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开学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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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砚懒得理会杨老头那满是怀疑的目光，脚下步子没停，径直走出了96号大院。
    今天是大年初一，苏砚计划先去顾长山家里拜年。
    去年刚到四九城，顾长山帮了他不少大忙，给他找住处，帮他联系轧钢厂的临时工作，在这偌大的四九城，顾长山算得上是苏砚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长辈。
    除夕那天苏砚不想过去打扰人家阖家团圆，没有登门，大年初一，于情于理都该过去走动走动。
    路上路过副食商店，还在营业，苏砚进去挑了一条大前门香烟，又买了两瓶莲花白酒，拿纸绳捆好拎在手上。
    坐两站公交车，苏砚来到顾长山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顾青青，看见苏砚过来，脸上露出笑意。
    “苏砚，你来啦！快进来。”
    进了院子，顾长山正坐在屋里喝茶，看见苏砚手里拎着礼物，连忙站起身。
    “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
    “顾叔，大年初一拜年，一点小心意。”
    苏砚把烟酒放到桌子上。
    “苏砚，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不？在南锣鼓巷住得可习惯？”
    坐下之后，免不了一阵嘘寒问暖，顾长山关切地问起苏砚在轧钢厂厂区医院上班的近况。
    “都挺好的，现在工作已经步入正轨，也算是在妇科站稳了脚跟，至于在南锣鼓巷，这院子里倒是挺热闹的，我很喜欢。”
    苏砚想了想说道，至于之前在妇科的那点子糟心事，也就没有必要在顾长山面前说道了。
    更别说院子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出来都怕被人笑话。
    顾长山听完点点头：“能靠本事站稳脚跟就好，受点排挤不用太放在心上，踏踏实实做事，旁人慢慢也就无话可说。”
    两人聊着家常，顾长山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对了，有个消息我提前跟你透个底，清北大学大概元宵节之后就要开学了，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苏砚听完，坐在椅子上微微一愣，整个人有些恍惚。
    来到四九城一个多月，大半心思全都扑在轧钢厂的工作上，每天看病接诊，下班回院子还要应付街坊邻里一堆鸡毛蒜皮的纠葛，忙得不可开交。
    若不是顾长山提醒，苏砚几乎都快记起来自己是要来读大学的。
    顾长山看着苏砚愣神的模样，笑了笑继续说道：“青青今年也考上了清北，我跟学校里面一位老同事有点交情，这消息是人家提前跟我说的，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要往外到处宣扬。”
    说完，顾长山从抽屉里面摸出一张崭新的自行车票，递到苏砚面前。
    “南锣鼓巷离清北大学有段距离，来回挤公交折腾，平时上课赶路，有辆自行车会方便不少。这张票你拿着。”
    苏砚连忙摆手推辞：“顾叔，你已经帮我太多了，这个票我不能再收，自行车票这么紧俏，您还是留给家里用。”
    “家里用不着，我们家已经有一辆自行车，这张票闲着也是搁在抽屉里面作废，你就踏踏实实收下。”
    顾长山不由分说，直接塞到苏砚的手里。
    推拒不过，苏砚只好把自行车票小心收好。
    中午，苏砚就在顾长山家里吃了一顿午饭，饭菜不算铺张，但是荤素搭配，吃得很暖和，吃过午饭，又坐了一小会儿，苏砚起身告辞离开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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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路上，苏砚绕路拐到百货大楼。
    大年初一，百货大楼里面人挤人，到处都是过来置办年货的老百姓，卖自行车的柜台前面围着不少看新鲜的人。
    苏砚走到柜台跟前，把顾长山给的自行车票递过去。
    售货员拿过车票，反复仔细核对查验一遍，确认票据真实有效。
    “永久牌黑色二八，一百五十八块，票和钱都要齐。”
    苏砚点了点头，数好一百五十八块钱递过去。
    苏砚本来就有一点钱，再加上之前苏曼云退回来的八十八块钱彩礼，以及发的一个月工资，买一辆自行车的钱还是有的。
    交钱验票，办好手续，崭新的黑色永久二八自行车推了出来，车架油黑锃亮，车圈闪闪发亮。
    苏砚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之后，就确定了下来。
    “同志，新车买完之后，记得去街道办事处报备打钢印，不然查到会有麻烦。”
    售货员好心提醒一句。
    “多谢提醒。”
    苏砚跨上车子，蹬着脚踏，晃晃悠悠朝着南锣鼓巷方向骑过去，顺路先去街道办事处。
    不得不说骑二八大杠还真有点难度，好在苏砚本来就会骑自行车，熟练之后就骑得稳当了。
    到了街道，先给王主任拜了个新年，接着办理自行车登记，打上专属钢印，全部手续办完，苏砚才重新骑上车子，往96号院回去。
    骑到巷子口，苏砚蹬着车子直接进了大院。
    “叮铃铃——”
    清脆的车铃铛声在院子里响起。
    院子里不少街坊正站在院子晒太阳闲聊，听见铃铛声响，纷纷转头望过来。
    杨老头正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抬眼一眼就看见苏砚胯下那台崭新的黑色永久自行车，眼睛瞬间就直了。
    整个96号大院，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一户人家家里能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
    街坊们三三两两围拢上来，目光全都落在这辆崭新的自行车上面。
    “苏砚！你怎么骑上自行车了？这车谁的啊？”
    杨老头把苏砚拦了下来，苏砚早上出去的时候还空着手，怎么回来的时候就骑上自行车了？
    “我自己的啊！不然还能是谁的？”
    苏砚想都没想就说道，他看着越来越多围观的邻居，不禁皱了皱眉头。
    “嘶！苏大夫，你这才来一个多月就买上自行车了啊！难怪平日里还能经常吃肉呢！”
    有人盯着苏砚的自行车挪不开眼睛，还想上手摸一下，被苏砚拦住。
    “钱倒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自行车票难搞啊！苏大夫，你还有没有门路搞到自行车票啊？”
    有人压低了声音在苏砚耳边说道，一百多块钱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是有些家庭咬咬牙也是能拿出来的，但是自行车票可不是那么好弄到手的啊！
    “我这也是一个长辈送的，没法搞到自行车票了，我先进去了，各位慢慢聊啊！”
    苏砚不想再被围观，推着自行车就往院子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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