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榜上佳婿（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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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舒昏迷再次醒来，已经是两日后，在此期间请了好几位大夫。
    曾玉卿急得红了眼圈，要不是琳琅对她说，明舒没什么大碍。
    只是会恢复记忆，她只会更担忧。
    好在，明舒昏迷期间还能喂点米粥进去，不至于把身体饿坏了。
    明舒醒来的时候，脑子一片清明，她记起了所有的事，哭得撕心裂肺。
    “曾姨，我爹...简家真的没了？”
    明舒看着满眼关切的曾玉卿，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都是自欺欺人的侥幸。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该有多好。
    “孩子，别哭，徜儿和琳琅都在调查简家被害的事，很快会有结果。
    琳琅说了，残害忠良、牵连无辜的刽子手很快便会被绳之以法。”
    曾玉卿上前擦了擦明舒含泪的眼角，虽然很想瞒着她，但终究瞒不住。
    明舒泪流满面，心头悲痛万分，想到爹爹的慈爱，一颗心被紧紧揪起来。
    即使凶手被绳之以法，但她爹和其他人也不在，她的家没了！
    “明舒，你听曾姨的，先不要想其他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凶手会落网。”
    曾玉卿依旧在柔声安抚，但明舒倔强地摇摇头，直接下了榻，披了件衣服。
    她不管不顾地往外面冲去，曾玉卿想要阻拦，但终究慢了一步。
    明舒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线里。
    天边下起小雨，淅淅沥沥，明舒哭累了，跌坐在湿地上。
    一道清婉的声音在耳畔幽幽响起：“哭够了，就振作起来。”
    “我和你一样，我父亲也没了，还背上了污名，罪魁祸首却在逍遥法外。”
    一身红衣的苏棠璃撑着一把伞，遮在明舒的头顶，眼神温和，语气坚定。
    明舒愕然地看向苏棠璃，“你是苏棠璃，前江临知府苏昌华的女儿？”
    苏棠璃颔首，看着明舒，她心里蔓延出无限的哀伤，简家的覆灭，其实与父亲的案子有关。
    明舒和她同病相怜。
    不一样的是，明舒比她幸运，简家出事，她意外失忆，还遇上了正直的陆徜。
    苏棠璃却直面最残酷的遭遇，发配教坊司，面对形形色色的男人，惊惧厌恶，痛苦之中用仇恨支撑着努力活下去的信念。
    她要报仇，无论用何种手段都要报仇！
    “明舒，我们合作吧。”
    苏棠璃朝明舒伸出了手，明舒擦了擦脸上的湿意，握住对方的手。
    陆徜带人找明舒时，她已经跟着苏棠璃离开了，留下了一封书信。
    明舒在信里表达了对陆家人的感激，以及她要誓报仇的决心，之所以和苏棠璃离开，也是不想连累陆徜琳琅和曾玉卿。
    “她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陆徜深吸一口气，急得满头是汗。
    “随她吧，我们拦不住的。”
    琳琅语气平淡，没有多少情绪，看着黑沉沉暴雨欲来的天色，若有所思。
    又一日，在卫献被灭口之前，琳琅不仅帮杜文卉成功和离，带走了嫁妆。
    还从对方口中得到了更多的线索，比如参与简家灭门案的刽子手之一曹海。
    琳琅将线索不动声色地透露出去，务必传到明舒和苏棠璃的耳朵里。
    卫献私藏的账簿已经上交，但曹海老母祠堂里的万两金银财宝，亟需人处理。
    线索越来越多，都指向罪魁祸首的豫王，豫王被宣召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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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有腿疾，也被人抬着进宫面圣，豫王为此恨透了瑞王和殷家。
    瑞王是殷太傅的孙女婿，殷太傅得了账薄，虽然有几分犹疑，但还是秘密呈现在官家的案几前。
    此等大事，关乎朝廷大员被冤死的大罪，豫王根本脱不开关系。
    何况陆徜已经举报江临的知府，对方也是刽子手之一。
    对方已经在大理寺地牢里画押，有瑞王的人手严密看护，其他人目前插不进来。
    暗杀也未必行得通。
    如果没有白纸黑字的账薄，官家不会拘禁豫王，但现在豫王是有嘴说不清。
    账簿里记载的各种明细，都有豫王的痕迹，这是卫献给自己留的后路。
    苏昌华揭露科举舞弊案触犯了豫王的利益，暗地里被算计。
    被诬陷贪墨，最后在牢里自尽，但留下的证据很多。
    曹海私藏简家钱财被揭发，被抓捕进大理寺大牢，严刑逼供之下，供出了主谋。
    当这些证据汇聚在一起，豫王即使是皇子王孙，也难逃国法的制裁。
    官家头疼不已，也只能选择大义灭亲。
    如果不狠狠严惩豫王，无法服众，不仅会寒士子之心，朝堂社稷亦难以稳定。
    一个月以后，案子经由京兆尹转交大理寺全权审理，苏昌华的冤名得以昭雪，张贴在全城的告示，令百姓们纷纷围观。
    作为苏昌华的女儿苏棠璃也得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人前，她再也不是罪人之女。
    更令她心情抑郁的是，当今天子有意给儿子留一条生路，只是让豫王去守皇陵。
    苏棠璃原本做好了与豫王同归于尽的打算，好在有人帮她。
    干净利索地收走了罪魁祸首，还令他死后遗臭万年。
    当今的官家为了遮丑，不愿承认自己有个心狠手辣、残害忠良的儿子，给苏昌华平冤只是说了从犯的罪大恶极。
    对于豫王干了什么缺德事，有点模棱两可，只担了失职之罪，百姓并不知晓全情。
    但有人将豫王的全部罪行以告示的形式张贴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都看到了。
    谁也寻不到张贴告示的人，即使天子盛怒，京兆府也寻不到人。
    王法之外，自有一番人情法度，豫王暴毙在今日午时，七窍流血而死。
    面部狰狞，估计遭受的痛苦不小，尸体还被发现在粪坑里。
    这无疑是遗臭万年！
    苏棠璃梗在心头的刺终于没了，想到豫王涌起的恨意，渐渐地消散。
    从此以后，她可以不用当一个只为报仇、不择手段的疯子。
    她也能正常生活。
    豫王死相惨烈，其他的帮凶都已经伏法，斩首示众，没收家产。
    家眷亦罪不可免。
    琳琅再见到苏棠璃和明舒，意有所指地安慰：“噩梦都已经过去了。”
    苏棠璃擦了擦眼角，舒了一口气，“是啊，爹爹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明舒看了看晴好的天空，想到地下长眠的父亲，抿了抿唇。
    眼里依旧有些黯然。
    此事过后，明舒打算回江临一趟，拜托琳琅帮她照看明月阁的生意。
    琳琅爽快应下了，苏棠璃表示要离开京城，她要回祖籍。
    琳琅祝她一路顺风。
    京城彻底安定下来，瑞王被册立太子，应天子命，给苏昌华平反立碑，给予苏棠璃补偿。
    简家的万贯家财重新回到明舒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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