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善意讲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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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平正在想对策时，王若与坐在地上口中还在不停地辱骂叫屈，盛纮嫌太吵了就叫大娘子让人把她带去偏房里先待着。
    王世平沉思了一阵看了眼明兰，又望着盛纮道：“我这妹妹从小娇生惯养，当初我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因此格外疼惜，自小养在身边，没有受过一点委屈。”
    “在闺中时，她想要什么我母亲都会尽力满足，就连婚事也是她挑的，这大半辈子就顺风顺水这样过来了，实在也没经历过什么事儿。”
    “当初犯下那样的错事，又是打板子又是游街示众的，她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还被关了那么久，所以这心里早就承受不住了。”
    “你们看她今天那样子，疯疯癫癫的，精神都快失常了，先前做的那些错事如今已经受到惩罚了，人都被逼疯了，也是挺可怜的。”
    王世平试探地看向明兰，缓缓道：“虽说她心术不正，一时动错了念头，可卫小娘毕竟是毫发无伤，而我妹妹那个样子，都有些惨不忍睹了，如今真相大白，她也受到了惩罚，要不就……”
    曼娘愤愤道：“我怎么就毫发无伤了？依着你的意思，我还得站在那里不动反过来让她打啊？”
    “她心怀不轨设局诬陷在前，后来又拉住我将我拖倒在地，这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跟我欺负她似的？要不是我这女儿冰雪聪明看破了你们阴谋诡计，我现在早被你们冤死了，现在她还不容易可怜上了，就因为她害人失败了就可怜？”
    “我看你这官也别做了，嘴里净是些颠倒黑白，为虎作伥的话，谁碰上你们兄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害起人来一点风险一点责任也没有，干脆别说这多余的话了，咱们现在就去开封府吧！”
    王世平转过身来一言难尽地看着曼娘，眼神由愤怒逐渐平和。
    “卫小娘心急了，我这话还没说完，我的意思也是想让她受些教训，磨磨性子。”
    说着眼眉低垂道：“我父亲在世时修过家庙，如今她犯了这种事，也是我这做兄长的失了管教，她这样疯疯癫癫的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就将她安置在家庙里，让她修行。”
    “也不让她出去，关上个两三年，日日在祖宗面前忏悔，说不定就能幡然悔悟，改过自新呢，这惩罚也受了，又能教化，两全其美啊！”
    盛纮偷偷瞥了眼明兰，明兰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
    曼娘听了这话却直接笑出了声，站起来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王世平的鼻子骂道：“你们王家还真会算计啊，你当别人傻呢？王若与是王家出来的，你把她关到王家的家庙，平时好吃好喝供着，谁知道会不会随时放出来，谁能住在你们王家看着她！”
    “回头来她害了我一场，倒还让她过上好日子了！”
    曼娘挥挥手道：“走吧走吧，赶紧去开封府，晚了关门了！我看还是绞刑适合她！”
    王世平一脸的无语，又不好说什么，手举上来又放下去，欲言又止的，拿曼娘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盛纮忙道：“这不是正商量呢吗？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提开封府，王家兄长这个提议有可取之处，但是卫小娘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曼娘轻轻笑了一声，这老狐狸，不想表态可以不说话，放屁还能听个响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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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兰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无奈道：“姨母现在是康家人，我看还是放在康家合适，只是康姨父不在，要不然就按照舅舅的意思，在康家建个庵堂，将这疯魔了的姨母安置在里面修行好了。”
    盛纮连连点头，“明儿这个主意好啊，这样一来两家都考虑到了。”
    说着看向王世平，王世平也点头同意。
    “只是……”
    明兰面色犹豫道：“王家舅舅觉得两三年就够了吗？毕竟谋杀是要抵命的，姨母是王老太太的掌上明珠，性命自然是更珍贵，果真关个两三年就能抵姨母一条命吗？”
    王世平面露难色，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那就五年？”
    明兰表情僵住了，一时没说话，心道：这王家人的心不诚啊。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大家都看向明兰，等她决定。
    明兰嘴里轻飘飘蹦出来两个字：“十年！”
    王世平倒吸了口凉气，这小丫头够狠，但还是硬着头皮试探道：“十年有些太多了，她现在都多大年纪了。”
    明兰笑道：“舅舅是觉得姨母活不过十年？”
    “那自然不是！”
    “那就十五年吧，多活些时日总是好的。”
    “你这！”
    “好吧，那就二十年。”
    这下不光王世平的神色复杂，就连盛纮和大娘子都有些吃惊，长柏微微皱了皱眉，所有人都一声不吭。
    王世平更是不敢说话，怕没忍住多说一个字，妹妹这下半辈子就得在一个小小的庵堂里面老死了。
    明兰慢悠悠道：“这谋杀的罪名一旦成立，就是杀头的，姨母这情节恶劣，怕是判得更重，死得更快，这又多活了二十年，也挺好的。”
    “谁也没占谁便宜，姨母倒是切切实实得了好处呢。”
    “也就是咱们三家是亲戚，好说话，换做旁人那是万万不能呢。”
    明兰说完先看向曼娘，“小娘觉得怎么样？”
    曼娘嗯了一声道：“也行吧，还真是便宜她了，不过我也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
    明兰忍住笑又问了盛纮和王世平，盛纮整个人都懵懵的，王世平一脸的不情愿，不过也都答应了。
    明兰眼珠子一转又道：“真是多亏王家舅舅了，本来我是想着打几板子略做惩戒，让姨母从今往后不登盛家的门，不进来惹祸便行了。”
    “没想到王家舅舅秉承王老太师遗风，处事刚正不阿，大义灭亲，出了这好主意，事情才有了解决的办法，多亏了王家舅舅。”
    “只是可惜今日也没有康家人陪着姨母过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姨父还不知道呢，咱们就说着话帮人家把庵堂都建好了，真是冒昧。”
    盛纮反应过来忙道：“这不必担心，大不了为父去一趟康府把话说清楚就行了，从前升州一案你姨父就是秉公处理的，这次也肯定不会偏私，就算不建那什么庵堂，以前的地方也可以用，你姨母也熟悉，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那就劳烦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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