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没领走的一笔工钱也算欠着

    第六卷：灯火归家没领走的一笔工钱也算欠着(第1/2页)
    十月九日早，联营试一号的结算桌先摆钱，后摆总数。
    销售十八包，本地六包与小柜十二包各有票。小柜错标第九包返做后重新接收，拒收记录仍在。笋干口感退货属于联营试二号，不倒塞进首批。
    首批原料款按酸笋三坛、干菌五户、笋干三户的实际投入逐项对齐。那户退回六两虫损干菌，只计合格一斤七两；退出部分没有货款，也没有罚款。
    人工分成基本时段、合格件、清场复核、路线柜台、培训与问题处理。错标一张不重复领件钱，柜台拒收、三包同段核查和二次接收有必要岗位工。公共样板改木钉、木粒的费用不压给罗婶一人。
    纸线、退回六两的复验、路线等待和作废标签各有损耗页。
    销售、原料、人工、柜台份额与风险准备相减后，首批净余并不大。姜青禾没有只把净余写到黑板中央。她把两只纸袋放在净余前面。
    黑板左边写进项，右边写去项，中间写仍待完成。十八张售货票的总数与柜台回款、本地六张票相合；十一户原料投入分别能找到货款；生产与必要岗位工能回到本人时段。作废标签、退回六两复验和二次路线没有藏到杂费。
    每人拿到的数目都不算大，差别却能说明岗位。马会英件工多，周小兰复核与清场时段多，年轻帮工合格件少却有合理停手与真实培训。田桂香当时尚未进首批，不因后来参加困难岗培训被倒添一笔早期收入。
    三村联络人拿到的是本人完成的复读与交接工，不从村户货款里抽。柜台份额由接收、保管、售货、拒收与回页支持，也不从退款金额里另外扣一次。
    第一只是两角待退。
    一名买主买干菌时留下小票，后来柜台复看发现找零少给两角。营业员当日登记并托人传话，买主一直没有再到柜台。
    钱没有离开柜台，却已经不属于联营收入。
    月末页写本人姓名、票号、应退两角、已通知一次、待本人选择领取方式。不能因金额小便并入净余，也不能让营业员自己补一句下次来再说。
    第二只纸袋装新帮工的工钱。
    她在联营试一号完成空称、分拣、标签核字、合理停秤和迟报补训。结算日当天，她接到家里消息，提前回村照顾母亲，没能本人签领。
    工页已经成立，钱便是北库欠她的应付。
    村内联络人提出顺路带回去。
    姜青禾没有交。申请与岗位规则写明本人领取；确需代领，要有当次本人具名委托、金额和见证。联络人可以送通知，不能因熟悉住处便把纸袋装进口袋。
    纸袋由周小兰和另一名复核人双签封口，存入应付格。格内不与公账现金混放，结算页也不写已发。
    应付格每天收工前由两人核封口，不能为了安全把钱拿回经营代表家。若七日仍未领，月度未完成页须再次列联系情况；本人明确要求暂存时，另写期限与取回办法。无人可以让一笔应付在下月总账里消失。
    姜青禾也不能以总责代表身份先垫给她家人，再从纸袋拿回。垫钱会把私人帮助与正式工钱混在一起，让本人日后说不清领的是哪一笔。
    困难家庭培训工单独列在首轮收入说明旁。
    六名新申请者是后续培训，不属于联营试一号人工，不能借首批销售给她们造一笔正式件工。各自领到的培训钱来自公开培训预算，正式件工仍从以后本人通过的批次产生。
    这样一分，参与者能看见从训练到正式岗的路，也不会把培训少钱说成正式工只值这么多。
    二十七人按本人页核收入。
    三村原料户只核当批投入与应收，不替别户点头。军嫂逐个看本岗时段和件数。柜台核接收、拒收与销售份额。饭桌六包按买入价进饭账，不用共同参与三个字免去货款。
    罗婶看见返做时段有钱、错标没有第二份件钱，签了名。年轻帮工的位置暂写应付未领，旁边留本人签收栏。
    有人问，净余这么少，是否还要留公共风险准备。
    风险准备只按已表决边界留。它用于先行退款、有限召回和无法立即归责的共同处理，不用于补熟人私账，也不用于提前扩产。首批已经发生错标返做，保留必要数目更不能被看成多余。
    净余剩下的部分暂不分红。
    试运行阶段先覆盖下一批周转、工具维护与已确认人工。任何增加长期分配的决定另行表决，姜青禾不能以经营总责代表身份直接宣布。
    上午结算结束，两只纸袋仍在桌上。
    午后，买主本人来了。
    她先出示原小票，再核柜台找零记录。两角当面退到手中，营业员在待退页写本人收讫时辰。买主笑说两角钱跑一趟不值，姜青禾却请她把钱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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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不来是你的选择，我们欠着就得写欠着。”
    妇人把两枚硬币收好，又买了一包酸笋。新买卖另开票，不拿这次购买倒改前一笔退款已经完成。
    傍晚，年轻帮工也从村里赶回来。
    她母亲情况已经稳定。她先核封口上的两名见证，再读自己的工页。不会读的项目由田桂香复读，年轻帮工拿木豆把基本时段、合格件、风险核实和培训补项逐项对上。
    纸袋打开，钱数一致。
    她在本人栏签收，没有把钱交给联络人过手。
    “我以为没赶上结算，就要等下个月。”
    “应付格按实际等本人，不按月把名字抹掉。”周小兰说。
    年轻帮工将钱分成两份，一份准备买药，一份留作家用。她怎么花没有进入公示，收入页只写本人已经领到。
    田桂香陪她走到门边，只提醒村内药柜今日还开着，没有替她决定买哪一种药。年轻帮工把家用那份贴身收好，转身又问联营试二号的风险核实工何时结。
    “随试二号完整结算，不提前从首批拿。”周小兰回答。
    她点头，没有因今天拿到钱就要求所有批次一并结，也没有被一句家里急压着放弃核页。首批这袋钱归位以后，她可以凭自己的工继续等下一批结算。
    姜青禾把她的应付状态从未领改为本人收讫。改动由本人签名，旧字仍可看。月度页上的零由此有了真实来处。
    两只纸袋终于都空了。
    月度未完成事项页从两笔减为零，旧日期与完成时辰保留。北库没有把完成后的行撕掉，往后仍能看见这两笔钱曾经欠着，也能看见何时归到本人手里。
    参与者提议办一顿结算复盘饭。
    饭不从风险准备出钱，也不要求每户交菜。有人自愿带一把青菜，有人带两只南瓜，有人出半碗豆子，没带食材的人照样可以来。鹰嘴坡饭桌只借锅灶和桌，不把这顿饭写成免费招揽买主。
    入夜前，院里支起两桌。
    田桂香第一次以晒日复读培训岗坐在桌边，没人问她家里苦不苦。那名怕酸味的军嫂带来豆子，坐得离酸笋盆远些。罗婶与年轻帮工把错标样板的事讲给后来者听，先说谁停了、谁补了，再说新样板如何挡错。
    代填申请的那名妇人也来了。她下午刚完成第一轮纸袋封边训练，只带一小把自家腌萝卜。代写人原想替她多说几句难处，被她自己按住。
    “今天说我封的六只袋，有两只边不齐，四只通过。”
    她把结果直接讲出来。两只未通过的练习袋仍留在培训页，不影响四只合格练习和实际培训工。桌边的人问她明天还来不来，她答按本人隔日下午时段来。
    怕酸军嫂也说自己不进湿区后胃口好多了。她在干区能辨碎屑，首轮还没拿正式件工，却已经选中能长期学的方向。困难岗位没有把六个人装进同一只可怜筐。
    马会英提起两批半供销窗口，邀请新手核第一固定批的空袋。几名女人一边吃饭，一边把明日谁送孩子、谁赶集、谁能接前段说清，替班页当场有了真实人选。
    姜青禾没有坐主位。她和周小兰端最后一锅汤上桌，空位在哪里便坐在哪里。
    陆砺川下班回来，先在饭桌账上确认这是自愿复盘饭，不碰钱匣。他搬来两条长凳，和路线岗的人坐在一处。
    “你今天是什么岗？”姜青禾给他盛汤。
    “搬凳子，吃饭。”
    “前一项没工钱。”
    “后一项也不交钱？”
    “自愿食材，共同吃。”
    陆砺川接过她的碗，先把碗里一块嫩笋夹给她，再喝自己的汤。两人隔着一张热闹桌子对望，谁也没有因身边人多便收回亲近。
    田桂香看见了，笑着问陆砺川为何总把嫩片给媳妇。
    “她爱吃。”他答。
    “你自己呢？”
    “我吃长泡的。”
    姜青禾把自己碗里一片有嚼头的夹回他碗中。桌上随即有人笑，陆砺川坦然吃掉。产品分级让每个买主各选口味，夫妻也各自偏爱，仍能记住对方那一份。
    这顿饭吃到灯亮，参与者拿回的是本人收入、岗位经验和下一批时段，没有人被要求感谢经营代表给饭吃。
    散桌后，一名送件人等在院门外。
    他把正式后续岗位征求意见表交到陆砺川手中。
    陆砺川先看封面可讨论范围和提交日期，没有当着满院人拆内页。他把纸装进公文袋，回头朝姜青禾点了一下。
    两人约好回家后一起看能共同讨论的内容。
    预告里的空白，终于有了真实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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