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不是你的季安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江喻阳淡淡的收回目光，眼神当中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他摆手，示意护士把司柠重新送上去，“换好衣服再下来。”
    护士点头，正推着轮椅准备把司柠送进电梯的时候，一只素白且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地扣住轮椅的把手。
    司柠抬眸，看向江喻阳。
    “我说了，我不喜欢紫色，也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不管从什么层面，我不喜欢的，不想穿的，我不会穿。”
    就连她现在身上的这件，也是拜托白元帮她另外买的，每次江喻阳送上来的衣服，十有八/九都是同一个色系，偏成熟/女人的比较干练的风格，她曾经看到过白元记录的有关季安的视频，知道这是季安最喜欢的风格，所以她才会在穿着上面都这么抗拒。
    她怎么会不知道江喻阳的意思，把她绑在身边，不就是想让她作为季安影子的存在吗？
    前几年在许奕寒身边的时候，她是秦意的影子，现在好不容易，能离开许奕寒了，却又做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怎么，她这一生，就不能有一天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吗？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江喻阳瞥了司柠一眼，嗓音清冷的继续说，“如果你还想拿着你的手机去联系你在国内的朋友的话，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会切断你跟外界的一切联系。”
    司柠听此心头一紧。
    当初她有跟江喻阳要过手机，但是被他拒绝了，她知道，他只是想把她永远的圈禁在这里，手机是白元那边拿到的，这阵子下来，江喻阳不是不知道这个手机的存在，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司柠有些生气了，握着轮椅把手的手臂逐渐用力，她仰着头，盯着江喻阳，“如果你这么不愿意接受我占有这个身子，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我不要醒来？我再告诉你一次，我是司柠，不是你的季安。”
    司柠强硬的态度让江喻阳的脸色彻底黑沉下来，他蔚蓝色的眸子泛着凉意，在盯着司柠看了一会之后，猛地俯下身子，两只手臂紧紧的扣住轮椅的把手，像是卯足了力气，青筋乍现。
    “你以为，如果不是季安临死之前唯一的心愿，我会留着你到现在？”
    “那季安有让你像囚禁犯人一样，把我囚禁在你身边吗？”司柠的话语间还带着刺，她紧紧盯着江喻阳近在咫尺的脸，尽管心脏已经跳动的如雷一般，但还是没有丝毫的退缩，“我再强调一遍，那些衣服，我不喜欢，也不可能穿。”
    司柠的态度比较强硬，虽然，这短时间江喻阳除了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偶尔会单独到她的房间坐一坐，有时候她在睡梦中突然惊醒，都会看见江喻阳坐在床边，眼神无比深情眷恋的盯着她。
    一次两次，她或许还会被吓到，但是次数多了，有时候也就习惯了。
    她从来不会怀疑江喻阳对季安的爱，只是觉得，他似乎把那份有些偏执的爱转移到自己身上了，或者，准确一点说，是这副身体上。
    大抵，他已经把这副身体当成一种精神寄托了。
    但是司柠真的接受不了，每天都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下，这种感觉让她很窒息。
    “你必须穿。”江喻阳的态度也很强硬，完全不管司柠有多拒绝，直接把她从轮椅上拦腰抱起来，往电梯里走去。
    “江喻阳，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司柠的身子还不能使太大的力气，只挣扎了一小会就累的气喘吁吁，眼看着电梯的楼层已经回到了六楼。
    江喻阳根本不管她，迈着长腿就走进房间，随后毫不客气的把她丢在床上，自顾自的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淡紫色的针织长裙丢在床上，双手环胸，靠在墙边，薄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
    “换。”
    “不换。”
    司柠咬牙，偏过头，立马就拒绝了。
    现在，她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头发，几乎都是按照江喻阳的要求来的，她原本齐肩的黑发，也被江喻阳让人染成了偏暗的亚麻色，还接到了及腰的长度，虽然这张脸被整成了她原本的模样，但是眼角，还是被点了一颗暗红色的痣。
    季安在右眼的这个位置，也恰好有一颗痣。
    有很多时候，她站在镜子面前，除了这张脸，她真的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是季安，还是司柠，又或许，是秦晚柠?
    “司柠，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江喻阳直起身子，走到床边，睁着蔚蓝色的眸子俯视着她，“我是在要求你。”
    “那麻烦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司柠，不是你的季安，你打扮的再像，我也不是她！”
    江喻阳的眸色一沉，有些薄淡的唇微微勾起，带着几分不屑，“你的身体是她的，你身上有她的气味，不管你是不是，我说你是，你就是，她不能陪我，你就代替她的身份，永远的陪在我身边。”
    永远。
    永远是什么概念。
    意思就是，她虽然有了新的生命，但却再也不会拥有自由，以后只能永远活在另一个人的影子里。
    不行。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心甘情愿的安于现状的人，如果不给她自由，她宁可不要这所谓的新生。
    “不好意思。”司柠有些艰难的用手臂撑起身子，在床上坐起来，她悠悠的抬眼，用那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江喻阳，“我就是我，我不愿意代替任何人的身份，也不愿意把我的自由永远禁锢在你的身边。”
    “这副身子，我不要了行不行？我还给你，你愿意给谁就给谁，我不想做任何人，只想做我自己，如果没有自由，我宁可我死在三年前。”
    江喻阳的瞳仁微缩，司柠的声音，好像透过了很长的时光，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如果没有自由，我宁可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三年前，季安也是这样，眉眼锐利，也是同样带着怒气的声音，告诉他，她不愿意做他圈养的金丝雀。
    可恨的是，当天，他没有答应她，而是像现在这样，把她囚禁起来。
    如果不是他，大抵也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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