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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宁安如梦:自古以来便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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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5章宁安如梦:自古以来便对吗(第1/2页)
    “燕将军,你看看这世道,表面太平,底下是什么样子?”
    “世家大族根深蒂固,高官厚禄,底层小吏终其一生难有出头之日。”
    “边境将士,军饷拖欠数月是常事,百姓呢?好一点的,冬天有件破棉袄,多少人家,全家只有一床棉被。”
    “山是地主的,不能砍柴,赖以糊口的田地被巧立名目强占,还要交沉重的赋税,交不上就卖儿卖女,全家沦为佃户,永无翻身之日。”
    “那些庄子上,有多少是没有户籍任人宰割的黑户?”
    “你说我是反贼,我认,多少骂名,我都不怕。”
    “因为我要做的,是想让全天下的百姓吃饱饭,可想做,就得掌权。”
    “从古至今,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是最好的百姓。”
    “不到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提着脑袋造反?”
    “他们要的不过是一碗饱饭,一件暖衣,一个安稳,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何曾把他们当人看过?”
    “他们是苦力,是牛马,是丁口,是赋税,是贱民,唯独不是人。”
    “明明生下来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就非要分出个三六九等,贵贱尊卑?”
    燕牧被她这一番话震得心神激荡,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几个字:“自古以来,君臣纲常……”
    “自古以来,便对吗?”
    时苒脸上满是嘲讽,“天天圣人云,圣人曰,读的是圣贤书,张口闭口仁义道德,然后呢?”
    “冠冕堂皇的话说了一箩筐,实事做了几件?”
    “史书煌煌,记载的都是王侯将相的功业,帝王将相的得失,可我要说,没有这天下熙熙攘攘辛苦劳作的百姓,哪来的什么宏图霸业,哪来的什么锦绣江山?”
    “史书,从不该只记载庙堂之高,它更应该记住那些沉默的大多数,记住他们的苦难与坚韧,没有百姓,何来家国?”
    “燕将军,我知道,用这种手段将你软禁在此,将燕家逼到这般境地,是我做法欠妥,手段令人不齿。”
    “可我别无选择。”
    “我手下这些人,要吃饭,要活命,难道我就带着他们去落草为寇?”
    “世道对女子何其苛刻,我能走到今天,付出的,远比男子多得多。”
    “可我从不认为自己比任何男子差,难道只因为我少了那二两肉,便不配拥有野心,不配站在高处吗?”
    “你是一个大将军,你的归宿,应该是沙场驰骋,马革裹尸,留下赫赫战功让后人传颂,而不是憋屈地死在朝堂那些肮脏的权谋算计之下,死后还要背负污名,累及家族袍泽。”
    “我只是让天下人都能吃上饱饭,给所有像蝼蚁一样挣扎求生的百姓,一个活下去甚至能活得更好的希望。”
    “为了这个目标,我一步步走到今天,掌控凌川,甚至对将军你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我承认,这些手段不光彩,但和我要做的事情比起来,我的一点名声,手段是否光明,都不重要。”
    “一人的得失荣辱,比不过天下万姓的福祉安康,燕将军,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燕牧抬眼,看向这个年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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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纵横沙场几十年,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什么人没见过。
    可看着时苒,他心里头一回这么五味杂陈。
    说实话,抛开那些纲常伦理,单看这气度,这手段,这悄无声息拿下凌川,又敢只身入京把他和燕临都弄出来的能耐。
    龙椅上那位,还真比不上眼前这位有帝王相。
    他一辈子忠君爱国,把燕家军看得比命重,让他去做那被天下人口诛笔伐的逆臣,他本能地抗拒,觉得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可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真不懂吗?
    他懂,太懂了。
    这些年皇帝对燕家明升暗降分兵权的动作,他哪样没看在眼里。
    还有当年平南王那档子破事。
    害得他那个从小聪慧过人本该有大好前程的外甥薛定非死得不明不白,最后改名换姓,受人掣肘,其中不知道有多少苦楚。
    唯一的亲妹妹燕敏,年纪轻轻就抑郁而终。
    薛远那狗东西,妻子尸骨未寒,就另娶新妇,不到一年又添丁进口。
    当年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说薛远早在妹妹病中就已珠胎暗结。
    这些肮脏事,这些憋屈,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多少年了。
    可他有什么办法?
    薛家是外戚,有太后在,圣宠不衰。
    平南王势大,朝廷都不敢轻易动手,他难道能不顾王命,直接带着燕家军打过去?
    那才是真的把燕家拖入万劫不复。
    时苒绝不能用常理度之。
    她是什么时候和定非那孩子搅在一起的,从他被打晕带到凌川那天起,是不是就已经在谋划今天。
    她进门来,先是毫不留情地斩断他那点念想,把燕家所有退路摊开说绝,接着提起当年旧事,把他积压多年的怨怼和不甘全翻出来,又扯到什么天下百姓。
    还有这凌川,她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牢牢掌控的。
    这里头,有没有定非的手笔?
    那孩子,是不是也早就站到了她那边。
    “燕将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忠义难两全,名声重千斤。”
    “你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怕百年之后史书工笔,写你燕牧是个叛臣逆贼。”
    燕牧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玉如意案是扣上的屎盆子,薛远勾结平南王是插向燕家背后的刀子,皇帝猜忌是悬在头顶的铡刀,你自己心里清楚,回京是什么下场。”
    “你不在乎自己的下场,那燕临呢,你也不打算给他留条活路?”
    “他才多大,还没真正见识过这世道的广阔,就要跟着燕家这艘快要沉没的大船一起陪葬?”
    “还有谢危,你那个外甥,你妹妹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他隐姓埋名二十年,你就忍心看他继续在仇人眼皮底下如履薄冰,不知哪天就被清算?”
    “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的将领、老兵,燕家倒了,他们会是什么下场?”
    “被清洗,被排挤,被打发到边角旮旯等死?”
    “燕将军,我大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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