是外部入侵，手法很专业，三十秒一到自动切断，没留下痕迹。」副导演快哭了。
    导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可以解释成节目组精心设计的「意外惊喜」，为了展现选手努力。事实上，这段录像放出来，配合杨超月排名飙升，效果确实炸裂，现在热搜肯定爆了。但往大了说，这是严重的安全事故，说明节目组的安防有漏洞，而且录像内容涉及选手隐私……
    「导演，陈默工作室那边，叶曼经纪人又打电话来了，还是问合作舞台的事。」一个助理拿着手机小跑过来。
    导演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陈默……今天杨超月这波反转，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她。而陈默工作室，偏偏在这个节点之前，就提出了合作意向……
    有这么巧的事？
    他接过电话，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叶经纪人，我是《创造101》总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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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您好，打扰了。」叶曼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异常，「关于我们上次沟通的，陈默以『特邀助力学长』身份参与第三次公演的合作，不知道您这边考虑得怎么样了？」
    导演眯起眼：「叶经纪人，明人不说暗话。今天录制现场的事，你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叶曼沉默了两秒，随即笑了，笑声坦然：「导演，您是指现场那段『意外』播放的录像？说实话，我们也是刚看到新闻。陈默正在跑《即刻创作》的宣传，看到热搜吓了一跳，第一时间让我联系您，问需不需要帮忙发声明，或者配合解释。」
    她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反而摆出合作的姿态。
    导演心里有了判断。不管是不是陈默那边做的，对方显然有能力，也有意愿保护杨超月，而且手段……不按常理出牌。和这样的人合作，或许比和闪耀文化那种只知道使阴招的，要靠谱得多。
    「合作可以谈。」导演缓缓说，「但有几个条件。第一，陈默必须在下次录制前，交出合作舞台的歌曲demo，我们需要审核。第二，舞台设计和排练，必须服从节目组整体安排。第三，关于今天录像的事，我希望到此为止，后续如何解读，由节目组统一口径。」
    「没问题。」叶曼答应得很爽快，「陈默对合作很有诚意，歌曲demo三天内给您。至于录像，那是101节目组精心设计丶展现选手努力精神的环节，我们完全尊重并配合节目组的宣传。」
    导演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对方是聪明人。
    「好，那等你们demo。」
    挂了电话，导演走回控制台，看着监视器里坐在高台上丶眼眶发红却努力笑着的杨超月，摇了摇头。
    这丫头，背后站着的人，不简单啊。
    深夜，陈默在上海的酒店房间里，接到了杨超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压抑的丶带着浓重鼻音的哭声：「陈默……我差点就掉出去了……我以为我这次真的不行了……」
    陈默心里一紧，声音放得极柔：「怎么了？不是拿到第二名了吗？很厉害啊。」
    「可是我前面表现得好差……走位都错了，老师骂我，大家都看着我……我当时觉得，我肯定要走了……」杨超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然后那个录像……我不知道是谁放的……陈默，我好怕，是不是又有人要黑我……」
    「不是黑你，超月。」陈默打断她，语气笃定，「那段录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你的第二名，不是凭空得来的，是你用汗水换来的。你值得。」
    电话那头，杨超月的哭声小了一些，变成了抽噎：「真丶真的吗？」
    「真的。」陈默说，「别怕，你做得很好。接下来，好好准备第三次公演。我……可能会去陪你一起。」
    「真的？！」杨超月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惊喜，「你要来吗？什么时候？」
    「还在谈，但应该没问题。」陈默没有说太多细节，「所以，你要更努力，别到时候在舞台上拖我后腿。」
    「我才不会！」杨超月立刻反驳，声音里重新有了活力，「我一定好好练！陈默，你等着看！」
    「好，我等着。」陈默笑了。
    又哄了她几句，听她情绪平复下来，陈默才挂断电话。
    几乎同时，叶曼的电话打了进来。
    「查到了。」叶曼的声音很沉，「那个陌生号码，是个一次性号码，注册信息是假的，追不到源头。但『闪耀文化』这边，我挖深了一层。搞小动作的不是下面艺人自作主张，是上面授意的。而且，他们能拿到训练室监控，是因为101节目组的一个副导演，收了钱。」
    陈默眼神一冷：「副导演？」
    「对，负责选手日常管理和部分物料统筹的。闪耀文化承诺，只要把他们的人保进出道位，后续会有『感谢』，而且答应等那个艺人出道后，分一些商务资源给他牵线。」叶曼语速很快，「这个副导演职位不算高，但正好能接触到监控权限。今天现场录像被『劫持』播放，我怀疑也跟他有关——要么是他自己乾的，想一石二鸟，既帮了闪耀文化打压杨超月（如果没后续反转的话），又制造混乱；要么，是他把权限卖给了别人，导致了漏洞。」
    陈默沉默了几秒：「节目组导演知道吗？」
    「暂时应该不知道。那个副导演很小心，转帐走的海外帐户，中间隔了好几层。」叶曼顿了顿，「陈默，现在的问题是，闪耀文化背后，可能还有人。」
    「谁？」
    「华艺兄弟。」叶曼吐出四个字，「虽然不是直系，但闪耀文化的老板，跟华艺的一个小股东是连襟。我怀疑，这次不仅是闪耀文化想捧自己的人，可能也是华艺那边，有人看你不顺眼，想藉机敲打一下你——或者，试试你的成色。」
    陈默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上海繁华的夜景，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他才刚刚在这个圈子站稳一点点脚跟，那些盘踞在食物链上层的猎食者，就已经开始投来审视的目光了。
    「曼姐。」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继续查，查清楚华艺那边是谁，为什么。至于101那个副导演，证据留好，暂时别动。等第三次公演合作舞台确定后，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节目组导演一份『礼物』。」
    「明白。」叶曼心领神会，「合作舞台那边，导演基本同意了，就等我们交demo。你歌准备得怎么样了？」
    「明天给你。」陈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