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乔装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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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怀安站在旁边的绿化带边缘，先往底下车库里看了一眼，没看见人。
    他又侧耳听了听，里面传来模糊的动静，像是车辆在深处启动，也可能只是通风设备的声音。
    张怀安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先沿着旁边的通道绕到能看到坡道另一侧的位置。那里有一片小小的空地，靠墙停着几辆摩托车，车棚顶上积着一层灰。地面上有几片干枯的叶子，风吹过来，叶子贴着墙角滚了一下。
    张怀安弯腰假装系鞋带，借着低头的动作观察周围。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从不远处走过，手里提着一只工具箱，向着住宅楼方向去了。
    张怀安没有抬头，等那人走远，才慢慢站起身。
    他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物业工作人员，即便是，也没有注意他，但这种时候，任何人的出现都可能让他的计划出问题。
    张怀安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屏幕没有新消息。柳雪怡极有可能被市纪委的人控制住了，没法给他传递更多消息。
    这时候，他必须行动，再迟就来不及了。
    张怀安沿着车库入口的坡道往下走，速度不快。
    坡道两旁的墙面刷着浅灰色的漆，顶上装了几盏白色灯管，灯光在墙面上投下冷硬的亮斑，越往下走，外面的风声越远，车库里的空气也越发潮湿，混着水泥、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他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动静。
    坡道转弯处有一扇消防门，门上贴着“保持关闭”的提示，门后安静无声。
    他沿着坡道继续向下，视线快速扫过每个能藏人的角落：柱子、墙角、车辆之间的间隙。一路走来，他都没发现人。
    进入地下车库后，空间一下子开阔起来。
    停车区域排列规整，白色地面标线从一排立柱之间延伸出去。头顶的管线密密麻麻，有几处贴着编号牌。照明灯虽然亮着，但车库深处仍显得幽暗。这儿的声音带着回响，远处一点轮胎摩擦地面的动静都能传很久。
    张怀安站在入口附近，没有立刻往A区走。
    他先观察靠近眼前的区域，几辆车停在空位上，毫无动静。
    张怀安略微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完全放松警惕。车库非常安静，藏一个人很简单，任何突然出现的脚步声都会显得格外明显。
    等了片刻，他确认周围没有动静，才迈步往A区走。
    突然，车库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发动机声。一辆灰色轿车从另一排车位间驶过，缓缓朝出口方向开去。
    张怀安立刻靠向立柱后面，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生怕被司机发现。
    灰色轿车没有停留，尾灯转过弯道，很快便消失不见。回声在车库里拖了一会儿，渐渐平息。
    张怀安等了几秒，才从立柱后面走出来。
    到A区附近后，他看见那辆停在墙边的现代越野，黑色车身，毫不起眼。
    张怀安走到车尾附近，先没有掏钥匙，而是侧头观察四周。
    车库这一区域安静得很，通道上没有人，几根立柱之间也没有活动的影子。远处的电梯厅门关闭着，按钮的指示灯没有亮。墙边放着几个物业用的工具桶，桶盖扣着，旁边有一把长柄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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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绕到车头一侧，检查车窗和车身。车漆表面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前挡风玻璃下夹着一张停车证，车门没有撬动的痕迹。
    张怀安将手伸进衣袋，摸到遥控钥匙，并没有摁下按键。
    他知道，只要车灯闪动，或者后备厢发出响声，都可能把附近人的注意力引过来。
    他盯着车身，掌心微微发汗，轻按遥控钥匙。
    车灯无声地闪了一下，后备厢锁扣随之发出轻响，打开了。那声音不大，在空旷的车库里却格外清晰。
    张怀安立刻停下动作，站在原地，警惕地观察四周，并未发现异常。
    他走到车尾，轻轻掀开后备厢，里面放着一只黑色旅行袋，旁边还有一只旧纸箱。
    张怀安先将纸箱挪开，露出旅行袋。他拉开拉链，里头整齐叠着几件女人的衣物，衣服的颜色和款式都是他当初精挑细选过的：
    浅色针织衫和红色外套，宽松的长裤，还有一条围巾，袋子的角落里装着一顶假发，一副蛤蟆镜，以及几件用来搭配的零碎物品。
    张怀安借助车身的遮挡，开始换衣服。他先脱下外套，折好放在一边，又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冰凉的空气贴在皮肤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车库里温度比地面低得多，衣物放了一段时间，摸起来也带着冷意。
    他先将浅色针织衫套在身上，动作有些笨拙，袖口一度卡住了手表。他把手表取下来，放进裤袋里，又重新将袖子理顺，接着换上宽松的长裤，把原来的裤子折起来，塞进旅行袋。
    他每做一个动作，都会不时抬头看一眼周围。
    换装虽只有几分钟，但随时都可能有人走过来。张怀安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显得不太灵活，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衣服。好一番折腾后，才顺利解开拉链。
    外套换好之后，张怀安又拿起假发，仔细检查发丝。假发颜色偏深，卷度明显，长度落到肩膀附近，确认戴上之后可以改变他的头部轮廓后，张怀安立即将假发套上头顶。
    头发盖住额头和耳朵，他用手指一点一点调整位置，让发际线尽可能自然。大波浪垂下来，搭在肩膀两侧，遮住他的脸。他借助车窗的反光。查看效果。玻璃上浮着模糊的影子，他侧着身子看了几眼，又把假发往前挪了些。
    整理好头发后，他又戴上蛤蟆镜，镜片很大，能遮住眼睛和眉毛，让人难以看清他的脸。
    他把眼镜戴好，镜腿压在假发下面，稍微调整了一下。
    车窗上的倒影里，一个留着大波浪，戴着蛤蟆镜的中年妇女站在车尾，身穿红色外套，与之前判若两人。
    张怀安盯着车窗上的倒影看了两眼，觉得还不够。
    他把围巾拿起来，绕在颈间，末端垂在胸前，遮住了衣领处不协调的部分，随后又打开随身携带的包，拿出一只小巧的手提袋。
    这个手提袋原本就放在车里的，表面有些旧，里面空空如也，起一个装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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