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天仙配：张巧嘴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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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仙配：张巧嘴27
    瑶姬听完这番话，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杨戬，那孩子眉目间隐隐透着一丝与生俱来的清光，天庭的血脉藏是藏不住的。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的眉心，静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来看向张巧嘴，目光里浮起一点极淡的暖意：“你头一回见我，就愿意替我担这么大的干系？你不怕回头娘娘查出来你知情不报，连你一起治罪？“
    张巧嘴笑了一下，说：“主要是您要是不走，天兵天将打下来搜人，这方圆几百里的凡间百姓都得跟着遭殃。我一个守天书阁的小仙官，虽说管不了天庭的家务事，可凡人的命也是命。再说了——“她偏头看了瑶姬一眼，嘴角弯了弯，“我刚才跟您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您要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主儿，早就一巴掌把我拍在这儿了。您没动手，说明您心里亮堂，那我就更得帮您一把了。您带着人走了，大家都省事。“
    瑶姬有些惊讶，语气柔和了些：“你的好意我领了。今日你替我担的干系，我心里有数。七丫头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她顿了顿，目光沉静下来，“往后日子长，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传个信来便是。我不爱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但你今日帮了我这一把，有朝一日我必还你。“
    天色已经暗了，张巧嘴辞别瑶姬，御风离开那片翠绿的山峦，往上飞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停在一朵流云上回头望了一眼。
    村庄在暮色里缩成小小的一团，灯火星星点点地从窗纸里透出来，她看见那户杨姓人家的窗口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影里人影晃动，大约是瑶姬正抱着孩子坐在灶前，杨天佑从田里回来了，一家四口围着一张小桌吃饭。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飞走了。风把衣袖灌得鼓鼓囊囊的，高空里冷得很，她拢了拢衣襟加快速度穿过云障往天庭赶。
    瑶池侧殿的灯火已经暗了大半，可王母没有歇息，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玉帝背着手在殿里踱步，眉头拧着。张巧嘴跪下去行了礼，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回玉帝、娘娘，巧嘴在凡间寻了多日，按照娘娘给的方位找到了那片山域，也找到了那处村落。问了村里好些人家，都说确实有一户姓杨的书生，但成亲后不久那户人家就搬走了，村里人也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她抬起头，面露愧色：“巧嘴又在附近几座山里头寻了两日，凡间地界辽阔，长公主若存心躲藏，凭我的修为确实难以寻到踪迹。是巧嘴无能，没有完成差事。“
    玉帝停住了步子，眉头又拧紧了几分，看向王母。王母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沉默了良久才淡淡开口：“她那个性子，既知天庭派人来了，又怎么会待在原地等着。她若存心躲，凡间这么大，你一个地仙哪里搜得到。罢了，你先退下吧。这事容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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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巧嘴伏身叩首退了出去。走出瑶池侧殿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凉得她打了个激灵，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洇湿了一层。她站在回廊底下歇了一口气，才抬脚往天书阁的方向走。
    危险暂时解除了，可她知道这平静维持不了太久。瑶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孩子的仙脉迟早会觉醒，天兵天将迟早会嗅到踪迹，天庭的追索迟早会落到那户藏在山野里的小家头上。
    她把这些担忧都压在了心底，面上跟往常一样笑盈盈地开阁锁阁、跟意眉斗嘴喝茶，可每天夜里回到宿舍关上门之后，她就把自己埋进了天书阁的书架缝隙里。
    她先翻的是关于十个金乌的卷宗。十只金乌是天帝之子，每天的工作就是按时出去再按时回来，一共十个人，所以可以十天才上一次班，是她这个打工仔梦寐以求的工作。
    若按照后面发展，为了晒死瑶姬，几人在脑袋充血的玉帝命令下同时出现在天上，十日齐出，大地焦裂、江河干涸。
    这事她心里已经有了些模糊的眉目，玉帝虽然是天庭的最高统治者，但是神仙众多，大家也不是很怕他，若是提前准备好，众仙规劝，她也许能把那场大祸化小，小事化了。
    她更担心的是弱水。
    天书阁三楼最靠里的角落里悬着一卷极旧的帛书，封皮上的灵纹禁制已经黯淡了大半，边缘泛着经年累月被灵气冲刷出来的毛边，隐约能辨认出卷首几个篆字的轮廓。
    她用灵犀一点摸过之后才看清里面的内容，是上古时期关于弱水的记载。弱水并非寻常河水，而是天界与凡间之间的屏障之水，若有裂缝泄入人间，则弱水所过之处万物皆腐，生灵尽没，连仙人都不敢沾身。
    那卷帛书末尾记了一段：“昔有仙凡之战，弱水倾覆，九天之下十方九州尽成泽国，生灵十不存一。后以数位大罗金仙以身填壑方止其患。“
    数位大罗金仙以身填壑。张巧嘴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越拧越紧。她只是个地仙，就算修炼千年也到不了大罗金仙的层次。弱水要真的漏了，她拿什么去堵？
    可她又不能放着不管。她回忆着从前了解过的神话和电视剧剧情，瑶姬的事若真按照最坏的方向走，杨戬长大后必然会闹上天庭，弱水作为天界防守的薄弱处，极大可能会在那一场动荡中被波及。到那时候她若还是毫无准备，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凡间生灵涂炭。
    张巧嘴把那卷帛书摊在案上，又翻出旁边好几卷相关的残篇来对照着看。凡间和灵犀一点两种方式并行，她在脑子里慢慢搭起一个关于弱水的知识框架，弱水的本源在哪儿、哪几处天界的边境最脆弱、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加固屏障、上古时期那些大罗金仙具体用了什么法门填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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