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苏南军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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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梁文风打来电话。
    苏风正在家里看电视，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苏总。”梁文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考虑好了。”
    苏风把电视声音调小：“梁总请说。”
    “我决定跟你一起干。”
    梁文风说，“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带团队去一趟省城，跟你当面再聊聊细节。毕竟这是大事，不能光靠电话就定下来。”
    “应该的。”苏风说，“你定时间，我来安排。”
    “下周一怎么样？”
    “行。”
    挂了电话，苏风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
    十一月份，天气彻底冷了下来。
    苏南军难得回家吃饭。
    他现在是省教育厅的副处长，分管校园安全和德育工作，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月能回家吃两顿饭就算不错了。
    李秀兰也很忙，自从零食很忙公司化运营之后，她也经常往外地跑，有时候一去就是三四天。
    这天晚上，一家三口难得凑齐了。
    李秀兰做了四菜一汤，苏南军开了一瓶酒，苏风坐在对面喝果汁。
    饭桌上，苏南军的气色不太好，眼袋有点重。
    “老苏，你那个校园霸凌的工作是不是很费劲？”李秀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问了一句。
    苏南军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不是费劲的问题，根本推不动，上头也不给这些事拨资金。”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说：“校园欺凌这一块，从来都是屡次禁止屡次重蹈覆辙。上面年年发文，下面年年出事。每次一出事，就是校长免职，老师处分，可下一个学校该怎么出还怎么出。”
    “你们不知道，就上个月，我们省隔壁市，一个初中生因为争风吃醋，拿刀把人给捅了。捅人的才十四岁，被捅的才十五岁。一个进医院，一个去坐牢。两个家庭全毁了。”
    李秀兰倒吸了一口气：“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
    苏南军摇摇头：“有些话我都不想说。小地方的学校，尤其乡镇初中，校园暴力比你们想象得严重得多。
    学生之间拉帮结派，欺负老实孩子，收保护费的，逼人下跪的，扒衣服拍照的，什么都有。
    很多孩子被欺负了根本不敢说，老师也不知道，家长更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已经出大事了。”
    “那你们就一点办法没有？”李秀兰问。
    苏南军苦笑着又喝了一口酒：
    “办法倒是有，但执行不下去。学校的安全管理制度早就有了，防欺凌的预案也早就发了，但很多学校就是走个形式。
    上面检查来了，照着念一念，检查一走，该什么样还什么样。”
    他说到这里，看向苏风：“你小子脑子活，帮我想想，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搞？”
    苏风放下果汁杯，笑了笑：“爸，你问我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咱家还有个企业家？”
    苏南军愣了一下，看了眼李秀兰，又看回苏风：“什么意思？”
    苏风说：“妈现在不是零食很忙的老板吗？
    每年光省内的营业额就上千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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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最缺的就是社会对这件事的关注度。
    我妈可以出面，给学校捐钱，搞一个校园欺凌防控的项目。”
    “你具体说说。”苏南军来了精神。
    苏风慢条斯理地说：“第一，在学校里搞一个专门的监管小组，由老师们轮流担任，每两个月换一批。
    这个监管小组的任务就是负责校园欺凌的日常巡查和举报受理。但光让老师干活没动力，所以——”
    他看了李秀兰一眼：
    “妈给每个参与的学校每年捐十万块钱，用来给这些监管老师发奖金。做得好的老师，一学期能多拿几千块。有了真金白银的激励，老师们才会把这当成正事来干。”
    李秀兰认真听着，点了点头：“这个钱不多，我出得起。”
    苏南军皱眉想了想：“教师轮值监管，这个方式倒是不新，但加上企业奖学金的形式，确实有了抓手。
    不过光有奖金还不够，还得让学生和家长都知道这个渠道。”
    “对，这是第二点。”
    苏风说，“妈可以出钱打一波广告，在省电视台、地方台、视频平台都投一些公益性质的宣传片。
    就讲校园欺凌的危害，让家长们多关注孩子的状态，让孩子们知道被欺负了可以找谁求助。”
    “这个广告的费用不低吧？”苏南军说。
    “不用太多，投个几万就够了。”
    苏风说，“然后请省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一下老妈，把她塑造成关注青少年成长的企业家代表。这对零食很忙来说也是一次巨大的品牌曝光，名和利都在里面了。”
    李秀兰一拍桌子：“这个主意好！又能做好事，又能给公司打广告，一举两得！”
    苏南军却摆了摆手，脸色有些犹豫：
    “不行。我跟你妈是夫妻关系，她现在搞这个，万一被人扒出来，说我利用职务便利，让老婆借教育局的平台来搞宣传，那网上舆论肯定炸锅。
    到时候不仅帮不了忙，反而会害了你妈。”
    李秀兰一听也犯了愁，看向了苏风。
    苏风说：“舆论大怎么了？妈靠的是她自己，靠的是她儿子。又不靠老公。”
    这句话把苏南军噎住了。
    李秀兰想想也对：“我又不靠你。零食很忙是我和王雪梅从零做起来的，你是教育系统的，我是做生意的。
    我做的公益项目，是跟学校直接对接的，又不需要你出面，有什么关系？”
    苏南军张了张嘴，最终没反驳。
    李秀兰越想越觉得行：
    “这事我干了。明天我就让公司的法务去准备方案，先把省电视台的关系联系一下。”
    苏南军沉思了一会儿，说：
    “你以公司名义做可以，但有一点必须听我的。项目文件和宣传素材里不能出现我的名字，对外要划清界限，以免落人口实。”
    “行了知道了，我还没你官迷。”李秀兰白了他一眼。
    苏南军又说：
    “别说这条建议的思路，好像真的可以试试，老师有动力，家长有渠道，学生有方法。没准对整治校园霸凌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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