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做事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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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辞站在舞台的中间位置，手持话筒。
    台下一片黑乎乎的。
    弹幕仍然不断地刷。
    【好帅啊先说这个】
    【不要分心，等他说完才做决定】
    【就知道他会出来洗地】
    陆辞接着往下讲。
    他一直站着，让台下的议论声慢慢沉下来。
    这里的停顿不是在想措辞。
    他早就想好了。这停顿是给台下观看笑话的人一次释放情绪的机，等场地大概安静下来，陆辞才说话。
    “第一条，用户的增长是依靠校花的流量来虚假繁荣的。”
    他反复了一回，没有情绪的改变。
    台下许多人微笑议论。
    陆辞接着说。
    “这个说法我不全然反驳。”
    整个场景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很惊讶陆辞的坦诚，都在期待接下来他的发言。
    “顾清雪和顾清月是我项目联合的创始人，同时也是一辞校园最为优良的宣传对象。这是实际情况，没有什么好掩盖的。她们带来的流量是没错的。”
    陆辞停顿了一下。
    “但是流量如何转化为留存，这是另外一个方面的问题。”
    他转过头去，对着LED的大屏做了一个动作。
    屏幕上面出现一个数据的图。
    是一辞校园系统后台的截图，带有时间戳，数字清晰可辨。
    【七天留存的比率是63%。】
    陆辞说道：“这数字，今日晚上在场的人，有没有参与过大学生开展创业项目的相关工作，或者涉足过该领域，能够告知我，该数字在该行业中所处的水平情况。”
    台下全是沉默。
    不是没有人明白答案，是因为懂得答案的人内心都清楚，此刻说出来就是在帮助陆辞讲话。
    陆辞很坚定地说：“行业均值处于十五至二十个点之间。原因究竟是什么，由话题事件引发的用户进入后便离开，原因在于产品自身与他人无关。”
    “我们占63%”。
    “因为用户进入之后，看到的不是两位漂亮女生的照片，是同学在平台上接到单子，赚取钱财的真实状况。”
    “因为需求是真实的，他们就留下了。”
    弹幕节奏有了变化。
    【留存率63%这不是很高吗】
    【要是我是大学生，也不会跑、能赚钱的谁不想用。】
    【但是他说的可以查证吗】
    陆辞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情况，接着继续说下去。
    “这组数据，我今晚不需要你们信我说的。”
    他对台下某个方向点了点头。
    “戴总今晚也在场。深创投是我们的A轮投资人，他们的尽职调查团队上个月刚做完一轮数据核查。今晚我可以请他来说两句，我不介意。”
    台下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坐在贵宾席的戴总没有站起来，但是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动作被几台摄像机捕捉到了，直播里的观众都看见了。
    一个顶级VC的点头，比任何口头解释都有力量。
    弹幕炸了。
    【戴总点头了！！！】
    【深创投的人背书这还有假？】
    【前面骂他的那些人呢？】
    陆辞不理会弹幕。
    他接着往下说。
    “第二条，商业模式违规，收割学生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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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是顾清雪站在他的右边，握紧了拳头。
    陆辞说：“这个问题，我先反过来问一个问题。”
    “什么叫收割学生韭菜？”
    他在台上慢慢的走了两步。
    “有人说，平台组织学生兼职，有违规嫌疑。那我想问，什么是违规的兼职平台？”
    他停下来，转向台下。
    “我告诉你们什么是违规的。”
    屏幕换了一张图。
    不是图表，是一份截图，一段对话记录，经过了打码处理，但是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这批学生的工资我们卡着，你放心，他们不敢闹】
    台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陆辞说：“这是江城某兼职中介，跟一位商家之间的沟通记录。原始录音我们也有，今晚不方便全放，但是可以提交给相关部门核查。”
    “我可以告诉各位，这样的记录，我们收集了不止一份。”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一辞校园的模式是什么？学生完成推广任务，收益即时到账，平台抽取百分之八作为技术服务费，没有任何隐性扣款。所有合同白纸黑字，学生可以随时终止，没有任何违约约束。”
    “这两种模式，哪一种是在收割学生，各位可以自己判断。”
    弹幕的风向已经变了。
    但是陆辞知道，最难的一条还没讲。
    他深吸了一口气。
    “第三条，纵容学生不务正业，侵蚀高等教育。”
    这一条，台下的气氛是最凝重的。
    前两条，可以用数据，用合同，用专业背书来拆。
    这一条不一样。
    这是关于一个价值观的问题。
    而价值观的争论，比数据争论难打得多。
    陆辞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说话。
    顾清雪在他的右边，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手心已经捏出了汗。
    陆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了想，决定不绕弯子了。
    “说学生兼职会荒废学业，这个担忧我理解，而且我不认为这个担忧是完全错的。”
    他说这句话，台下又是一静。
    没人预料到他会先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
    “但是我想请各位思考一件事。”
    陆“辞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什么，说不清楚，但不是愤怒，也不是狡辩。
    更像是在认真的讲一个他真的相信的东西。
    “今天晚上，台上这二十四位代言人里面，有多少人是家里条件好，不需要为生活费发愁的，请举手。”
    台上二十四个人互相看了看。
    没有人举手。
    有两三个人低下了头。
    陆辞说：“我不是在让人难堪。我说这个，是因为这件事是真的。”
    “江城的大学里，有一部分学生，父母给的生活费是不够用的。他们想减轻家里的压力，想自己赚一点钱补贴生活，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他停了一下。
    “但是在一辞校园出现之前，这些学生的选择是什么？”
    “去找黑中介。”
    “去接那种一天发八小时传单，最后拿到手里三百块的活。”
    “去找那些拖欠工资，克扣工钱，你敢吭声就威胁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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