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关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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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三爷表情悠闲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也恢复到正常状态。
    庄森道：“不愧是常家高人，佩服！”
    常三爷道：“长生观的雷法，在下也已经领教啦。厉害！”
    语音一顿，对正在门口偷窥的崔二牛说道：“崔总啊，我知道你今天带了很多兄弟想来砸我的堂口。按照我以往的脾气，多少得让你出点医药费。不过看在庄先生的份上，我就给你个机会，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崔二牛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当下抱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精神来到三爷面前，很诚恳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
    常三爷听完后沉吟道：“那针扎稻草人是巫术里的诅咒法，隔壁村那个姓刘的可没那本事，而我也不懂这个。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常昆从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崔二牛连忙竖起大拇指道：“那是当然了！三爷的人品那可是刚刚的！”
    常三爷看了眼窗外，疑惑道：“咦，你带来的那帮兄弟呢？”
    崔二牛忙道：“这咖啡馆太小，挤不下那么多人，我让他们都去村口等着了。”
    常三爷闻言赫然道：“不妙！今天我的徒弟们要来看望我，要是被他们看见……算了，我还是亲自跑一趟吧。”
    紧赶慢赶的，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还没到村口，就见崔二牛的那群手下像见鬼了似的冲了过来，一个个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有的脸上和身上还有许多伤痕血迹，一看就是被人给揍的。
    领头那个一见到崔二牛就冲上来抱住他大哭道：“大哥呀！你可总算是来了！要是再晚来片刻，兄弟们可都得交待在这里了……”
    崔二牛见状大惊，忙问是咋回事。
    那领头的小弟一听，登时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刚刚村口开进来两辆越野车，见几十个流氓打扮的人堵在村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派了个人下车来沟通。
    崔二牛的这群小弟平时也都嚣张惯了，如今仗着人多，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仅不让路，还差点收起了保护费。
    于是那个人自报身份，说是常三爷的徒弟，是来村里看望师父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之下登时惹毛了这群人，登时抄起棍棒就招呼了过来。
    那人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很快就请了仙家上身，杀出了重围，招呼后面两辆车上的师兄弟们前来救援。
    于是，两辆越野车上跳下来十个男女，全都是常三爷的徒弟，而且个个都会请仙上身，霎时间以一敌十，反过来将这几十号人给痛揍了一顿，有几个惨烈点的，连头发都给薅没了。
    就在这时，那十人已经追了上来。
    他们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虽然是赤手空拳，可此时仙家仍未离身，透体而出的气息强大到足以令这群流氓双膝瘫软为止。
    几十号混混连忙躲到崔二牛身后寻求庇护，吓得他差点都给跪下了。
    庄森一眼就看出这十个人都是常仙上身，即便远远不如那常惊鸿，可也比崔二牛喊来的人强多了，怕他们再吃亏，连忙一个闪身插入双方之间，心念过处，身上雷气涌动，紧盯住对方。
    那十个仙家正揍人揍的痛快，不料半路杀出个高手前来阻拦，而且瞧出他身上拥有很强的雷法，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此时，常三爷披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从后面缓缓走了上来，上下打量了徒弟们一眼，悠悠道：“都没伤着吧？”
    徒弟们笑道：“哪能呢？就这群臭鱼烂虾，再来一倍都不够他们招呼的。”
    常三爷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对崔二牛抱拳歉然道：“对不住啦崔总，现在天下太平，又是法治社会，能动手的机会太少了，我的这帮徒弟平时上的都是理论课，如今难得碰上你们兄弟提供这宝贵的机会，就上了一堂社会实践课，感谢，感谢啊！”
    崔二牛忙道：“哪里哪里，理论联系实际，三爷名师出高徒！”
    常三爷看了眼他身后，说道：“这大冷天的，血都冻脸上了吧。要不你先领着弟兄们去医院瞅瞅，然后回来跟我说个数，要多少医药费我都照赔。”
    崔二牛忙道：“不敢劳烦三爷，这点小钱我二牛自己就出了。既然我家弟媳妇儿那事跟您没关系，那我就先告辞啦！”
    常三爷淡然一笑，冲崔二牛抱拳道：“崔总宰相肚子里能撑船，是干大事的人，老三我佩服。今天的事我的徒弟也多有不是，还望你不要计较。”
    “瞧你说的，哪能呢。”崔二牛说完场面话，连忙带着一群手下开车离去，开到村口才发现把庄森给落下了，正要掉头回去接他，却见他跟常三爷很热情的聊在了一起，然后冲自己摆了摆手，示意留下来还有话要问。
    崔二牛只得先打道回府了。
    庄森与常三爷在布满积雪的村道上并肩而行，前者问道：“三爷，能否再耽误你几分钟？”
    常三爷对他印象不错，于是微笑道：“无妨，有事尽管直说。”
    庄森道：“崔老板的哥哥，也就是铁山村的村长，说到底就是个普通人，有什么值得邪修去害他的？而且害了他还不够，还要去害他老婆，这一点说不通啊。”
    常三爷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们仙门修炼不易，花费的时间太长，过程也很艰苦。以正道途径而论，不外乎是通过行善来积累功德福报，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害人，因为那样只会损耗功德福报，令过程越来越缓慢。镇上大大小小的堂口有好几十个，我不知道害铁山村村长的是哪一个堂口，或者说根本就不是我们仙门的。我想，他能这么做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他眼中，还有比修成正果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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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森问道：“那会是什么呢？”
    常三爷忽然问道：“庄先生，你知道在咱们二道白河镇，修为最厉害的弟马是哪位吗？”
    庄森报上了李静奶奶的名号。
    常三爷道：“她老人家年近百岁高龄，修为在咱们镇的确算是名列前茅的，可跟那位比起来，却是要逊色不少。”
    庄森没想到镇上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好奇道：“三爷，我初来贵宝地，对此间的情形不太熟悉，您就别跟我打哑谜了吧。”
    常三爷缓缓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庄森问道：“这位关四姐是何方神圣？”
    常三爷道：“关四姐的关字，本是满姓瓜尔佳氏，民国时改的汉姓‘关’，祖祖辈辈都是当地的满人，不光传承了弟马，更传承了更为久远的萨满。”
    庄森道：“听说出马仙的前身就是萨满，二者不是一回事嘛？”
    常三爷道：“那也不能这么说。萨满源于上古时期对天地万物的崇拜，出马仙可以算是其中的一个分支，不过其中大部分内容都是后世闯关东时从山河四省带来的风俗。二者既有相同之处，后者也有青出于蓝的地方。”
    庄森道：“原来如此啊。”
    常三爷道：“真正的萨满传承十分隐秘，通常在家族内部进行，外人不知。那关四姐自幼跟随爷爷传习萨满，后来又跟奶奶入了堂口顶了香，可以说兼具两家之长，论修为远非我们这种纯粹的弟马能比。”
    庄森道：“萨满这么厉害么？为什么我以前很少听人提起过？”
    常三爷道：“萨满只是一个概念，一种统称，不同的民族或者村落里也分不同的派系，但因为大都在家族或家庭内部传承，所以显得十分神秘。我们都不知道关四姐传承的是哪一支萨满，只知道她今天不过十八左右的年纪，已经能够沟通天地。”
    所谓的沟通天地，相当于道门的天人合一，是一种极高的境界。
    当转身听说这位关四姐才十八岁左右时，不禁骇然道：“才十八岁就这么厉害？真的假的？”
    常三爷道：“十五岁那年，她挑战镇上最有名的十个堂口，无一败绩。此时在当地无人不知，你不信的话可以随便找人一问就知。”
    庄森笑道：“就算她打娘胎肚子里开始练功，也不至于这么厉害吧？难道被她打败的那十个堂口都是虚有其表之辈？我相信以三爷你的修为，足以轻松拿捏她。”
    常三爷苦笑道嗷：“不好意思，在下正是那十个堂口中的一个，还有铁山村的严太奶，我们都输的心服口服。”
    庄森这才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李静奶奶和常三爷的手段他是了解的，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打败这样的十个人，这已经不是厉害两个字所能形容的了。
    难道这位关四姐另有奇遇？
    常三爷察言观色，微笑道：“她的堂口就在镇上，离这里不算太远，我现在就开车带你过去瞧瞧如何？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去问她，以她的修为应该比我们清楚得多。”
    庄森忙道：“哪敢劳烦三爷亲自跑一趟，给我个地址就行。”
    常三爷道：“不麻烦，我正好也想去看看她。”
    一个多小时后，常三爷的车停在镇上一栋六层高的小高层前。
    楼看起来很老，应该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造的，底下连保安门都没装。
    常三爷领着庄森，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到302门口，敲门后喊道：“马头村的常昆，前来拜访四姐。”
    片刻后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三十五六岁的少妇，虽然说不上多么漂亮，但属于那种耐看型的，冷艳之中带着几分妩媚。
    她见来者是常昆，连忙帮忙收起礼物，热情地将二人迎进屋内，笑道：“是带人来找四姐看事的吧？她还在睡觉呢，我现在就去把她叫醒。”
    常三爷忙道：“那就麻烦大妹子啦！”
    少妇点点头，先给二人倒了杯热茶，同时上下打量了庄森一番，最后才走进里间卧室。
    常三爷趁机向庄森介绍了一下，这才知道这妩媚少妇是关四姐的大弟子，名叫金尚秀，也是满族人，只可惜与萨满无缘，只传承了出马一脉。
    等她进入卧室后，庄森才在常三爷耳边低声道：“三爷，你之前说那关四姐才十八岁，可她的这位大弟子都能当她娘了吧……”
    常三爷笑了笑：“咱们仙门是这样的，只看法力高低，不论年纪大小。”
    虽然大楼的外表看起来十分老旧，可屋内的陈设却极其奢华，别说其他家具，就连两人眼下坐的太师椅都是正儿八经的海南花梨木，看得出这日子过得可不是一般的滋润。
    也不知道金尚秀在屋子里跟关四姐说了点什么，只见半晌后她一个人走了出来，先是微笑着给二人舔了新茶，而后去厨房忙活了。
    喝了一口茶后，常三爷见客厅的迎客香已经点上，可始终不见正主儿出来，难道说是不欢迎自己，比较含蓄地在下逐客令？
    于是起身来到厨房，小声道：“都这点上了，四姐不会还在休息呢吧？如果有事的话，我们改天再登门拜访。”
    金尚秀道：“没事，您再等等，马上就出来了。”
    常三爷心里有了底，便转身回到客厅继续等待。
    半晌后，金尚秀端着切好的果盘端到桌子上，然后给庄森沏新茶。
    就在这时，她忽然收起笑容，一眨不眨地盯着庄森的眼睛，紧接着一股异香迎面袭来，令人陶醉。
    庄森心中警兆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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