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饭，吃出了断头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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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级餐厅的自动门，无声地滑开。
    一股子烤肉的焦香，混着海鲜的咸味跟菌子炖鸡的浓香，一下就冲了出来，糊了人一脸。
    陈野的眼睛，当场就直了。
    他猛吸一大口气，胖脸上那表情，跟嗑了药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上天。
    “队长……”他声音都哆嗦了，“这就是王局答应的双倍夜宵？我我我……我看见天堂了。”
    “出息。”林衍白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嘴角翘了起来。
    餐厅里，一张大圆桌上，早都摆满了吃的。
    堆得跟小山一样的蒜蓉粉丝蒸扇贝，每个都有巴掌那么大，肉又白又满；一整只的烤乳猪，皮烤得金黄金黄的，还在滋滋冒油；一个巨大的冰盘上，厚切的三文鱼跟金枪鱼腩还有甜虾，一层叠着一层；最中间，是一个正冒着热气的巨型铜锅，里面的汤白花花的，旁边是切成薄片的雪花牛肉，还有活的鲍鱼跟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蘑菇。
    这阵仗，哪是夜宵，说是满汉全席都有人信。
    “坐，别客气。”林衍大大咧咧地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第一个就夹了一大筷子牛肉，在滚开的汤里涮了三秒，塞进嘴里。
    嫩滑的肉在舌头上一碰就化了，那股子奶香跟肉香，直冲脑门。
    “嗯，不错。”林衍满足地眯起眼，“比那什么黄仙汤好喝多了，还没土腥味。”
    “就是！”陈野早忍不住了，一手抓个烤猪蹄，一手拿个螃蟹腿，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是油，“队长，这才是人吃的饭啊！那什么水鬼精魄，又咸又涩，跟泡烂的海带似的，哪有这蟹腿肉甜！”
    火灵跟冰霜女鬼也加入了。她俩是灵体，但这餐厅的食物有特殊能量，她们也能吃。两个女鬼抱着一盘子草莓大福，吃得眼睛都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
    实习生赵昊也闷头吃着，想用食物来安慰自己被炸得稀巴烂的三观。
    桌上，就一个人不对劲。
    “新来的赵顾问，”林衍夹了块烤得冒油的五花肉，放新赵昊跟前的盘子里，笑眯眯地说，“别客气，入职饭，多吃点。你看你，折腾一晚上，脸都白了，得多补补。”
    “新赵昊”，就是那个之前牛逼哄哄的“认知猎人”，这会儿就跟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
    他看着盘子里那块香喷喷的烤肉，胃里一阵难受。
    吃不下。
    他感觉自己吃的不是饭，是耻辱。
    每一种香味，都像在笑话他之前的狼狈样。烤肉的焦香，让他想起被火烧的稻草人；生鱼片的冰凉，让他想起被狐狸咬的冰冷；那浓汤的味道，让他想起自己被当成“菜”点评的恐惧。
    这顿饭，他吃出了断头饭的感觉。
    林衍也不管他，自己吃自己的。
    他刚夹起一片蘑菇，手突然停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了点奇妙的变化。
    之前在诡域里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黄仙的妖气，水鬼的阴气，白仙的纸人规则，还有灰仙的数据流，在这一刻，好像全被这顿热乎饭给“消化”了。
    各种能量在他的诡道本源石里，被拆开，提纯，再重新组合。
    特别是那股子“数据诡鼠”的本源，充满了“信息”跟“价值”的味道，在美食带来的爽感下一刺激，跟他那个【禁忌解析薅羊毛眼】彻底混在了一起。
    【提示：因成功‘烹饪’并‘消化’多种规则融合体，触发特殊奖励...】
    【提示：获得特殊能力——【财富嗅觉】！】
    【效果：可敏锐地感知到周围存在的‘价值’，包括但不限于：诡异本源、禁忌物品、规则碎片、以及...金钱。】
    林衍的左眼，金紫色的光芒一闪。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一下就不一样了。
    在他眼里，周围的每一样东西，都开始冒出不同颜色的“价值光环”。
    陈野身上，那杆长枪，冒着淡淡的金光，代表“诡将级武器”的价值。
    实习生赵昊的口袋里，有个不起眼的符，正冒着微弱的蓝光，代表“稀有禁忌物品”的价值。
    甚至桌上那盘帝王蟹，都冒着淡淡的白光，标签是“高能量食材”。
    “有意思...”
    林衍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对面那个丢了魂的新赵昊身上。
    在他的【财富嗅觉】下，新赵昊整个人，都冒着一种...特别复杂的光。
    主体是代表“破损的诡王级容器”的暗金色光，但在这金光里头，还夹着代表“未知契约残留”的灰色雾气，还有...一缕代表着“巨额财富”的，亮瞎眼的纯金色光芒！！
    “这家伙...是个移动金库啊！”
    林衍的眼睛亮了。
    他放下筷子，擦擦嘴，走到新赵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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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顾问，饭也吃了，该聊聊你的工作内容了。”
    新赵昊慢慢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你那套‘以身饲魔’的本事，路子走歪了，把自己搞成个破罐子。现在，我得帮你把这罐子修一修。”
    林衍说着，指尖浮现出半透明的【影之手术刀】。
    “别紧张，就是个小手术。”
    他笑得跟个准备解剖小白鼠的变态科学家似的。
    “先把那些没用的‘边角料’给你切了，再把那些‘不新鲜’的规则残留给刮干净。最后，给你重新上一层‘釉’，保证以后能装更高级的‘食材’，还不会漏汤。”
    “你...”
    新赵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不懂什么“边角料”跟“上釉”，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林衍那把看不见的“手术刀”上，散发出的那种能把灵魂都给切开的恐怖气息！
    他想反抗，但身体里的能量因为契约反噬乱成一锅粥，根本用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衍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别动，很快就好。”
    林衍的左眼金光大放，【影之手术刀】无声无息地插进了新赵昊的本源核心。
    在他眼里，新赵昊的本源，就像个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食材，还裂了缝的陶罐。
    有残刀鬼将留下的怨气，有他自己瞎吞的其他诡异的垃圾能量，还有因为契约碎了产生的规则裂缝。
    “啧，真是一团糟。”
    林衍摇摇头，开始了他的“修理”工作。
    【影之手术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刀光，精准地把那些垃圾能量一个个挑出来，分解掉。这些能量虽然林衍看不上，但也顺手吞了，一点没浪费。
    跟着，刀光又变成一把“刮刀”，把那些黏在本源上的规则裂缝，一点点刮平。
    最后，林衍调动自己的诡道本源，混着一丝【财富嗅觉】的能力，在修好的本源核心外面，涂了一层薄薄的，闪着金光的“釉面”。
    “嗡——”
    新赵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抖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拆开又重新装了一遍。
    那种因为契约反噬，疼得钻心要命的感觉，居然...没了！
    混乱的能量，平稳了。
    破损的本源，正在慢慢地自己修复。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林衍。
    这个男人，居然真的...用这种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修好了他快要崩溃的本源！
    “好了，搞定。”
    林衍收回手，打了个响指，像个刚做完一台完美手术的医生。
    “现在，你的‘罐子’虽然空了，但也干净了，以后能装什么，就看你的表现了。”
    他重新坐回桌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冰镇的鹅肝。
    “对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口问，“刚才给你‘上釉’的时候，在你本源里，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钱味。你是不是把私房钱，藏在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新赵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张死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跟骇然。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他用“以身饲魔”的能力，把自己所有的钱，都变成了一种特殊的“财富本源”，藏在了自己灵魂最深处！这样既方便带，也为了不被人发现。
    可现在，这个秘密，居然被这个“厨子”，用“闻”的方式，给发现了？！
    新赵昊看着林衍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最后那点骄傲跟侥幸，彻底碎了。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开口，说出了当上“食材顾问”后的第一句话。
    “...是。”
    林衍满意地点点头，把鹅肝送进嘴里。
    “很好，明天，把这些‘经费’交上来，统一管理。”
    “对了，”林衍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王局长打来的。
    “林衍！你小子可以啊！不但解决了融合诡域，还把那个‘认知猎人’给收了！总局那边都惊动了！你小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王局长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林衍打断他，“功劳什么的先不说，你答应我的双倍夜宵，就这？量是够了，但质量不行啊。还有，我这新招的顾问，没地方住，你给安排个宿舍。”
    “没问题！都给你安排最好的！”王局长满口答应，然后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不过，你小子也别高兴得太早。总局那边，传来了一个紧急情报。樱花国那边，出大事了。”
    “就在半小时前，富士山...突然喷发了。但喷出来的不是火山灰，而是...无穷无尽的，粉红色的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