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老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针尖般刺向江源，刚才那副昏聩模样一扫而空：「你问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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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也想看看有没有发财的门路。」江源面不改色。
    老头嗤笑：「发财？在踏仙城，如果有发财的门路，谁会轻易告诉陌生人？」
    「有发财的路子，何必不找熟人联合来做？」
    江源被讥讽也不恼，只是自然的回应：「我没有强求，只是单纯问问，看看你这边有没有。」
    「如果没有门路，那也便罢了。」
    「如果有...」
    「或许我们能交易一番也说不定。」
    老头看着江源的气度，听完其言语，沉默片刻，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道：「这类消息，不属于常规买卖。」
    「你若真有兴趣，留下信物和联系方式，等有了确切消息，自然会有人找你。」
    「不过，提醒你一句，有些门路，踏进去了，可就难回头了。」
    「价格，也绝非你能想像。」
    果然。
    这血刀会的据点，或许真的和「光明会」之类的隐秘组织有某种勾连，至少是知道其存在的！
    看样子，现实里的光明会与游戏，是脱离不了干系的。
    江源一直有一个疑问。
    自己在旧土里游戏。
    那其他通过《悲鸣》接触游戏的玩家，能否与自己相遇？
    这个问题一直没有答案。
    但现在，似乎有了轮廓。
    那就代表着，这件事，他必须要去了解一下。
    至于...留下联系方式？
    江源可没这么傻。
    「那算了，我就是随口一问。」江源摇摇头，做出退缩的样子，转身欲走。
    「等等。」老头忽然叫住他，从柜台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丶仿佛从旧帐本上撕下来的黄纸，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丶类似三片叶子环绕一颗眼睛的怪异符号。
    「如果你真想找点「特别」的门路，三天后的子时，去城西乱葬岗」东头第三棵老槐树下等着，自然有人接引。」
    「带上这个符号，或者————足够有分量的「敲门砖」。
    7
    「去不去，随你。」
    江源接过黄纸，看了一眼，记下符号。
    三叶绕目？
    这符号和「幼芽顶日」不同，但同样透着邪异。是「光明会」的另一个标记？还是其他什么隐秘教派？
    「谢了。」他将黄纸随意塞进怀里，转身离开了杂货铺。
    走出铺子，融入街上的人流，江源心中念头飞转。
    血刀会这个据点，水果然不浅。
    那老头最后给出的信息和符号，像是一个试探，也像是一个诱饵。
    乱葬岗，子时，接引————听着就像邪教聚头或者黑市交易的套路。
    去，还是不去？
    风险很大，但可能接触到「光明会」在踏仙城的线，甚至可能找到「花房」的线索。
    而且，他需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里类似「光明会」的隐秘势力分布，这对他理解两个世界的联系，以及未来应对现实中的威胁，或许有帮助。
    「三天后————可以先做些准备，探查一下乱葬岗的情况。如果风险可控，倒是可以去探一探。」江源暗自决定。
    眼下，还是先专注于应对明光寺和城主府的搜捕，并寻找提升实力的机会。
    他回忆着老头的话。「擅长雷法和阴寒领域」————这描述，简直就是在说他。
    好在当时用了「百相皮衣」伪装成沙弥，真容未露。
    慧难受伤？这倒是个好消息，虽然不重，但至少能让那邪佛有所顾忌。
    城主赫连雄态度强硬，与明光寺关系紧张————这中间，或许有可以利用的空间。
    或许，可以想办法接触一下城主府的人？不一定暴露身份，但可以匿名提供一些关于明光寺的黑料」，比如他们用活人炼制「痛苦伪舍利」的事情？
    借城主府的手，给明光寺制造更大的麻烦？
    江源思忖着。
    这很危险，操作不好容易引火烧身，但若成功，不仅能牵制慧难，还可能从城主府那里换来好处，或者至少，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需要更详细的计划和接触渠道。
    血刀会这条线或许能用，但不够稳妥。或许————可以从四海帮入手？
    昨晚四海帮也参与了混乱，他们和城主府的关系似乎比血刀会稍微「白」一点？
    正思索间，江源忽然感到一丝被窥视的感觉。
    很淡，一闪而逝，但没能逃过他「天眼」的预警和「僵土」带来的敏锐感知。
    他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货郎那种略显佝偻丶漫无目的的行走姿态，但心神已高度集中，天眼悄然将感知扩大到极限，同时「听幽」捕捉着周围一切异常声音。
    没有发现跟踪者。那股窥视感也再未出现。
    是错觉？
    还是对方极其擅长隐匿，或者只是路过的高手随意一瞥？
    江源不敢大意。
    他现在是「盗宝」的头号嫌疑犯，全城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搜寻。
    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他不再闲逛，加快脚步，在复杂的巷弄中七拐八绕，运用「鬼踮脚」不断改变节奏和方向，同时将一丝「流沙」的气息悄然留在身后几个关键岔路口的地面，形成极其微弱丶
    但足以让追踪者留下痕迹或感到滞涩的预警带。
    绕了足足大半个时辰，确认再无人跟踪后，他才从另一个方向，悄然回到了那家破旧客栈，从后窗翻入自己的房间。
    关好窗户，布下禁制。
    江源松了口气，但心头警惕未减。
    踏仙城的水，太深了。
    他才刚回来，就接连遇到血刀会的神秘接引和疑似跟踪，可见这城里的水鬼王八何其之多。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达到八阶中期，甚至后期，在这踏仙城才有更多辗转腾挪的底气。」
    江源盘膝坐下，从九幽棺中取出那枚《大日如来镇狱经》骨片，以及昨晚缴获的丶尚
    未来得及仔细研究的藤蔓诡镜。
    骨片是根本，需持续参悟。
    藤蔓诡镜虽是「光明会」的器物，但其中蕴含的「镜像」规则颇为玄妙，若能参透一二，或许能反制其手段，甚至融入自身领域，增添变化。
    他先将神识沉入骨片。
    浩瀚的镇狱佛理丶无数镇压邪魔丶构筑佛国的图像与符文再次涌来。
    这一次，江源着重感悟其中关于「以绝对意志统御领域」丶「转化外力为己用」的部分。
    昨夜他以领域镇压丶净化「映射」之力，便是对此的初步实践。
    此刻细细体味，又有新的收获，对「苦海浮屠狱」的细微操控和力量运转，理解更深一层。
    参悟了约莫一个时辰，感到精神略有疲惫，他便将骨片收回，拿起了那面藤蔓诡镜。
    镜子入手冰凉，暗绿色的藤蔓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缓缓呼吸。
    江源没有贸然输入灵力或精神力，只是以「天眼」仔细观察，同时回忆昨夜「园丁」
    使用它时的种种细节。
    「复制映射攻击」丶「扭曲光线感知」丶「强化控制被种下「镜像之种」的个体」丶「远程激活子镜」————
    这些功能，核心都围绕着「映射」与「复制」这两个概念。
    镜子本身似乎是一个精密的丶蕴含特殊规则的中继器和放大器。
    江源尝试着，将一缕极其细微丶不带任何攻击性丶只是纯粹探测性质的「苦海浮屠狱」气息，缓缓探向镜面。
    「嗡————」
    镜面微微一亮，那些暗金色的脉络纹路如同被激活，开始缓缓流转。江源立刻感觉到，自己探出的那缕气息，被镜子「捕捉」了，并且开始试图进行分析丶拆解丶乃至————
    复制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
    同时，一股冰冷丶空洞丶带着强烈「映射」欲望的力量，顺着气息反向侵蚀而来，试图侵入他的神识！
    果然有残留印记，且具有攻击性！
    江源不惊反喜。
    他不怕镜子有反应，就怕它死气沉沉。有反应，才能找到破绽，才能尝试镇压丶炼化！
    他心念一动，那缕探出的气息瞬间性质大变！
    从平和探测，转为「苦海浮屠狱」最核心的镇压与侵蚀之力！
    灰黑色的雾气骤然在气息尖端凝聚，化作一枚微小的丶流转暗金梵文的镇狱符文，狠狠「印」向镜面中央！
    「嗤镜面剧烈震颤！
    那些暗金色脉络光芒乱闪，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伤害。那股反向侵蚀的「映射」之力如同遇到天敌，瞬间溃散大半。
    镜面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丶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嘶鸣，像是「园丁」残留的最后印记在哀嚎。
    有效！
    《大日如来镇狱经》的镇狱之力，对这种偏重精神映射丶操控的邪器，克制效果极佳！
    江源精神一振，加大输出。
    更多的「苦海浮屠狱」力量顺着那缕气息涌入镜中，如同无形的镇狱大军，开始横扫
    镜内残留的印记和混乱的「映射」规则。
    灰黑色的镇狱符文一个接一个烙印在镜面脉络的关键节点，所过之处，暗金色光芒迅速黯淡丶崩解，被灰黑雾气侵蚀丶同化。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镜子内的「映射」规则自成体系，且残留的「园丁」印记极为顽固，如同附骨之疽，疯狂抵抗。
    江源需要全神贯注，以自身强横的精神力和对镇狱之力的精微操控，一点一点地磨灭丶覆盖。
    时间在寂静的对抗中流逝。
    江源额头渐渐见汗，精神力消耗颇大。但他能清晰感觉到，镜子内抵抗的力量在减弱，自己对这面镜子的「掌控感」在缓慢增加。
    镜面上那些藤蔓纹路，颜色似乎也暗淡了一些，少了几分邪异灵动，多了几分被镇压后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当日头西斜，房间内光线变得更加昏暗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从镜面深处传来。不是镜子本身破裂，而是某种核心的丶顽
    固的「枷锁」或者「印记」，被彻底击碎了！
    刹那间，藤蔓诡镜猛地一震，所有光芒尽数敛去，变得朴实无华，就像一面稍微精致些的普通银镜。
    但江源能感觉到，镜子内部那复杂的「映射」规则脉络依旧存在，只是失去了原有的「主人」和邪恶意念驱动，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丶待激活的「工具」。
    而他，凭藉着「苦海浮屠狱」的强势镇压和侵蚀，已然在这面镜子的核心规则中，打下了属于自己的丶带着镇狱气息的烙印！
    虽然还远未完全炼化掌控，但至少初步镇压了其反噬，可以有限度地使用其部分基础功能了！
    【你以「苦海浮屠狱」之力，强行镇压丶初步炼化了「藤蔓诡镜」中原使用者的印记，并留下了自身镇狱烙印。】
    【你获得了「藤蔓诡镜（五等·法物）」的初步使用权。】
    【当前可使用功能：微弱光线扭曲丶短暂镜像留存，记录影像丶微弱精神映射干扰，对低阶幻术丶精神暗示有一定扰乱效果。更高级的「复制攻击」丶「强化控制」丶「远程激活」等功能，需进一步炼化或对「镜像」规则有更深理解方可尝试使用。
    【注意：频繁或过度使用，可能引发未被完全磨灭的规则反噬或吸引原主相关势力的感应。请谨慎使用。】
    成了！
    虽然只是初步炼化，功能大打折扣，但终究是将一件五等法物初步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那「微弱精神映射干扰」的功能，说不定在应对某些诡谲手段时能起到奇效。
    江源长舒一口气，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收获的喜悦。他收起藤蔓诡镜，调息片刻，恢复精神。
    窗外，天色已近黄昏。踏仙城又迎来了一个夜晚，一个注定依旧不太平的夜晚。
    江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次亮起的零星灯火，目光沉静。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继续参悟骨片，提升领域。探查乱葬岗的「接引」之谜。寻找机会接触城主府或四海帮，给明光寺制造麻烦。
    同时，还要提防无处不在的搜捕和可能存在的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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