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巅峰商会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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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胡同夜扰“圣女”的次日,距“祭天大典”仅剩两日。晨光熹微,一夜未眠的卫尘正在书房与墨兰核对各方传来的最后情报,阿福忽然捧着一份烫金朱漆的请柬,匆匆走入。
“东家,方才有人送到门房,说是‘大夏商盟’遣人专程送来的。送信人放下请柬就走了,说是务必要亲自交到您手中。”
“大夏商盟?”卫尘眉头微蹙,接过请柬。烫金封面,正中印着“大夏商盟”的四字篆印,古朴厚重。翻开,内里是工整的楷书,内容简洁:“诚邀卫尘卫公子,于本日酉时三刻,莅临城东‘聚贤楼’,参与本盟云京分会季度会晤。届时,云京商界翘楚、各行会首脑齐聚,共襄盛举。落款:大夏商盟云京分会,会长赵天铭。”
“大夏商盟”是覆盖整个大夏朝、势力盘根错节的顶级商业联盟,其成员皆是各州府有头有脸的豪商巨贾,影响力渗透各行各业,甚至能一定程度影响朝政。云京分会会长赵天铭,更是商界传奇,据说与宫中多位权贵乃至几位王爷都有往来,其名下的“天铭商行”生意遍及南北,富可敌国。卫尘的“济世堂”和“尘雪阁”虽然近期声名鹊起,但论资历、规模,与“大夏商盟”的巨头们相比,犹如小舢板之于艨艟巨舰。赵天铭为何会突然亲自下帖,邀请自己这个“新晋”参加如此高规格的内部会晤?
是善意拉拢?还是鸿门宴?
“公子,这‘大夏商盟’的季度会晤,向来只有核心成员和极少数特邀的贵宾才有资格参与。赵天铭此番邀请,用意不明。会不会与林家、曹公公有关?或者,‘暗月’、‘黑骷会’的触角,已伸向了商盟?”墨兰担忧道。
“不排除这些可能。”卫尘放下请柬,手指轻叩桌面,“但赵天铭此人,我略有耳闻。他虽是商人,但行事颇有章法,讲究利益,也看重名声。他若真想对我不利,以他的能量,不必用这种容易落人口实的公开邀请方式。或许,是‘济世堂’和‘尘雪阁’近期的表现,引起了他的注意,想亲眼看看我这个搅动云京风云的‘后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或者……此次会晤本身,就与即将到来的‘祭天大典’,甚至与某些势力的布局有关。”
“那公子去还是不去?”阿福问。
“去。为何不去?”卫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云京商界的顶层风貌,探探赵天铭的虚实,也看看有无‘暗月’或‘黑骷会’渗透的迹象。再者,若能得‘大夏商盟’些许认可或便利,对我们后续发展也大有裨益。不过,”他话锋一转,“需做万全准备。墨兰,你立刻派人,设法打听此次会晤的具体议程、参与人员名单,以及‘聚贤楼’今日的布置和守卫情况。阿福,你回‘济世堂’,让阿贵从库房取两盒上等的‘玉肌养颜膏’和两瓶‘清神丸’,作为见面礼。另外,让卫平挑选四名最机警、擅长应变的好手,便装随行,在‘聚贤楼’外围接应。石敢当带两人,提前潜入‘聚贤楼’附近制高点,监控异常。铁臂、雷堂主坐镇基地,加强戒备。柳如烟那边,让她继续回想,重点回忆‘幽狼’或‘暗月’有无与商界,特别是与‘大夏商盟’或赵天铭相关的往来。”
“是!”墨兰和阿福领命而去。
卫尘则继续处理手头事务。距离“祭天大典”越近,各方信息越是繁杂。昨夜干扰“圣女”后,“桂花胡同”小院今日异常安静,未见人员进出,但“月华阵”的力场已在缓慢恢复。“幽狼”那边依旧没有新指令符号出现。“金狼部王子兀术”的搜寻仍无进展。叶轻眉传信,礼亲王和禁军赵副统领已暗中加强了自身护卫,并表示会在大典当日格外小心。“控心散”已被替换,曹公公安插的管事太监王胖子,已被都察院的人以其他罪名秘密控制,以防其狗急跳墙。永宁伯世子那边,弹劾曹吉祥的联名奏章已初步拟定,参与的大臣和宗室已增至八人,只待大典一过,便寻机发动。
一切看似都在掌控之中,但卫尘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越是平静,越可能预示着最后的疯狂。“幽狼”、“圣女”、“兀术”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必然还有后手,而且很可能就在这最后两日发动。
午后,墨兰将打探到的关于“大夏商盟”会晤的消息汇总报来。此次季度会晤,除了商盟在云京的二十余家核心成员商行东主,还邀请了数位与商盟关系密切的朝中官员(品级不高,但实权在握)、几位德高望重的致仕老臣、以及像卫尘这样近期崭露头角、有潜力的“新秀”。会议议程主要是互通商情、讨论合作、调解纠纷,以及……商讨“祭天大典”期间及之后,云京商业活动的安排和可能出现的机遇与风险。这最后一项,让卫尘心中微动。
“聚贤楼”是赵天铭的产业,今日已清场,只接待与会人员。守卫由商盟自家的护卫和部分城防军士兵(通过关系调派)负责,规格颇高。
“看来,赵天铭对此次会晤颇为重视,甚至动用了官面上的关系。”卫尘沉吟,“商讨大典期间的商业安排……这倒是个正当理由。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总让人觉得有些巧合。”
酉时初,卫尘换上一身用料考究但不显奢华的靛青色锦袍,腰悬玉佩,头发以玉簪束起,整个人显得清俊沉稳,又不失朝气。墨兰将备好的礼物装入礼盒。卫平挑选的四名护卫也已换上得体常服,在门外等候。
“我去了。基地诸事,就拜托你们了。若有任何异常,立刻通过信鸽通知‘聚贤楼’附近我们的人。”卫尘对墨兰、铁臂、雷豹叮嘱道。
“公子小心。”
卫尘登上马车,在四名护卫的随行下,向着城东“聚贤楼”驶去。
“聚贤楼”位于东市最繁华地段,楼高五层,飞檐斗拱,气派非凡。此时楼前已停了不少装饰华贵的马车,穿着各色锦袍、气度不凡的商贾正三三两两步入楼中。楼前有身着统一服饰、眼神精悍的护卫查验请柬。
卫尘递上请柬,护卫仔细核对后,恭敬行礼:“卫公子,请。赵会长已在五楼‘凌云阁’恭候。”
步入楼内,更觉奢华。地上铺着厚实的西域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楼梯扶手皆是上等红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酒菜香气。沿途遇到的其他商贾,目光纷纷投向卫尘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轻蔑。显然,卫尘这个“新面孔”在此地颇为扎眼。
卫尘神色自若,在侍者的引领下,径直登上五楼。
五楼“凌云阁”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厅,四面开窗,可俯瞰大半个东市夜景。厅内灯火通明,已聚集了数十人,男女皆有,皆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气氛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涌动。主位尚空,显然主人未至。
卫尘的到来,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更多的目光聚焦过来,窃窃私语声响起。
“那就是卫尘?最近搅得云京不安宁的那个小子?”
“看着倒是年轻,模样也周正。就是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运气好,攀上了叶院判、靖安侯府那些高枝。”
“‘济世堂’的药是不错,‘尘雪阁’也弄得有声有色。但根基太浅,得罪了林家,还跟‘血煞堂’那帮人搅在一起……哼,怕是昙花一现。”
“赵会长怎会请他?难不成真想吸纳他进商盟?”
各种议论,有褒有贬,但以质疑和观望居多。卫尘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将在场众人的神态举止尽收眼底。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曾经与“回春堂”有生意往来的几位药材商,此刻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也看到了几位曾在“尘雪阁”购买过“玉肌养颜膏”的贵妇人,对他微微颔首示意。
“卫公子,幸会。”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卫尘转头,见是一位年约四旬、面白无须、笑容和煦的中年文士,正对他拱手。此人身后跟着两名神情精悍的随从。
“阁下是……”卫尘还礼。
“在下周文远,经营些绸缎茶叶的小生意,忝为商盟执事之一。”中年文士笑道,“久闻卫公子医术通神,经营有道,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赵会长对公子颇为赏识,特意叮嘱在下,若公子到了,先引您稍坐。会长正在内间歇息,稍后便到。”
“原来是周执事,失敬。”卫尘道。周文远,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是“文远绸缎庄”的东家,生意做得不小,在商盟中地位不低。
“卫公子这边请。”周文远引着卫尘,来到大厅一侧相对僻静的座位坐下,自有侍女奉上香茗。周文远很会说话,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不至于冷场,谈吐间对“济世堂”和“尘雪阁”的药材、护肤品颇为推崇,也隐晦地打听了卫尘与叶老、靖安侯府的关系。
卫尘应对得体,既不炫耀,也不隐瞒,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滴水不漏。他注意到,周文远虽然言笑晏晏,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算计。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约莫一炷香后,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纷纷起身,看向门口。
只见一位年约五旬、身材微胖、面庞红润、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身着紫色团花锦袍的老者,在一众随从和商盟核心成员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大厅。正是“大夏商盟”云京分会会长,赵天铭。
赵天铭面带笑容,向众人点头致意,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卫尘时,略微停留了一瞬,笑容似乎加深了些许,随即移开。
“诸位,久等了。”赵天铭走到主位,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今日我云京商界同仁齐聚一堂,实乃盛事。老夫就不多说客套话了,咱们边吃边谈。来,入席!”
众人纷纷落座。席位安排颇有讲究,核心成员和贵宾靠近主桌,其余人依次排开。卫尘的位置被安排在靠近主桌的下首,不算最核心,但也显示了相当的重视。与他同桌的,除了周文远,还有几位实力雄厚、但并非商盟最顶尖的商贾。
宴会开始,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丝竹悦耳。赵天铭先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诸位捧场,回顾了近期商盟的一些成绩,又展望了未来合作。接着,便是自由交流时间,众人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烈。
然而,卫尘能感觉到,暗地里的目光和议论,始终围绕着他。不少人对赵天铭如此礼遇他这个“新人”感到不解甚至不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位坐在卫尘斜对面、身材干瘦、眼神精明、做珠宝生意的王姓商人,忽然放下酒杯,笑着对卫尘道:“卫公子,久仰大名。听说公子的‘济世堂’和‘尘雪阁’生意红火,日进斗金,真是后生可畏啊。不知公子可有意,将生意做到更远的地方?比如,江南,或者……北地?”
此言一出,同桌几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卫尘。周文远也停下筷子,笑而不语。
卫尘心中了然,这是在试探他的野心和背景,或许也是在敲打。“王老板过奖。卫某根基尚浅,能将云京的生意做好,已属不易。至于向外扩张,暂无此力,也无此心。眼下只想本分经营,为街坊邻居提供些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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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卫公子谦虚了。”王商人皮笑肉不笑,“我听说,公子与北地来的‘血煞堂’关系匪浅,前些日子还帮他们……转型成了什么‘安保行’?这手腕,可不简单呐。北地那边,路子野,风险大,公子可要小心,别被拖累了。”
这话夹枪带棒,暗指卫尘与江湖势力勾结,行事不端。同桌几人脸色微变。周文远也微微皱眉,但并未出言制止。
卫尘神色不变,淡淡道:“王老板消息灵通。‘震远安保行’是正经生意,在官府备案,为云京百姓提供护卫之需,有何不妥?至于‘血煞堂’旧事,雷堂主及诸位兄弟已洗心革面,愿以有用之身,行正道之事。卫某不才,略尽绵力,助人向善,问心无愧。倒是王老板,对北地似乎颇为了解,不知在那边的生意,可还顺利?”
他反将一军,暗指对方也可能与北地有不清不楚的往来。王商人脸色一僵,干笑两声:“还好,还好。”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周文远正欲打圆场,主位上的赵天铭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厅:“诸位,静一静。”
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赵天铭。
赵天铭端着酒杯,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卫尘身上,脸上笑容和煦:“今日除了例行会晤,老夫还有一事,想与诸位商议,特别是……想听听卫公子的高见。”
来了。卫尘心中微凛,知道正题要来了。
“想必诸位都知道,两日后,便是‘祭天大典’。”赵天铭声音平稳,“大典之后,按惯例,朝廷会有一系列庆典、赏赐、以及可能的人员、政策变动。这对我们商界而言,既是机遇,也可能暗藏风险。别的不说,大典期间及之后,云京内外戒严、人流管控、货物进出,都会更加严格。一些敏感物资的采买运输,也可能受到限制。”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夫收到风声,朝廷,特别是宫中某些贵人,对近来云京市面上流通的某些……特殊药材、香料,甚至一些与西域、北地相关的‘奇物’,似乎格外关注。为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老夫建议,在座诸位,近期是否可暂停或减少此类物品的交易?特别是那些来源不明、或与某些敏感势力可能有关的货品。大家和气生财,平安是福嘛。”
话音落下,大厅内一片寂静。众人神色各异,有的点头称是,有的皱眉不语,更多的则是将目光投向了卫尘!谁都知道,“济世堂”和“尘雪阁”近期大量采购、使用的,正是各种“特殊药材”和“西域、北地奇物”!而且,卫尘刚刚还与“黑骷会”、“血神教”这些敏感势力发生过冲突!赵天铭这番话,看似是普遍提醒,实则矛头直指卫尘!
“赵会长所言极是。”周文远率先附和,一脸正色,“我等商人,守法经营是本分。那些来路不正、容易招惹是非的生意,确实该避一避。卫公子,你说呢?”
压力,瞬间全部集中到卫尘身上。
卫尘放下筷子,迎着赵天铭和周文远的目光,缓缓站起身,对赵天铭拱手道:“赵会长提醒的是。守法经营,确是根本。不过,卫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会长。”
“卫公子请讲。”赵天铭笑容不变。
“会长所言‘特殊药材’、‘西域北地奇物’,具体指哪些?可有朝廷明令禁止的清单?‘济世堂’所用药材,皆来自正规渠道,有账可查,用于治病救人,配制养颜护肤之物,造福百姓,何来‘招惹是非’之说?至于‘尘雪阁’售卖的香露、精油,也多来自岭南、滇南,与西域北地无关。会长所言‘敏感势力’,又是指谁?若是指‘黑骷会’、‘血神教’这等为祸百姓的匪类,卫某与之势不两立,云京百姓有目共睹。会长莫不是听了某些不实传言,对卫某有所误会?”
他语气平和,但字字清晰,有理有据,将赵天铭那番含沙射影的话,直接顶了回去。同时,也点明了自己与“黑骷会”等是敌对关系,而非勾结。
大厅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看向卫尘的目光,多了几分讶异和审视。这年轻人,面对赵天铭这等商界巨擘的敲打,竟敢如此不卑不亢,直接反问。
赵天铭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更深的笑容掩盖:“卫公子言重了。老夫只是泛泛而谈,提醒大家小心,绝非针对公子。公子与匪类斗争之事,老夫亦有耳闻,深感钦佩。只是……”他话锋一转,笑容微敛,“树大招风。公子近来做的事,救的人,得罪的人,都不少。这云京城,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汹涌。有些事,有些人,公子或许还不甚了解。老夫痴长几岁,托大提醒一句,公子日后行事,还需更加……圆融些。毕竟,生意要做长久,靠的不仅是本事,还有人脉,是分寸。”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是告诫,也是施压。暗示卫尘根基浅,得罪人太多,不懂“规矩”,需要“圆融”,实则是要他收敛锋芒,甚至做出妥协。
卫尘心知,赵天铭今日邀请自己,真正的目的恐怕就在于此。要么拉拢,要么压制。看眼下情形,拉拢的可能性小了,压制和警告的意味更浓。这背后,是否有林家的影子?或者曹公公?甚至……“幽狼”?
“多谢会长提点。”卫尘神色依旧平静,“卫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遵纪守法。至于人脉、分寸,卫某自会学习。但若有人以为卫某年轻可欺,或想以势压人,逼迫卫某行不义之事,出售伪劣之药,那卫某……也只能据理力争,奉陪到底了。”
最后一句,语气转冷,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尤其是刚才出言挑衅的王商人和笑容莫测的周文远。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谁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敢在“大夏商盟”的宴会上,当着会长赵天铭的面,说出如此强硬的话来!这几乎是公开撕破脸了!
赵天铭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小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卫尘,半晌没有说话。周文远等人也脸色难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大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赵府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脸色惊慌地快步走到赵天铭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天铭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失声道:“什么?!”
众人皆惊,不知发生了何事。
赵天铭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强压惊怒,对众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诸位,府中突发急事,老夫需先行一步。周执事,你代我主持。失陪,失陪!”说罢,竟顾不上与众人寒暄,在管事的搀扶下,急匆匆地离席而去,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宾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诡异。周文远脸色变幻,最终强笑着起身打圆场:“各位,会长家中有事,咱们继续,继续……”
宴会虽然继续,但气氛已大不如前。众人议论纷纷,猜测赵家究竟出了何事,能让赵天铭如此失态。不少人看向卫尘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惊疑不定——难道,与这年轻人有关?
卫尘心中也疑窦丛生。赵天铭的惊慌不似作伪,究竟是何等“急事”?是否与“暗月”或“祭天大典”有关?
他不再多留,对周文远拱手道:“周执事,卫某也有些俗务,先行告辞。”不待周文远回应,便带着四名护卫,转身离开了“聚贤楼”。
走出楼外,夜色已深。石敢当从阴影中闪出,低声道:“公子,方才赵府管事来时,神色极为慌张。我隐约听到他对赵天铭说了句‘少爷出事了,在……’后面没听清。但看方向,他们离开时,马车是往城西去的。”
“赵天铭的儿子?”卫尘心中一动。赵天铭有一独子,名叫赵元昊,是云京有名的纨绔,好勇斗狠,经常惹是生非。难道是他儿子出了事?但什么事能让赵天铭如此惊慌失措?
“派人跟着,看他们去了哪里。但不要靠近,更不要被发现。”卫尘吩咐道。
“是。”
回到基地,已是戌时末。刚进书房,墨兰便迎了上来,脸色凝重:“公子,您刚走不久,叶轻眉叶姑娘派人急信送来。她说,半个时辰前,赵天铭之子赵元昊,在城西‘快活林’赌坊与人争执,被对方打伤,昏迷不醒,已送回赵府。但蹊跷的是,打伤他的人,并非赌客,而是……一个脸上有刀疤、戴着半截面具、疑似北地口音的壮汉。那人打伤赵元昊后,迅速消失。而赵元昊被抬回府后,赵府立刻紧闭大门,并派人快马去请了……太医院的王院判!”
“刀疤面具,北地口音,打伤赵元昊……”卫尘脑中迅速将线索串联。这特征,与柳如烟描述的“金狼部王子兀术”何其相似!难道,“兀术”终于露面了?而且,一露面就重伤了赵天铭的儿子?
赵天铭是“大夏商盟”会长,富甲一方,在云京乃至朝中都有不小影响力。“兀术”为何要对他儿子下手?是私人恩怨,还是有意为之?若是后者,目的何在?是为了扰乱赵天铭,干扰“大夏商盟”?还是……与“暗月”的计划有关?赵天铭匆匆离席,去请王院判,说明赵元昊伤势极重,连寻常大夫都束手无策。
“王院判去了吗?”卫尘问。
“去了。但叶姑娘说,王院判进府不到一刻钟,就脸色难看地出来了,对等候的赵府管家摇头,似乎也无能为力。赵天铭亲自送他出来时,脸色灰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叶姑娘觉得事有蹊跷,那赵元昊的伤势恐怕不一般,所以立刻通知我们。”
不一般的伤势,连太医院院判都束手无策……难道是中了奇毒?或者,被某种诡异手法所伤?
“公子,我们要不要……”墨兰欲言又止。
卫尘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准备车马,带上药箱,去赵府。”
“去赵府?公子,赵天铭刚刚还在宴会上敲打您,我们现在去,岂不是……”墨兰惊讶。
“正因为他在宴会上敲打我,现在才更要去。”卫尘道,“若赵元昊真是被‘兀术’所伤,且伤势诡异,这或许是个机会。一来,可探明‘兀术’是否真的现身,及其目的。二来,若我能治好赵元昊,不仅能化解与赵天铭的些许芥蒂,或许还能从他口中,得到关于‘兀术’、甚至‘暗月’的更多线索。退一步讲,即便治不好,也能看清赵元昊究竟伤在何处,是何手段。此事关乎‘祭天大典’安危,不能不管。”
“可是,万一是个陷阱呢?”墨兰担忧。
“是陷阱,也要踩一踩。否则,我们永远不知道‘幽狼’和‘兀术’下一步要干什么。”卫尘目光坚定,“让卫平、铁臂做好准备,带一队人暗中接应。石敢当继续监控赵府周围。我们,去会一会这位赵大会长,和他那‘重伤’的儿子。”
巅峰商会的邀请函,引出波澜。
纨绔重伤,名医束手。
暗夜访疾,是机遇,还是更大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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