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药控人身，无声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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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里，陈建国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着手铐，放在桌面上。他的背挺得很直，眼睛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梁砚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药物分析报告。
    “东莨菪碱、阿托品、氟哌啶醇，三种药物，按二比一比三的比例混合。“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延时十五到三十分钟，然后突然起效，受害者在几分钟之内完全失去意识。这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配比？“
    陈建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是。“他说，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研究了三年，才找到这个完美的比例。早期的时候，比例不对，要么起效太快，要么起效太慢，要么副作用太大。后来，我一次一次地调整，一次一次地实验，终于找到了这个比例。“
    “实验？“梁砚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用活人做实验？“
    “算不上实验。“陈建国说，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就是每次作案的时候，调整一下比例，看看效果。前几个，效果不太好，有的反抗太激烈，有的死得太快。后来，慢慢就好了。到第五个的时候，比例就基本稳定了。“
    梁砚的手，在桌子下面，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愤怒表现在脸上。
    “你用这种药物，杀了多少人？“他问。
    “三十七个。“陈建国说，他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都是用这种药物。先握手，或者拍肩，药物通过皮肤吸收。十五分钟之后，他们开始头晕，乏力，想睡觉。三十分钟之后，他们就完全失去意识了。这个时候，我就可以把他们带到偏僻的地方，做我想做的事情。“
    “你不觉得残忍吗？“梁砚问，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残忍？“陈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有什么残忍的？他们失去意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就像睡着了一样。我觉得，这比用刀用枪，仁慈多了。“
    “仁慈？“梁砚猛地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你杀了三十七个人，你跟我说仁慈？“
    陈建国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梁警官，你是警察，你不懂。对我来说，杀人不是目的，只是手段。我需要他们的身份，需要他们的笔迹，需要他们的生活轨迹。他们的死，只是顺带的。我用药物让他们失去意识，是为了让他们不痛苦，不反抗，也为了让我自己更安全。这不是残忍，这是效率。“
    “效率？“梁砚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很冷，“你把杀人，当成了一种效率？“
    “对。“陈建国说，他很坦然，“做任何事情，都要讲究效率。杀人也是一样。用药物控制，无声无息，不留痕迹，效率最高。如果用刀用枪，会有血迹，会有挣扎，会有声音，很容易被发现。用药物，就没有这些问题。受害者失去意识之后，我可以从容地做我想做的事情，然后从容地清理现场，从容地离开。没有人会发现，没有人会怀疑。“
    梁砚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坦然的眼神，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这个人，已经****了。
    他把杀人，当成了一种工作，一种项目，一种需要讲究效率的事情。他没有愧疚，没有恐惧，没有道德约束。对他来说，人不是人，而是工具，是猎物，是他构建虚假身份的素材。
    “你用药物控制他们之后，做了什么？“梁砚问，他的声音很沉。
    “先把他们带到偏僻的地方。“陈建国说，“有时候是废弃的工厂，有时候是出租屋，有时候是我的房间。然后，我会收集他们的物品——身份证、手机、钥匙、钱包。这些东西，以后会有用。然后，我会杀了他们，用绳子勒死，或者用枕头闷死。很简单，几分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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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然后，处理尸体。“陈建国说，“早期的时候，我会把尸体扔到偏僻的地方，比如河里、山里、垃圾场。后来，我发现这样不安全，容易被发现。所以，从2009年开始，我就把尸体藏在我房间的天花板暗格里。那里很安全，没有人会发现。“
    “十二具尸体，都在你的天花板上？“
    “对。“陈建国说，他点了点头，“十二具，都在。每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头顶上就是他们。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他们陪着我，我不孤单。“
    梁砚的胃，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恶心，继续问：“你每天晚上，头顶上躺着十二具尸体，你睡得着吗？“
    “睡得着。“陈建国说，他笑了笑，“为什么睡不着？他们已经死了，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伤害我。他们只是一些……物品。就像家具一样，摆在那里，没有什么好怕的。“
    梁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和这个人谈人性，谈道德，谈愧疚，都是对牛弹琴。他已经没有这些东西了。
    “你用他们的身份，做了什么？“他问。
    “租住房屋，签署文件，制造还活着的假象。“陈建国说，“每杀一个人，我就会用他的身份，在锦华公寓或者周边区域租住一个房间，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失踪‘。这样，就制造出了正常的租客流动的假象。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正常的租客，怎么会突然失踪。因为在所有人看来，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住，或者离开了这座城市。“
    “这就是时间错位？“
    “对。“陈建国说，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得意，“我用药物控制受害者的时间，和他们‘失踪‘的时间，中间有十五到三十天的差值。在这段时间里，我用他们的身份，继续租住，继续签署文件，继续制造他们还活着的假象。等到他们的身份‘失踪‘的时候，距离他们真正死亡，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甚至一个月。这个时间差，让警察无法准确判断死亡时间，也无法找到第一现场。这就是我的时间错位公式。“
    梁砚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得意，心里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他需要把所有的细节，都记录下来，都固定下来，都形成证据。
    “继续说。“他说，他的声音很沉，“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好。“陈建国说，他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讲一个故事，“从2003年开始，到2021年结束，十九年，三十七个人。每一个，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名字，他们的长相，他们的职业，他们的家庭，他们被杀的时间，他们被藏在哪里。我都记得。“
    他开始讲述，一个一个地讲，从第一个受害者，讲到第三十七个。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手法，都讲得清清楚楚，像是在汇报工作。
    梁砚坐在对面，听着，记录着，手在发抖，心在滴血。
    十九年，三十七个人，三十七条人命。在这个人的嘴里，变成了一串冰冷的数字，一段平淡的叙述，一个“效率“很高的项目。
    无声的药物，夺走了三十七条鲜活的生命。
    而这个夺走他们生命的人，此刻，正坐在审讯室里，平静地讲述着他的“杰作“，脸上没有任何愧疚，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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