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秋秋，你这是求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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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两家人聚在401吃年夜饭。
    林佳佳和许文珊在厨房里忙了一整个下午，餐桌上摆满了菜。
    沈南风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白酒，给言行舟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四个大人聊着这一年来的大事小事，言秋和沈诗情坐在桌子另一侧，偶尔插几句话，更多时候是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菜。
    吃完年夜饭，沈南风把茶几收拾干净，摆上水果和瓜子。
    言行舟从书房里拿出春联和毛笔，每年除夕写春联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一副贴401门口，一副贴402门口，一副贴镇江老家那边。
    春晚开始之后，大人们坐在沙发上看节目，茶几上摆满了车厘子和砂糖橘。
    沈诗情窝在言秋旁边，膝盖上盖着那条浅灰色的毯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电视里演到一个小品，林佳佳和许文珊笑得很开心，沈南风在一旁剥着瓜子，言行舟端着茶杯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微微上扬，难得地跟着笑了几声。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沈诗情靠在言秋肩膀上已经有点犯困了，眼皮一沉一沉的，但每次言秋轻轻动一下她就会立刻睁开眼睛，含含糊糊地说一句：“我没睡着。”
    言秋把手里的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沈诗情揉了揉眼睛，直起身来，看了一眼客厅里还在闲聊的四位大人，然后伸手拉了拉言秋的袖子。
    “秋秋，我们去你房间。”
    两个人从沙发上悄悄起身，穿过走廊，推开402的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门关上的瞬间把客厅里电视的声响和大人偶尔的笑声都隔在了外面。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窗帘半拉着，窗外偶尔闪过一两道烟花的反光，把天花板上映出一小片转瞬即逝的彩色光斑。
    “还是躲在这里最自在！”
    沈诗情在床沿上坐下来，感慨了一句，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
    言秋旁边坐下，她把毯子展开盖在两个人腿上，然后重新靠回他肩膀上，手指自然而然地摸到他卫衣的袖口，开始慢悠悠地卷着那截袖边玩。
    “十二点的时候外面会很吵。”言秋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嗯，不过我喜欢除夕的鞭炮声，感觉所有的热闹都是为了庆祝我们又一起过了一年。”沈诗情把玩着他的袖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意的慵懒，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言秋看了她片刻，忽然把手伸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到了一个小绒布盒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盒子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其实，我有个东西要送你。本来想十二点整给你的，但是现在我觉得，就现在吧。”
    沈诗情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他膝盖上那个小绒布盒子上。
    她认得这种盒子。
    首饰盒，小小的，方方正正的，表面是深蓝色的绒布，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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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这是什么？”沈诗情好奇的凑了过来。
    言秋没有回答，只是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银白色的戒圈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没有很大颗的钻石，也没有繁复的花纹，简洁而干净。
    戒圈表面刻着一圈极细的纹路，像是两棵树交缠在一起的枝丫，只有在灯光下仔细看才能看清。
    “这个戒指，很久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言秋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捏在指尖，戒指的内圈刻着什么，沈诗情凑近了看。
    是两个并排的字母，和一行极细的数字。
    “这是我们的名字和生日，2005年7月25日。
    古人说‘圆则合，合则圆’。
    这辈子我们还会一起过很多个除夕，，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希望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沈诗情低头看了一会那个戒指，然后兴奋的看向了言秋。
    “秋秋，你这是求婚吗？”
    “不是求婚，求婚还太早了。”言秋认真地摇了摇头，目光笔直地落在她脸上，没有丝毫闪躲。
    “这是预定，以后我会正式求婚的。”
    沈诗情低头看了看戒指，然后把左手伸到他面前，手指张开，掌心朝下。
    “那说好了，先预定，以后不许反悔。”
    言秋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握住沈诗情的左手，把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
    戒圈推到指根的时候，不大不小。
    他之前趁沈诗情睡着时偷偷量过，量了好几次，确保不会出错。
    沈诗情把手举到眼前，对着床头灯的光仔细端详。
    戒指在她手指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戒圈内侧刻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和同一天生日。
    沈诗情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放下来，手指张开，让戒面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窗外忽然炸开一朵烟花。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然后整条街的鞭炮声同时响起来，噼里啪啦地连成一片，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同一个时刻用力地庆祝着什么。
    透过窗帘缝隙能看到天空中炸开的金色和红色，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成了彩色的。
    “十二点了。”言秋看了一眼窗外。
    沈诗情没有看窗外。
    她在看着言秋，看着他那双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的眼睛。
    这双眼睛从她刚出生那一刻就认识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和她记忆中一样干净而专注。
    “秋秋，明年也要在一起过。”
    “嗯，明年也要在一起过。”言秋伸手把她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的碎发别到耳后。
    “后年也是。”
    “大后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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