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解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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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有黄蓉的全力医治，可穆念慈还是一天比一天虚弱。
    郭芙还听到爹爹妈妈的对话。
    大致意思是打算在穆念慈去世之前收杨过为徒，好宽慰穆念慈，让她安心。
    郭芙想了想，如果爹爹和妈妈注定要收杨过为徒，那有些隐患，就该提前处理干净了。
    例如——杨康之死。
    杨康到底是什么人，郭靖黄蓉和穆念慈都知晓，怎么死的，他们也一清二楚。
    可如果穆念慈不和杨过说清楚就去了，日后杨过再误会了怎么办？
    能不误会最好。
    郭芙琢磨了下，此事不能迟疑。
    迟则生变。
    于是她便寻了个机会，依偎在黄蓉怀里，小声道：“妈妈，我今天看到杨大哥和爹爹说话时，表情很是……孺慕呢！”
    黄蓉一怔，她因着这些时日一直在找法子延长穆念慈的寿命，所以对杨过还真没有太多关注。
    此刻听到闺女的话便回想了下，发现杨过那孩子确实更喜欢在靖哥哥身边打转。
    黄蓉脑子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就像她从小没有妈妈，就会极度渴望有妈妈的感觉一样。
    杨过那孩子从小没有爹爹，大抵是十分渴望有爹爹的陪护，所以才对靖哥哥这般孺慕吧！
    因着如今的杨过被穆念慈多教导了几年，情绪比较稳定，三观也正常。
    虽然比较机敏又有些滑头，但远比不上原著里的熊。
    这点小聪明在黄蓉眼里倒算不上什么大事。
    所以此时的黄蓉，对杨过没什么恶感。
    再加上这些时日看到杨过十分孝顺，服侍穆念慈尽心尽力。
    从这点看，杨过非但不像杨康，反而性子和穆念慈有几分相似。
    谁会讨厌一个孝顺长辈的人呢？
    所以黄蓉不但不讨厌杨过，反而对其有几分怜悯，更不会像原著那般防备对方了。
    于是她摸了摸郭芙的脑袋：“你杨大哥自幼丧父，你爹爹又是他爹爹的义兄，想要代你杨大哥的爹爹履行做父亲的职责，难免和他说的多些。”
    黄蓉只以为女儿是在吃醋，又笑道：“你放心，你爹爹对你杨大哥再好，也不会越过你去。你只当多了个哥哥便是。”
    郭芙摇了摇头：“妈妈，我才不会吃醋。杨大哥已经过的很苦了，爹爹多对他好些也是应当的。”
    她说到这儿，又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杨大哥有些可怜。若是他爹爹还在，哪里用得着爹爹履行做父亲的职责呢？爹爹再好，也不是他亲爹呢。”
    黄蓉想到杨康，忍不住下意识道：“那也未必……”
    “什么意思？是杨大哥的爹爹有什么不妥么？”
    郭芙连忙追问。
    说着，还不等黄蓉回答又自言自语道：“应该不是，爹爹宅心仁厚又憨厚正直，若是人品差的，他不会和对方交情那么深的。”
    原本还想敷衍过去的黄蓉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想到杨康她就满眼的厌恶。
    对方陷害了她几次，恨不得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黄蓉焉能不恨杨康？
    她忍不住嘲讽道：“你爹和你杨大哥的爹爹是义兄，所以哪怕他再怎么人品低劣，你爹爹总觉得有自己没劝导好的缘故。”
    郭芙不由瞪大了眼睛：“这和爹爹又有什么关系？！”
    黄蓉能说什么呢？
    虽然大家都知道，杨康是自己作死，人品差，但郭靖总是对他心里有愧，觉得他有责任和义务去规劝杨康。
    没有将杨康引上正道，是他的错。
    黄蓉对此只觉得他傻。
    杨康养成那样的性子和人品，分明是他妈妈包惜弱、还有他师父不知道正确教导的缘故。
    和靖哥哥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有什么关系？
    黄蓉有时候对靖哥哥这种执拗很是无奈。
    但偏偏她就喜欢这样的靖哥哥。
    如果不是这样的傻气，靖哥哥也不是她爱的靖哥哥了。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黄蓉也有心教导女儿一二，想让她知道江湖险恶。
    便搂着郭芙回忆起了十几年前的事。
    郭芙一边听，一边给她捧哏。
    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感慨。
    还跟妈妈一起同仇敌忾，对杨康的无耻表示唾弃。
    她挥舞着小拳头，气恼道：“亏他懂事早早的没了，否则我非要揍他一顿，为妈妈出气不可！”
    黄蓉被她的贴心逗的心里暖洋洋的。
    这样的宝贝闺女，真是让她爱不够。
    她亲了亲郭芙的小脸道：“妈妈知道芙儿体贴呢！”
    郭芙骄傲的哼哼两声，然后又露出一丝不解：“妈妈，那穆姨她……”
    “你穆姨不一样，她虽然眼光差，看错了人，痴心错付。但她坚守本心，从不会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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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黄蓉又将穆念慈的行事风格说了一遍，随后道：“我看你穆姨将你杨大哥教的很好，和他爹爹不是一路人。你不要因为他爹爹做过的恶对他有偏见，知道么？”
    郭芙乖巧点头：“妈妈，你放心。杨大哥不像我有个好爹爹已经很惨了，我是不会欺负他的。”
    她说着，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可是……妈妈，虽然杨大哥的坏爹爹不怪你，可若是以后杨大哥意外知晓，又不明前因后果，一知半解……岂不是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黄蓉一怔，是啊！
    她和靖哥哥问心无愧，觉得没必要让过儿这孩子知道那么多。
    可若是要将过儿收入门下，日后等过儿在江湖上闯荡，万一被有心人利用……
    黄蓉的眼神渐渐凌厉起来，这种事，不得不防。
    郭芙看着她娘若有所思的表情，不再多说。
    她娘聪明，自然会知道怎么做。
    果然。
    第二日，黄蓉医治完穆念慈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多留了些时候。
    等黄蓉离开后，穆念慈就把杨过叫了进去。
    随后屋里发出杨过不敢置信的声音。
    “不，我不信！妈妈，你在骗我是不是？！”
    “过儿……我没……咳咳……”
    穆念慈的声音很是虚弱，但十分坚定。
    她看着杨过，一字一句道：“你亲生父亲，根本不是什么大英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
    杨过摇着头，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
    他这十几年来，一直在心里幻想着一个伟岸的父亲。
    每当他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他就会暗暗的想，如果他有爹爹会怎样，别人还会敢欺负他么？
    他想了十几年。
    杨过在心里，一点一点的将父亲的形象填满，幻想着父亲是什么样。
    可如今母亲竟然告诉他，他父亲是个恶人，还是个卑鄙小人？！
    还曾经多次伤害郭伯伯和郭伯母！
    怎么会这样？！
    杨过要碎了。
    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可他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却如同投入大概的沉石一样。
    他心里更清楚，妈妈是不会拿这种事骗他的。
    “你爹当年，想杀了你郭伯母，结果一掌打在了她身上，反而被她穿着的护甲所伤。偏偏那护甲上面被人弄了毒，你爹爹就死在了那毒下。”
    穆念慈顿了顿，语气加重：“而给你郭伯母在护具上下毒的人，正是前阵子追着要让你给他当儿子的疯子——欧阳锋。”
    杨过听完这话，更懵逼了。
    什么？
    害死他爹爹的人，竟然想让自己认其为父？
    怎么这天底下还有这般不要脸的事？！
    杨过瞬间将所有的恨意全部转向了那个疯疯癫癫的欧阳锋。
    没办法，除了欧阳锋，他实在想不到还能恨谁了。
    恨郭伯母？
    郭伯母明明是被打、被下毒的那个。
    若非机缘巧合，郭伯母怕是要被爹爹打死了。
    他怎么有资格去怪郭伯母？
    怪爹爹，可是爹爹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所以。他只能恨欧阳锋了。
    杨过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他该死！”
    “他该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穆念慈面容苦涩：“可他武功高也是真的。”
    杨过咬紧牙关，心里暗暗发誓。
    终有一天，他要手刃了欧阳锋，好为爹爹报仇！
    穆念慈又道：“我今日告诉你，是怕以后你被有心人利用，误会了你郭伯伯和郭伯母。到那时，怕是他们的再解释，你也不会相信。”
    杨过低下头不吭声了。
    穆念慈语重心长道：“过儿，这世上除了你郭伯伯和郭伯母，再没有别人对你这么好了。他俩是当之无愧的大侠，你记住，是咱们欠他们的，不是他们欠咱们的！”
    杨过浑身一震，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应了一声后看穆念慈面露疲倦之色。
    便照顾穆念慈睡着后，失魂落魄的出了屋子。
    他一时之间，心里茫然的很，不知自己该去何处，又能去何处。
    穆念慈最后一句话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是他们家欠了郭伯伯一家……
    他回想起这些时日在桃花岛上受到的优待，更觉得羞愧难当。
    尤其是他一想到自己视若亲父的郭伯伯，竟然被他亲生爹爹一而再，再而三的坑害，他就觉得自己没法再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了。
    杨过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慢慢的走到了海边。
    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他的心情越发的沉重。
    郭芙此时正在岸边练习吹碧海潮生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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