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少白观影18

    第18章少白观影18(第1/2页)
    【风晓寺，庭院回廊。
    叶鼎之背影挺直，语气冷硬。
    “琅琊王妃，我和你没什么话可说，如果你是想替你那位夫君当说客，让我放下，还是放弃，别做无用之功。”
    唐玉瞬间轻笑，声音清浅。
    “你错了，我来看你不是想劝你。我只是……想到了一桩事，觉得可以和你做一笔交易。”
    叶鼎之转身，眉头紧锁，锐利看向她。
    “我与你，也没什么交易可做。”
    唐玉缓步上前，与他并肩立于回廊，望向山下晨雾中的村落田畴。
    “你选在成亲当日去景玉王府抢亲，其实这件事注定会失败。
    天启城藏龙卧虎，宫里的几位大监，影宗暗地里的高手，还有隐藏势力……你面对的，从来不只是萧若风一个人。
    他拦你，至少，还能设法保住你一条性命。”
    叶鼎之冷嗤，满是自嘲。
    “又是这一套。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皇室的颜面，为了……你不必多说，我没兴趣听。”
    “你又错了。”唐玉侧头看向他紧绷的侧脸。
    “我说这些，并非为萧若风开脱，也非劝你认命。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
    即便是萧若风，他也没有能力，在那种情形下，悄无声息地带走易文君，并且确保你们之后能平安无事，不被天下追捕。
    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或许只有我和李长生。
    而你，现在没有这样的能力。或许将来会有，但至少，你目前所修习的‘不动明王功’，做不到。”
    叶鼎之猛地转头，目光灼灼盯住她。
    “我原以为，你是来当说客的。听你话里的意思，你竟是想……帮我？你就不怕萧若风知道？”
    “我何时说过要帮你？”唐玉挑眉。
    “我说的是，与你做一笔交易。而你，甚至连交易的条件都还未听，不是吗？”
    她继续道：“至于萧若风……其实你并不了解他。若你不是在成婚当日，众目睽睽之下硬闯，而是有本事悄无声息地带走易文君。他非但不会拦你，甚至可能暗中帮你抹去痕迹，让你们能远走高飞，安稳度日。”
    “可那天不行。”唐玉语气沉静。
    “不只是景玉王和整个皇室会颜面尽失。更重要的是，一旦抢亲之事闹得天下皆知，成为一桩必须被追究的‘大案’。
    你，叶鼎之，必死无疑。天启城的规则，皇权的威严，需要你的性命来祭旗。
    萧若风拦你，是在那等绝境下，唯一能保你性命的选择。
    虽然他选择了保你的命，而非成全你的爱情，这或许让你恨他，但这是事实。”
    叶鼎之短促苦笑，满是苦涩不信。
    “萧若风亲口说过，影宗与景玉王的联姻，势在必行。你这番话，听起来太过……虚伪。”
    唐玉轻笑，语气了然。
    “你才是完全不懂政治，叶鼎之。影宗与景玉王结盟，易文君只是一个象征。
    她嫁过去，对易卜来说，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可若她‘消失’了，只要易卜没有第二个适龄女儿可以嫁给其他王爷，这场联姻的‘势’依然存在，只是换了种方式。
    萧若风在意的是影宗的势力不能倒向青王或其他皇子，至于易文君本人是否在景玉王府，其实并不重要……”
    “所以你的意思是，”叶鼎之声线发颤，带着讽刺。
    “只要我有本事偷偷带走文君，他萧若风非但不会阻挠，反而会祝福我，甚至帮我遮掩？”
    “他会。”唐玉笃定开口。
    “只要不是明面上抢人，他甚至可以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帮你遮掩所有痕迹，让萧若瑾永远追查不到你们的下落，他向来是这般心性。”
    “所以，你是他派来‘帮’我的？”叶鼎之嗤笑摇头，“这听起来像个笑话。我还没蠢到相信这种事。”
    “你又错了。”唐玉笑意恣意。
    “萧若风根本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我若真做了什么，也未必会事先告诉他。
    而他若知道了……他大概也不会生气，只会想方设法，帮我把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他，就是这样的人。”
    叶鼎之愕然，看着眼前的女子，最终干涩开口：“你所谓的交易……是什么？”
    唐玉收敛笑意，神情认真。
    “我需要‘不动明王功’和‘魔仙剑’的心法口诀，以及修炼关窍。”
    叶鼎之瞳孔骤缩：“你……你要这两门武功？你不是说你的修为……”
    “我并非要练。”唐玉打断他，语气平静。
    “我只是需要研究。天下武学，无论正邪，无论流派，其运行之理，突破之法，心魔之由，我都有兴趣了解。
    如今这两门绝学，你是唯一的、完整的传人。所以，我想和你做这个交易。条件，你都可以提。”】
    “琅琊王妃其实在给你一个机会，她想通过交易的方式帮你一次。
    毕竟以她的实力，威逼利诱也可以拿走功法。”
    姬若风这话一说出口，雨生魔皱着眉头问了起来。
    “鼎之，未来你是通过和亲的方式娶到了易文君，所以这次的你拒绝了，你能猜到未来的你在想什么吗？”
    叶鼎之看了这段未来，其实马上就猜到他接下来会拒绝了。
    “那时候的我应该怨恨萧家，所以不愿意和萧若风的王妃有更多的牵扯，更不想欠他们的恩情。
    而且我应该是孤狼的心态，想用自己的能力对抗全世界，其实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这话说完，叶鼎之又看向了萧若风。
    “即使不是同一个世界，你们夫妻俩的想法竟然也如此一致，其实我不喜欢你们这种权衡利弊的人，但你们俩是真相配。”
    谢宣看着这位未来坎坷不平的少年，这一刻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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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鼎之，希望你不要觉得我这话冒昧，其实你在未来选择抢亲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失败了，甚至做好了付出这条性命的准备。
    你连自己的性命都没有珍惜，自然也没有考虑过和易姑娘未来如何生存。
    其实你只是在反抗着一种不公平的命运，而不是在认真思考如何活着。”
    这话说完，叶鼎之有些惊讶地看向了面前的卿相公子。
    “这样很天真可笑吗？”
    听到这话，谢宣还没有回答，雨神魔直接狠狠的将徒弟的头敲了一下。
    “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傻徒弟！我执着于天下第一，甚至自愿入魔，不在意这条命能活多久，但我这一生也和李长生比了好几次，直到最后身体承受不住！
    你去抢亲，没有找帮手，也没有给自己后路，完全是抱着侥幸试试。
    成功了最好，没成功就向世人证明你的真心，但结果是你想要的吗？你确定这是你愿意为之付出性命也不后悔的结局吗！”
    叶鼎之怔住，其实他也感觉得到，那就是一个冲动的决定。
    明明从小流浪的时候，见证过那么多不容易，为何还要把这个世界想得这么简单？
    报仇的时候，还知道悄悄接近青王，甚至为这个计划潜伏了几年，为何就在这件事情犯傻呢了。
    爱情这么容易冲昏头脑吗？叶鼎之想想也笑了。
    “我也觉得奇怪，那个未来的我对文君的情谊真的很深吗？”
    似乎做的所有事情，也只能证明一腔真心，而不能保证任何未来，两个人没得到任何好处。
    萧若风倒是有一种猜测。
    “虽然抢亲没有成功，但既然未来有魔教东征，想来你和易姑娘还有其他的缘分。”
    【唐玉这边继续说道。
    “其实，这世间所谓的正魔两道，在我看来，并无绝对高下优劣之分。
    所谓心魔缠身，走火入魔，往往是因为……修炼者自己，并未真正想明白，要成为怎样的人。”
    叶鼎之眉头紧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简单地将人分为好人、坏人、君子、小人。”唐玉望向远山，声音悠远。
    “有人在天下人眼中是英雄，在家人面前却可能是冷漠的陌生人。
    有人对旁人残忍暴戾，却愿为至亲付出一切。有人利欲熏心，也可能在某个瞬间，对陌路之人伸出援手。
    人性复杂，岂是黑白二字可以界定？”
    “那你究竟想说什么？”叶鼎之不耐追问。
    “我想说……”唐玉转回目光，清澈望向他。
    “若你认定天下人皆可杀，亲人、爱人、朋友、无辜路人，凡是阻你路的，皆可一剑斩之，并且内心对此坚信不疑，毫无动摇。
    那么，即便你修炼的是世人眼中最邪恶的魔功，你也未必会滋生心魔。
    因为你的‘道’是清晰而坚定的，唯我独尊，一切反抗者皆可杀。”
    叶鼎之脸色倏然苍白，唐玉淡笑道。
    “可这样的人，杀遍天下，快意恩仇之后，又怎么可能指望这世间还留有规矩，去护着他后来在意的人？
    弱肉强食的尽头，是永恒的孤独与毁灭。所以，为何会有‘正道’？为何强者大多愿意维护基本的秩序？
    无关道德高下，这只是一种基于本能的、最有利于族群延续的选择。
    因为绝大多数强者，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爱人、亲人、朋友，他们需要秩序，来护自己在意之人周全。
    现在，你该明白，自己的心魔到底是什么了。”
    叶鼎之攥紧双拳，沉默良久。
    “这两门武功，是我师父毕生所传，是师门独传的绝学。
    我若是为了交易，将心法交给你，便是背叛师门，不配做师父的弟子，我绝不会答应。”
    唐玉温柔一笑。
    “无妨，你我本就互不相识，你不了解我的为人，不清楚我拿到心法后的用意，不愿答应，是情理之中。
    我今日只是把条件说与你听，若你将来改变心意，随时可以来找我。这承诺，长期有效。”】
    见叶鼎之果然拒绝了这个机会，雨生魔恨铁不成钢地道。
    “我看你也没那么喜欢易文君！所以抢亲这事看起来就更冲动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叶鼎之叹息道。
    “师父，人在局中，其实是看不清自己的。
    也许魔教东征也不是为了文君，而是因为叶家的仇恨，这些积累起来才让我做越来越冲动的事情。”
    这个少年像孤狼一样挑战着这个世界，让自己变得遍体鳞伤。
    百里东君这一刻忍不住握紧叶鼎之的手开口了。
    “你这些年四处游历，结交了不少朋友，你以为只是萍水相逢，其实很多人都把你当成了朋友，就像未来的我会义无反顾的帮你一般。
    你曾经的那些朋友，其实也希望你好好活着，若你遇到困难，他们也愿意来出手助你。
    叶鼎之，其实你不必像孤狼一样活着。”
    听到这话，叶鼎之有些动容的看向了眼前这个认识不久的朋友。
    “百里东君，和你做兄弟是我的荣幸。”
    见两个少年如此惺惺相惜，谢宣对着旁边的萧若风打趣了起来。
    “琅琊王妃若愿意做一个魔头，那应当很可怕，她根本就没有道德束缚，只有愿不愿意。”
    萧若风听完认真看了谢宣好久。
    “卿相公子若是想做一个魔头，也应当很可怕，不过你和阿玉一样洒脱，外人不能束缚你们，但你们会自己遵守秩序。”
    听到这话，谢宣叹了一口气。
    “风华，我有些羡慕你。”
    萧若风嘴角一勾，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也羡慕那个世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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