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完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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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哥！小心！”
    砰！
    耳边齐越的呼声还未落下，江野慌忙回过头去，只见一根手臂大小的粗壮木棍呼啸着朝自己敲来。
    “你妈的！”
    江野连忙准备闪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蓄满力的木棍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头上。
    只感觉脑袋一热。
    温热的血液便顺着鬓角流下来，很快糊上眼睛，流了满脸……这换做常人都要晕过去的伤势，却只是让江野心中怒气值暴增。
    他抬起脚，冲着面前的人狠狠一踹。
    “你他妈的真是找死啊……老子打不死你！”
    砰！
    随着对方的头头被踹的人仰马翻，一堆混混们有些心绪不稳，齐越找住机会，连忙放倒两个，带着青山镇的众人冲了上去。
    “野哥把他们老大干掉了，咱们上！”
    “妈的，敢来青山镇收保护费，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在一阵叫骂声中，青山镇众人越战越勇。
    这混乱的场面让台球厅的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几分钟后。
    在一阵求饶的哭喊声中。
    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年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吹了吹有些发疼的拳头：“这就对了，下次再来你小爷们的地盘闹，卸你们的胳膊！”
    “我们知道错了！”
    “谢谢野哥……不，野爷！”
    看着这些混混们连滚带爬地离开，江野满意地一点头，本来想回头跟兄弟们说点胜利感言，但刚一回头，就感觉脑袋嗡得晕了起来，竟是直接没站稳……
    啪！
    好在齐越反应迅速，赶紧跑上来扶住了他。
    “都散了吧，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打发完众人，齐越皱眉疑惑地看着江野：“野哥，你怎么回事，最近怎么这么身娇体弱的？”
    “我？身娇体弱？”
    江野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啊，最近你跟个娘们似的，有事没事晕一下，下手也没之前狠了，呃，反应也慢……”齐越比划着收拾：“刚才我都提醒你了，那么明显一个闷棍你都没躲过去，我他妈还以为你老年痴呆了呢，上次也是这样。”
    江野摸头嘿嘿笑着，心中却是有点疑惑。
    好几次了吗？
    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上次？
    上次又是什么时候……
    正想着，齐越又搂了上来，呲着大牙。
    “算了，不管了，咱们加上这场，附近两个县的混混都被咱拿下来了，照这样，要不了俩月，咱们就能进军山阳市实现目标了！”
    江野一愣：“什么目标？”
    “当然是称霸山阳，走向全省，建立当代青帮的目标了！”齐越不满道：“都说好了你当老大我当狗头军师，你不会是现在想赖账吧。”
    经过提醒，江野想了起来。
    “对对，我最近脑子就是不好使，咱兄弟俩当全龙国最牛逼的黑社会老大！”
    “嘿嘿，野哥，走！去庆祝一下！王洛欣该等的不耐烦了，她最近老埋怨我，说我拽着她男朋友打架耽误她谈恋爱，你说这女人真是的，头发长见识短，哪儿知道咱们爷们的正事……”
    “停停停！”
    江野停在台球厅门前，疑惑转过头去：“她男朋友？什么时候交的，我认识吗。”
    “又在装楞，哈哈哈，这话在我这说说就得了，小心她拿菜刀追杀你。”
    齐越捶胸顿足叹息：“她男朋友不就是你吗，难怪说你是哥，这种母老虎你都能拿下来……”
    后面的话江野已经听不清了。
    只感觉脑袋乱糟糟的。
    不对啊，我女朋友明明是……诶？我女朋友是谁来着。
    正想着，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画面来。
    那是一两个月前，在青山镇中后山满地的绿蔓中，王洛欣飞奔着扑倒他怀里，两个人摔倒在草地上，借着春天发暖的晚风，肢体交缠，一瞬间热意翻涌。
    事后王洛欣脸红扑扑地问“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又补充道“你要是敢说普通朋友我就杀了你”。
    哦对。
    是有这么回事。
    那天开始她就是我女朋友了。
    正是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一想到那天的旖旎画面，江野的心里难免有些热热的，不禁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见到王洛欣亲热一番。
    可是没走两步，他就停了下来。
    齐越回过头：“又怎么了？”
    江野皱眉问道：“我和王洛欣确定关系是几月份？”
    “唔，忘记了……三月底吧，还是几月。”
    “那现在呢。”
    “你真傻了？现在五月底啊！前两天才举行完誓师大会。”
    “誓师大会？”
    “对啊，高考的誓师大会啊！”
    一瞬间，江野再度愣在原地。
    高考？
    前两天的誓师大会仔细想来自己还有印象，老校长在台上声嘶力竭，还拿自己当反面例子。
    可是为什么自己觉得这个词这么遥远呢。
    好像已经是……
    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而且莫名其妙的，自己一个学习如此差的学渣。
    想起高考这两个字。
    竟有一种难以言述的热血翻腾。
    江野摇头一叹：“算了，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我这笨脑袋本来就记性不好，想不清楚也是正常。”
    “叽里咕噜什么呢。”
    齐越狐疑地看着他，上下打量：“天天都哪里来的句子，文绉绉的，搞得跟个好学生似的。你到底是痴呆了，还是……不会是中邪了吧。”
    “哈哈，我也觉得。”
    “你哈你妈啊，哥，你咋了，你不应该给我一脚然后骂回来吗。”
    “呃。”
    ……
    酒桌上，三教九流，觥筹交错。
    青山镇本地的歌厅经理、赌场看守、沙场老板来了大半，各个街道上游手好闲做灰产的混混头子，也足足坐满了一桌。
    这里面一些人是冲着齐越的面子而来。
    但之所以人能聚的如此之齐，更多的还是因为江野这位青山小霸王。
    “过了今天开始，我也得称呼你们一声老弟了。”
    青山镇唯一的卡拉OK的老板是个中年人，他举着酒杯一脸感慨。
    “福寿县那群人可不是好惹的，当初连着扫了四个游戏厅场子都没人干敢管，后来他们老大在县里抢劫进去了，他们被通缉这才跑了出来，咱们青山镇谁没受过他们的威胁？结果就让江老弟给赶走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以后这青山镇你也该有个正式的名号了。”
    一旁负责看赌场的老混子笑道：“这哪儿是有个名号，我看啊，要不了一两年，估计镇里就只剩这一个名号了。”
    “哈哈哈哈，江老弟前途无量啊。”
    江野坐在主座上，看着下方这些年龄足够当自己父亲的男人不断恭维着，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落后的地区总是遵守着古老的游戏规则。
    在今天之前，他只是个学生。
    在今天之后，十里八乡混在水面之下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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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俗话来说……这就算是立住棍了。
    以后但凡有什么事情，在场的人就会联系他让他解决，自然而然的，获取相应的报酬或是要一些些股份也是免不了的。
    一个月多少总会有个大几千块收入。
    也会有一些平日里交好的小弟正式跟着他讨生活。
    也许在真正的上层人力来说这算不了什么。
    这对于一位生活在人均年收入三五千块，仅有十几岁的孤儿来说，这是了不得的成就！
    这也意味着他从此以后不需要窝在学校，靠上面发的救济金生活了。
    在此之前……江野不知多少次梦想过这一天。
    然而不知为何。
    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开心确实是开心。
    但隐隐约约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看着周围人讨好的表情，他不止一次懒散得想要打哈欠，要不是王洛欣坐在旁边一直掐他的大腿，他估计要困得眼泪都流下来。
    这一夜，江野喝了许多酒，一群熟悉或不熟悉的人狂欢到黎明。
    齐越更是高兴。
    拉着江野一直在讲他的地产大业，什么“到时候你强拆，我盖楼”“看哪个钉子户不顺眼咱们就叫小弟去烧他们家”之类的混账话。
    这小子不缺钱。
    只是从小养尊处优，总是被周围的人看扁，心里憋着股气。
    现在终于能在江野的带领下，除开家庭背景之外，被别人高看一眼，可以想象他心里有多么高兴。
    看着朋友高兴，江野的情绪也逐渐高涨起来。
    虽然大家是走上了歧途。
    但歧途也好过一辈子当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不是？
    最起码咱也终于从青山的最底层逃出来了……那就继续往上爬呗。
    酒宴结束之后的第三天。
    江野便带着青山镇中的几名混子，顺理成章成为了镇上歌舞厅的保安队长，每天负责修理找事的客人，偶尔还要和消防和警察方面的人吃饭拉关系，称兄道弟。
    他上学时期就恶名在外。
    而真正出来混社会，这恶名倒是成了最好的加成。
    平常的宵小之辈根本不敢来惹事。
    硬仗没干几场，名声倒是越来越大。
    人们都知道这个叫江野的家伙，以后早晚是这小小山城的大哥大。
    十里八乡游手好闲的后生们慕名而来，不过一年多的时光，便形成了一个以江野为中心交错纵横的人际网络。
    王洛欣开了家美甲店。
    嫂子开的店，这些小弟们的媳妇儿自然要来捧场，不大的店面，一年盘算下来，竟是赚了十几万有余。
    赶得上村里面富户十年的收成。
    这笔钱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齐越则真的借着江野的势力，说动老爹在青山镇建一个新集市……至于原来赶集之地的房东们，自然是被江野下面那群混小子揍得哭爹喊娘给赶走了。
    “这下咱也算是万事具备了。”
    齐越看着面前闹哄哄的拆迁队，抽着烟感慨：“要是这玩意儿搞下来，一年怎么着不得挣个几十万？这都是咱哥俩的启动资金。”
    “这么多钱还是启动资金？”
    “那当然，咱以后是要去山阳市的，拿下了山阳咱去中州，拿下了中州咱去京城！”
    “哈哈哈哈，那就一言为定。”
    时间匆匆，距离哥俩许下的诺言，转眼又是一年。
    青山镇的新集市终于兴建完毕，成为了附近几十里地的中心地带，倒是将这个破落山镇搞得红红火火，还登上了报纸。
    哪怕是种菜的农民，都知道这片地方的老大是齐老板。
    至于齐老板的老大呢？
    唔，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名字都唤不得，只晓得叫霸王。
    之所以叫霸王。
    是因为人们都听说，前阵子上面进行清扫行动，把周边有名有姓的许多老流氓们全部抓去坐牢，还有好些个都判了刑。
    那个叫江野的就趁机站出来，一呼百应，直接成立了青山联盟。
    一时间呼风唤雨，无人能敌。
    听说后来为了山里的采矿保安合同，跟市里来的团伙干了一仗，最后弄瘸了三个人，将他们灰溜溜地滚出了青山镇……从那天开始，江野就正式叫做霸王。
    有了正式名号，那就是有名有姓的大哥了。
    对于这小小山村来说，江野的收入、势力、人脉都是难以想象的。
    这可是通天的大人物！
    到了新集市正式投产运营的那天，齐越为了庆祝，找到江野，告诉他自己找了个好地方，今天晚上哥几个要不醉不归。
    白色宝马跑车一路轰轰跑出青山镇。
    山风如水。
    吹尽意气风发。
    不知道跑了多远，停在远郊的一处庄园外。
    王洛欣搀着江野走下后座，此时的江野西装革履，露出的衬衫衣领下是刚纹的滴血狼头，头发也梳理得极为整齐，戴着墨镜，没有丝毫当年穷苦孤儿的可怜样。
    “野哥，我找的这地方不错吧。”
    江野摘下墨镜，瞧了一眼庄园上面的字头，不以为然地念了出来：“金碧辉煌……什么烂名字，太俗气了，一看这地方就不太行。”
    齐越不服：“那你说什么是好名字。”
    “好名字，总要有点文化……”
    江野想了想，脱口而出：“比如上京书斋之类的就不错。”
    齐越顿时哈哈大笑。
    “野哥，你这痴呆症怎么又犯了，上京书斋那得是首都的店才行，咱这是山阳，就算真有这么文绉绉的名字，也得是叫山阳书斋才对，你这都哪儿跟哪儿，说的跟你去过京城似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江野又是愣在了原地。
    上京书斋……
    对啊，自己又没去过首都，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字呢。
    难道是之前听谁说的？
    哎！
    最近这怪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这些年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得都是从前不敢想的日子，按理说，应该是无比的心满意足。
    但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偶尔脑子里还会冒出来诸如“上京书斋”这种按理来说自己根本没听过，甚至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奇怪东西。
    更奇怪的是。
    这些空想出来的东西，竟然让他有种奇怪的向往。
    我在向往什么？
    江野忍不住停下来，环视四周。
    毕恭毕敬的小弟，价值二十多万的座驾，精致美艳的娇妻，手眼通天的兄弟……可是，哪里还能有比这更完美的人生呢。
    就在这时，眼神余光中，远处隐约一道白色的纤细人影闪过。
    江野还没有看清楚这人长相。
    但极为诡异的是，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了起来。
    脑子里一瞬间涌出十万个声音，一起喊着让他追上去！吵得人脑子几乎要裂开！整个人感觉气血倒涌！
    ……
    “这个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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