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秦岭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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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氏工坊内，时间仿佛被拉长，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和偶尔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老墨——墨翟，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他将沈砚带来的那几块被数据幽灵污染的硬盘接入了一个外形古怪、布满指示灯和接口的黑色金属盒子，盒子表面蚀刻着细密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微光。
    “这是我自制的‘灵能隔离箱’，”老墨头也不抬地解释，手指在旁边的终端上快速敲击，“能暂时屏蔽并分析那种诅咒数据的能量特征，同时防止它再次外泄伤人。”
    沈砚和胡烈站在一旁，安静地观察。林瑶则负责在外围警戒，同时通过加密频道与幽门总部保持联系，汇报进展并申请必要的资源支持。
    几个小时过去，老墨终于长吁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搞定了，”他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数据幽灵的底层代码结构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妙，或者说，恶毒。它们像是一种数字化的蛊虫，被植入了特定的攻击指令和自毁协议。”
    他调出一个布满复杂波形图和能量频谱的分析界面，指着几个闪烁的红色标记：“看这里，这些能量残留的‘指纹’，与当年‘酆都计划’早期实验中使用的一种‘灵能谐振器’产生的波纹高度吻合。虽然技术迭代了很多，但核心的‘签名’没变。基本可以确定，袭击你们的，就是‘酆都计划’的衍生品。”
    沈砚目光沉静：“能追踪到源头吗？或者找到更多关于这个计划当前据点的信息？”
    “这正是我要说的，”老墨切换了屏幕，调出了一幅模糊的、似乎是由多种信号源拼凑而成的电子地图，“我在分析那些数据幽灵的‘回传’指令碎片时，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但指向性很强的信号流。它们的目的地，经过多重加密和跳转，最终汇聚的方向，指向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一个被标记为深红色的区域。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位于省份交界处，人烟稀少，地形复杂。
    “秦岭？”沈砚认出了那片山脉，眉头微蹙。秦岭自古便是神秘之地，传说众多，龙脉交汇，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废弃的军事设施设立在其中，似乎并不算太出乎意料。
    “更具体一点，”老墨放大那片区域，地图变得有些失真和模糊，但能隐约看到一个山谷的轮廓，以及其中一些规整的、疑似人工建筑的阴影，“根据我截获的坐标碎片，结合一些…嗯，不太公开的旧档案信息交叉比对，目标应该是一个代号‘七四三’的废弃军事工程。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名义上是通讯中继站，但实际上，根据我当年在‘酆都’项目组听到的一些零碎信息，它很早就被选中，进行了深度改造，成为了计划前期最重要的实体实验基地之一。”
    胡烈凑近看了看那模糊的卫星图，咂咂嘴：“这地方，看着就鸟不拉屎。他们把基地藏在这里，倒是够隐蔽。”
    “隐蔽只是原因之一，”老墨的神色严肃起来，“秦岭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在传统风水学说中，它是华夏文明的龙脉之一，地气磅礴，灵机汇聚。而在现代能量观测中，那片区域的背景灵子辐射强度远高于平均水平，而且存在多个稳定的‘高灵焦点’。‘酆都计划’的核心是意识与能量的转换，选址在此，很可能是为了利用那里特殊的环境，为他们的实验提供强大的、近乎无穷的‘地脉能源’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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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看向沈砚，语气带着提醒：“但也正因为如此，那里的环境会异常复杂和危险。强大的灵场会干扰几乎所有精密电子设备，也会使得很多常规的术法效果变得不稳定，甚至可能催生出一些本地特有的、强大的原生精怪或者地缚灵。更不用说，基地本身肯定布设了极其严密的防御，既有现代化的科技手段，也必然融合了高深的阵法结界。”
    沈砚默默听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地图上那个模糊的山谷阴影处。秦岭，七四三工程。前任判官档案中被抹去的“酆都计划”，数据幽灵的袭击，父亲可能留下的线索…所有的碎片，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个隐藏在群山深处的废弃设施。
    “消息可靠吗？”沈砚需要最后确认。
    老墨指了指还在运行的灵能隔离箱和屏幕上的分析数据：“信号溯源的技术层面，我有八成把握。结合我当年在项目组听到的零星信息，以及这个基地选址的逻辑，九成可能，那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除非…他们玩了一手极其高明的金蝉脱壳，但根据数据幽灵攻击的强度和针对性来看，不像。”
    沈砚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转身对胡烈吩咐：“通知林瑶，让她通过总部渠道，尽可能搜集所有关于秦岭‘七四三’工程的公开及非公开资料，特别是建筑结构图、周边环境报告，以及任何与之相关的异常事件记录。”
    然后他对老墨说：“墨先生，我们需要尽快制定进入秦岭的行动方案。你对那里的灵异环境以及基地可能采用的防御技术最了解，准备工作需要你的全程参与。”
    老墨咧了咧嘴，露出一口不算太整齐的牙齿，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没问题。对付这种半科技半玄学的玩意儿，我可是专业的。清单我早就开始列了，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和设备，有些市面上搞不到，得靠你们幽门的渠道。”
    他随手扯过一张便签纸，刷刷写下一连串物品名称，递给沈砚。上面除了高能量电池、特种合金、信号增强器等电子元件外，还有诸如“百年雷击木芯”、“蕴灵朱砂”、“地脉稳定符”等传统灵异材料，甚至还有“经过特定频率调制的圣水（可用于清洗电路板）”这种匪夷所思的条目。
    沈砚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面色不变：“我会尽快备齐。在我们准备好之前，这里的安全……”
    “放心，”老墨拍了拍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像是路由器的设备，“我这‘墨氏工坊’别看乱，防御措施还是有的。寻常宵小靠近不了，至于那种数据幽灵…只要它们敢再来，我正好抓个更完整的样本来研究。”
    离开墨氏工坊时，天色已近黄昏。城市华灯初上，与工坊内那个光怪陆离的科技玄学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沈砚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流逝的都市光影，心中却已飞向了那片云雾缭绕、隐藏着无数秘密的秦岭深山。
    线索已经明确，目标就在那里。接下来的，将是一场深入未知险地的硬仗。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判官笔，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仿佛也在期待着与那“酆都计划”的正面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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