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沈家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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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婆子顿时傻眼，这些年，蔡姨娘都没少磋磨桂姨娘。
    谁知新夫人刚进门，竟帮起这个小妾来了？
    消息传到蔡姨娘耳中，气得她摔了茶盏，好一个收买人心。
    梁莹莹的丫鬟碧珠忍不住道：“夫人，您刚进门，何必为了一个姨娘，得罪蔡姨娘？”
    梁莹莹笑了笑：“她怀着孩子，总归是谢家骨肉，再说，我自知相貌平平，官人看中的，无非是祖父的官职，我对府里这些姨娘好些，人心肉做，将来，府里也能和睦几分，我这是帮自己罢了。”
    自四皇子李仲降生后，转眼已有七个月大。
    沈家风头无两，不少官员感叹，贤妃娘娘深得陛下宠爱，先有平乐公主李瑶，如今又有四皇子李仲。
    日后这沈家，怕是更了不得。
    作为沈家嫡子的沈砚，被贤妃早早安排了出路，如今担任阁门袛侯，虽只是从八品，却在宫禁附近当差，容易亲近天子，是许多世家子梦寐以求的位置。
    但只有沈砚自己知道，他心中始终有遗憾。
    他看着谢承曦三元及第，授翰林修撰，再外放涪州知州，名动天下。
    他心中便生出几分羡慕，同为师兄弟，他自问学问差，若自己也能下场科举，如今，会不会也是一甲进士，会不会也和谢承曦一样，在朝堂上一展抱负。
    只是，事已至此，再无回头路。
    七月初，贤妃宫中，四皇子李仲咿咿呀呀自个儿说着话。
    平乐公主李瑶围着弟弟打转，一会儿摇拨浪鼓，一会儿想给弟弟喂糕点。
    惹得贤妃满脸笑意。
    这日，贤妃特意请四妹沈梦入宫。
    姐妹二人已经许久没见。
    一见面，沈梦便抱着儿子安哥儿行礼：“臣妇拜见娘娘。”
    贤妃急忙起身，亲手将妹妹扶起来：“这里只有咱们姐妹，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
    说着，便迫不及待将安哥儿抱了过去。
    一岁的小家伙压根不认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咧嘴就笑。
    贤妃看得笑出声：“这孩子，和你长得可真像。”
    姐妹二人坐在榻上，一边逗孩子，一边说起家常。
    “母亲身子可好？”
    “都好，我前几日才回家看过她和父亲。”
    “大哥又添了两个铺子，家里生意越发好了。”
    说着说着，又聊起谭家。
    沈梦笑道：“我家官人如今在太常寺，每日忙着祭祀典礼，他这个奉礼郎，倒算清闲的了。”
    贤妃点头，谭家，向来中立。
    当年沈家和谭家的婚事，父亲派人问她意见，她是赞成的。
    谭家是一大助力。
    贤妃看向摇篮里的四皇子，“仲儿…都七个月了。”
    沈梦何等聪慧，看着二姐的神情，哪儿有不明白的。
    她轻声道：“姐姐是担心将来？”
    贤妃轻轻一叹，后宫之中，哪里有真正与世无争的人。
    从前她只有瑶儿，并未多想。
    如今有了皇子，又得母亲的话，心思，不由自主活泛起来。
    她沉默许久，忽然道：“五弟这些年，终究可惜了，若是参加春闱，如今至少也是进士出身，是我对不起他。”
    沈梦一怔，随后说道：“他学问是不错，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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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有贤妃在，沈砚根本不可能走正常科举之路。
    因为，一旦高中，便会被视作外戚，反而容易招来猜忌。
    贤妃缓缓说道：“阁门袛侯虽好，终究太浅，若想立足，还是得去六部历练。”
    沈梦轻轻放下茶盏：“朝堂之上，没有自己人，终究不稳，况且…”
    她压低声音：“仲儿还小，十几年后的事，谁说得准？”
    贤妃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对啊，谁说得准。
    太子虽早已册立，可历朝历代，太子被废、皇子登基之事，又何曾少过？
    如母亲所说，别人都以为你要争，对你百般算计，还不如真下场与他们一争。
    “看来，咱们姐妹想到一块去了。”
    贤妃缓缓一笑。
    沈梦也笑了起来：“五弟今年不到二十，现在入六部，十几年后，正是年富力强，到了那时，四皇子也长大了。
    无论如何，总该有人替仲儿撑腰。”
    贤妃点点头：“是啊，何况，五弟和那位三元公关系如此好，将来谢大人回京，两人能在六部互相扶持，挺好。”
    沈梦抱着一岁的安哥儿回到谭府。
    姐妹二人聊了足足两个时辰，她心情极好。
    随着贤妃生下四皇子，沈家水涨船高。
    连带着如今谭家三房的地位，也渐渐不同。
    谭之文虽是庶出一脉，以前在府里，大房两个嫡出堂兄压上一头。
    可如今，两位堂兄见了他，也会笑着唤一声“三弟”。
    说话间，十分客气。
    沈梦刚走到二门，便听见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
    弟妹这是刚从宫里回来？
    真是让人羡慕。
    咱们这些普通人家出身的，可没这福气。”
    说话的，正是大房次孙媳妇，崔氏。
    嘴上带着笑，眼底的嫉妒却藏不住。
    崔氏向来觉得自己出身世家大族，又是长房嫡媳，连大嫂都不放眼里。
    偏偏这个庶出三房的这个媳妇沈梦，仗着姐姐是宠妃，如今在府里风头越来越盛。
    连老夫人和老太爷见她，都和颜悦色。
    甚至如今连自己丈夫见了谭之文，都客客气气。
    想到这，崔氏就一肚子火。
    沈梦停下脚步，将儿子交给身后的奶娘抱着。
    这才缓缓转身：“二嫂说笑了，什么普通人家，咱们谭家可是计相府邸，若叫外人听见，还以为二嫂受了什么委屈。”
    崔氏脸色一僵，随即笑道：“弟妹如今自然不一样，我们这些人，可都得仰仗三房呢。”
    沈梦笑了笑：“我姐姐得宠，是她自己有福气，我夫君得祖父看重，也是自己争气，怎么到了二嫂嘴里，倒像我们欠了旁人似的？
    对了，前些日子，祖父还夸官人办事稳妥，大哥、二哥见了官人，也总说兄弟之间要互相扶持，
    我还以为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原来…”
    沈梦故意顿了顿：“二嫂心里即使嫉妒，也少开这样的玩笑，咱们谭家百年门第，最重兄友弟恭，若让祖父听见，还以为府里有人容不下庶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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