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田冈茂一笑麻了

    死寂，绝对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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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馆里只剩下篮球落地后「砰砰砰」的弹跳声，由急促逐渐变得缓慢，最后滚到场边，撞到墙壁，停了下来。
    鱼住纯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橘子。他两米多的身高此刻显得有些僵硬，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罚球线起跳，罚球线扣篮？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福田吉兆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
    刚才那一幕在他脑海里反覆重放：起跳点丶滑翔轨迹丶扣篮力度……每个细节都在挑战他对「国中生篮球」的认知。
    仙道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微微歪着头，眼神复杂地盯着樱木。
    这个红发小子……刚才那一跳，滞空时间至少有一秒吧？不，可能更长。
    仙道下意识地估算着如果是自己，能在罚球线起跳扣篮吗？答案是否定的。差得远。
    田冈茂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头皮是真的在发麻，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后背升起一股凉意，然后迅速转为滚烫的热流，直冲脑门。
    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是那种发现稀世珍宝的狂喜。
    罚球线扣篮。
    全日本有人能做到吗？没有。全亚洲呢？也没有。
    田冈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NBA的那些飞人，乔丹丶威尔金斯丶……只有那些怪物级别的天赋黑人，才能在罚球线完成那样的表演。
    而现在，一个和光中学即将毕业的学生丶顶着一头乱糟糟红发的少年，在他的篮球馆里，轻描淡写地做到了。
    田冈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
    「教练，怎麽样？」
    樱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走到田冈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表情。既不过分张扬，也不过分谦卑，就像一个展示了自己才艺后等待评价的普通学生。
    「你……」田冈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但失败了。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睛眯成两条缝，整张脸瞬间从刚才的严肃教练变成了和蔼可亲的长辈。
    「好！很好！」
    田冈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用力拍着樱木的肩膀，每一下都结实有力，「樱木花道是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陵南篮球部的一员了！欢迎加入！」
    樱木心里暗笑。成了，第一步搞定。
    但表面功夫还得做足。他挠了挠那头红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那个……教练，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什麽事？尽管说！」田冈现在看樱木的眼神，就像看一件绝世珍宝。
    樱木扭捏了一下，脚尖蹭着地板扣着三室两厅：「我是个学渣……成绩不太好。国中三年，数学最高分是37分，英语……呃，26分。」
    他说这话时，表情诚恳得能去演晨间剧的励志主角。
    田冈大手一挥：「成绩？那不重要！我们陵南有体育特招制度，我是教练，有这个权利！只要你在篮球上表现出色，文化课可以适当放宽要求！」
    「真的吗？」樱木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可是……还有一件事。」
    「你说。」田冈现在的心情好得能原谅一切。
    樱木低下头，声音变小了：「我父母……都不在了。家里没什麽钱。陵南是私立学校，学费……我可能付不起。」
    田冈的表情僵了一瞬。
    学费。私立学校的学费确实不便宜，陵南作为神奈川的篮球强校，费用在私立高中里算是中等偏上。一个失去双亲的国中生，确实负担不起。
    但……
    田冈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年，脑海中又闪过刚才那个罚球线扣篮的画面。
    那种弹跳，那种滞空，那种与生俱来的篮球嗅觉……这是十年，不，全亚洲一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个的天才。
    如果培养好了，如果将来他真的能打进NBA……
    田冈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场景：NBA选秀大会，樱木花道被某支球队选中，记者采访时间他：「谁是对你影响最大的教练？」
    红发少年对着镜头灿烂一笑：「是陵南高中的田冈茂一教练，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然后他田冈茂一的名字就会传遍全日本，不，全世界！他会成为培养出NBA球员的高中教练，他的名字会被写进日本篮球史……
    「教练？」樱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田冈一咬牙，做出了决定：「学费的事，我来解决！我会亲自去和学校董事会谈，体育特招生有减免学费的政策。如果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如果董事会不同意，我自掏腰包给你付！」
    这话说出口，连田冈自己都吓了一跳。
    自掏腰包？他一个高中篮球教练，薪水虽然不错，但也没富裕到随便给人付学费的地步。
    可是看着樱木那双眼睛，田冈觉得值。
    这可是能罚球线扣篮的妖孽啊！全日本乃至全亚洲找得出第二个吗？只要把这小子培养出来，只要他能打出名堂，现在的投资算什麽？将来十倍百倍都能赚回来！
    不，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一个教练的梦想，培养出世界级球员的梦想。
    樱木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还得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教练……真的可以吗？这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田冈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专心打球，好好训练，其他的都交给我！不过……」
    他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我得看到你的努力和进步。天赋再高，不努力也是白费。从明天开始，不，你就来球队训练！我会给你制定专门的训练计划！」
    「是！教练！」樱木立正站好。
    田冈被他逗笑了：「好了，今天你先回去吧。入学手续我会帮你办，你等我的消息。」
    「谢谢教练！」樱木深深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他看到了队员们各异的表情。鱼住纯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羡慕。。
    仙道彰……又恢复了那副笑容，但樱木能感觉到，那笑容底下有东西在燃烧。
    樱木心里想着，拎起自己的校服外套，跟教练简单道别，转身走出了篮球馆。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球场的声音。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出陵南高中的校门，樱木长长舒了一口气。
    三月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樱花的香味和一丝海风的咸味，陵南靠海。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很舒服。
    第一步计划，顺利完成。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电车站方向走。
    穿越一周了，总算有了点实质性进展。陵南，田冈教练，免学费，奖学金……这些都在计划之中。
    接下来就是训练，提升，然后……
    称霸神奈川？制霸全国？
    樱木脑子里开始规划训练方案。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好了，但目前技术粗糙得令人发指。空有经验，但身体还没磨合。
    前世作为职业球员的经验，现在成了他最大的金手指。他知道怎麽科学训练，怎麽避免伤病，怎麽在比赛中阅读防守，怎麽调动队友……
    「哦，对了，还得练练左手。」樱木自言自语。
    双手持球破紧逼，一个职业篮球运动员最基础的必备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