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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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沈窈窈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感觉自己听错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皮肤光滑，白皙，没有任何针孔。她又扭头看了看秦枭，他也一样，肌肉线条流畅，除了几道刚被划破的口子，什么都没有。
    “我没感觉啊。”她对着空气喊，“小李你是不是网卡了？还是你那边的仪器出bUg了？”
    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耳麦里传出来，几乎是吼的：“是真的！那台机器人手臂上有微型针孔，在攻击你们的时候，已经通过高压喷射的方式把致幻剂打进你们的皮肤了！这是一种新型的神经毒素，无色无味，通过毛孔渗透，发作时间大概在十五分钟后！一旦发作，会让人产生极其逼真、无法分辨的幻觉，直到精神崩溃！”
    秦枭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沈窈窈冰冷的手腕，大步游回岸边。
    “白唐，立刻分析致幻剂成分，找出解药。”他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极快。
    “来不及了队长！”小李在那头喊，“这东西的数据库是加密的，没有密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幻觉里保持清醒，找到幻觉的‘锚点’，自己走出来！”
    锚点？什么锚点？
    沈窈窈刚从水里爬上沙滩，还没来得及吐槽这该死的机器人连碰瓷都搞得这么高科技，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阳光、沙滩、椰子树，开始像信号不好的电视雪花一样，剧烈地扭曲、变形。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但眼皮越来越重，像灌了铅。
    “小秦秦……”
    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个名字，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以为自己会陷入黑暗，但没有。
    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正站在特调局那间熟悉的法医解剖室里。
    无影灯惨白的光从头顶打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解剖台上，静静地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来了？”
    秦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窈窈转过头。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一份案卷，表情严肃得像块冰。
    “死者，男，三十五岁，在城西的护城河里发现的，初步判断是溺亡。你来看看。”他把案卷递过来，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
    沈窈窈皱了皱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秦枭从来不穿这身制服，他说穿着不方便打架。而且，他看她的眼神很陌生，就像在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无关紧要的同事。
    但职业本能还是让她戴上了手套，走上前，伸手，掀开了那层白布。
    白布下，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因为缺氧而青紫浮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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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李。
    他双目圆睁，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惊恐，脖子上，紧紧地缠着一圈黑色的耳机线。
    “怎么会……”
    沈窈窈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变得冰冷，连呼吸都停滞了。
    “初步尸检结果，死亡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左右。”
    秦枭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冰冷而精准地剖析着事实，不带任何感情。
    “根据他电脑里的浏览记录，他昨晚一直在追查一个境外黑客的IP地址。我们怀疑，他是被人远程用高频声波攻击，导致心脏骤停，然后抛尸入河。”
    沈窈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俯下身，颤抖着手，开始仔细检查小李的尸体。
    她必须找出证据，必须……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尸体皮肤的瞬间，解剖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姜楠冲了进来。她头发凌乱，一向干练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队长！不好了！”
    “暗影……暗影他为了追踪那个黑客，强行突破了服务器的物理防火墙，被高压电流击中了！”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人……人已经不行了！”
    又一个。
    噩耗一个接一个，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窈窈的胸口，砸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她看着解剖台上那张年轻又鲜活的脸，又看了看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压抑得让人绝望的天，一种巨大的、无力的悲伤将她彻底淹没。
    她知道这是幻觉。
    理智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尖叫，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那个该死的机器人搞的鬼。
    但那种失去同伴的痛苦，真实得让她无法呼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把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必须找到那个“锚点”。
    小李说过的，那个能把她拉回现实的东西。
    可她的锚点，到底是什么？
    钱？
    她想起了自己银行卡里那一长串零，想起了那张还没来得及报销的、长得能当卷纸用的发票清单。
    但这些冰冷的数字，此刻在脑海里，却激不起任何波澜。
    房子？
    她想起了那个二百八十平的江景大平层，想起了那把冰凉的黄铜钥匙。
    可那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房子，一个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住进去的，冰冷的水泥壳子。
    都不是。
    这些都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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