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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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习课剩下的时间过得不算慢，煮茶那波名场面过后，班里所有人看林默的眼神都变了味。
    羡慕的、发酸的，还有藏在眼底那层明明白白的忌惮，交织在一块儿，时不时就有视线偷偷往他这边瞟。
    放学铃“叮铃铃”炸响的一瞬间，教室直接热闹起来。
    哗啦一片抽书包、拉拉链的声响，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堆，嚷嚷着约去校外小卖部、或者直奔食堂抢好吃的。
    林默不慌不忙，慢悠悠把巴掌大的玻璃煮茶器、碧螺春茶叶罐塞进书包侧兜，侧过头跟苏棠随口聊了两句刚刚数学压轴题的第二种解题思路，才拎起书包站起身。
    “我司机在侧门等我，先走一步。”
    林默看向身旁的少女。
    苏棠一边哗啦把习题册往双肩包里塞，马尾跟着动作轻轻晃：“嗯，我骑单车走正门那条路，顺路。”
    “路上当心。”
    “知道啦，你也是。”
    两人在教学楼台阶口分开，一个往西侧门走，一个拐向正门方向。
    林默踩着梧桐投下的斑驳阴影走向侧门，那台辨识度拉满的黑色迈巴赫S400早就停在树荫底下，王师傅降下车窗，安安静静等着。
    他指尖刚搭上车门把手，裤兜里的手机猛地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出苏棠两个字。
    林默眉梢微沉，没有直接接听，指尖一划接通，悄无声息点开免提。
    听筒里先飘进来校门口嘈杂的人声、自行车铃铛的脆响，紧跟着一道痞里痞气、刻意压着的男声钻了出来。
    “别喊，乖乖跟我们走一趟，不为难你。”
    苏棠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却还是藏不住一丝发颤：“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让开。”
    “不认识？你就是苏棠对吧，林知许天天黏一块儿的同桌。”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猥琐又嚣张。
    “找你没啥大事，跟哥几个出去唱个歌、喝两杯，好好玩玩。放心，不打你，就是拍点小视频。乖乖配合拍完，立马放你回家。要是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们动手硬带你走了。”
    这人叫江磊。
    就是当初一起被劝退的三个高一男生里的那个。
    当初在学校惹事被开除之后，他书也不念了，一头扎进社会混日子，靠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搭上了一个同乡大哥，在附近几条老街混出了一点小小的名头，手下拢了两个跟着他混饭的小弟。
    被学校开除这件事，江磊心里一直堵着一口恶气，从头到尾都觉得亏。在他的认知里，当初不过就是上前搭几句话，凭什么偏偏是他被撵出学校？全是林知许靠着林家砸千万捐实验楼的资本，逼着校长拿他开刀杀鸡儆猴。
    他琢磨报复这件事，已经盘了快半个月。
    江磊心里门儿清，正面硬刚林知许纯属找死。林家有钱有资源，桐水一中上到校长下到老师全都把林知许当成宝贝护着，真冲着林知许本人下手，他这点刚攒起来的小圈子，一夜之间就能被碾得干干净净。
    蹲点踩点好几天，他天天守在校门口观察，次次看见苏棠和林知许同进同出，课间凑在一起说笑打闹，全校学生私下都传他俩是情侣。
    在江磊眼里，苏棠这种长得漂亮、看着软乎乎的小姑娘，就是最好拿捏的突破口。
    他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先把人带走，拍上拿捏人的视频。高中生脸皮薄，这种东西一到手，不怕她不听话。到时候拿着视频去找林知许，要钱也好，逼林知许低头服软道歉也好，怎么都能把积压这么久的恶气出干净。
    为了今天这一出，他提前踩点摸清了地形。正门人多，保安就在门卫室坐着，不好动手。正门侧边挨着围墙的梧桐小路是绝佳的地方，监控有大片死角，放学大流都走大门，往这边绕的学生寥寥无几。
    他没有骑电动车，特意借了大哥一台灰扑扑的旧面包车，带上两个跟班，一共三个人，提前把车藏在小路尽头的树丛后面，静静蹲守。
    苏棠推着单车拐进这条小路的时候，江磊一眼就看见了她。
    校服衬得少女皮肤白净，眉眼清甜，唇瓣粉嫩，一身干净纯粹的模样，娇媚又带着未经世事的纯欲感。
    江磊盯着她，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心底那点阴暗的念头翻涌上来。
    早知道这小姑娘长这么对胃口，今天就算是拍视频要挟，说不定还能顺便在这里跟她好好玩玩。
    他带着两个小弟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封住前路，把苏棠的去路死死堵死。
    “跟我们上车，别逼我们动手。”其中一个黄毛跟班往前跨一步，伸手就想去拽苏棠的胳膊。
    苏棠心里警铃大作，后背一下子抵在粗糙冰冷的围墙上。她没有傻乎乎尖叫刺激对方，一只手悄悄背到身后，紧紧攥着手机，通话界面一直保持着免提，从发现不对劲的那一刻，她就拨通了林默的号码，拼尽全力稳住语气拖延时间。
    迈巴赫旁边，林默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贴着听筒低声吩咐王师傅：“别开正门，绕去正门西侧围墙那条梧桐小路，快点。”
    王师傅一听这语气，哪里敢耽搁，脚轻轻踩下油门，车子悄无声息调转方向，沿着校内辅路直奔正门。
    车厢里，林默闭上眼，轮回重生带来的透视能力铺开，视线穿透院墙、茂密的梧桐枝叶，直直锁定小路里的画面。
    苏棠背靠围墙，脸色发白，却没有崩溃大哭。江磊站在最前头，花里胡哨的短袖，脖子挂着廉价铁链，眼神浑浊油腻。两个跟班分列两边堵死退路，黄毛已经伸手推在了苏棠肩膀上。
    “别不识抬举，”江磊歪着嘴笑，目光肆无忌惮在苏棠身上扫来扫去，“好好跟我们出去喝点东西唱唱歌，大家都省事。乖乖配合拍几段视频，这事就翻篇。要是犟着不肯走，视频传到网上，你在学校还怎么抬头？”
    苏棠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微微发颤，却不肯松口半步：“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江磊脸色一沉，伸手就去抓苏棠的手腕。
    就在这一刹那，小路入口传来低沉的引擎嗡鸣。
    灰旧面包车还停在树丛后头，一台漆黑沉稳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了路口，车窗缓缓落下。
    林默推开车门走下来，宽松校服衬得身形清瘦，看着依旧是那副易碎病弱贵公子模样，只是脸上那股漫不经心的笑意彻底消失，目光直直钉在江磊三人身上。
    “放开她。”
    声音音量不大，隔着几步距离，清清楚楚砸进所有人耳朵里。
    江磊抓向苏棠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猛地回头，看见林默的瞬间瞳孔骤缩。
    他预想过无数种情况，猜苏棠不敢联系林知许，猜林知许就算收到消息，也要好久才能赶过来，万万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慌乱只持续一瞬，很快就被心底的戾气盖过去。
    箭已经搭在弦上，他这边足足三个人，江磊心头冒出疯狂的念头：这里不是校园，没人护着林知许。干脆新仇旧恨一起算，先把林知许收拾一顿，完事再把苏棠带上车跑路！
    江磊梗着脖子，强压心底的慌乱，松开手，抱臂迎上去，扯出一抹凶狠蛮横的笑：“哟，正主亲自赶过来了？林知许。”
    苏棠看见林默，紧绷到发抖的身子稍稍松了一丝，连忙往侧边挪了两步，快步躲到林默身后。
    林默侧过身，借着透视快速扫过苏棠全身，看清她肩膀上被推出来的浅浅红印，确认没有重伤，才重新抬眼看向江磊。
    “江磊。当初被劝退的那个。”
    江磊被点出名字，火气直接往上冲：“没错，就是老子！林知许，当初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被开除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本来不想找你麻烦，今天我就找她，跟你没关系！”
    他刻意含糊其辞，不想直接把胁迫拍视频的话再说一遍，怕留下更多把柄。
    林默淡淡看着他：“当初是你带人堵走廊骚扰女生，监控人证齐全，学校劝退你，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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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跟我扯这些大道理！”江磊脸色铁青，“有钱了不起？靠着捐楼让校长捧着你，想踢走谁就踢走谁！我今天找她，本来跟你不搭边！”
    “她是我同桌。”林默语气平平，压迫感却层层往外漫，“动她，就是找我。”
    江磊身后两个小弟对视一眼，心里开始发怵。之前只听过林知许家底恐怖，亲眼看见这台迈巴赫，再看林默这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底气先虚了大半。
    可江磊已经红了眼，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撤走，往后在小弟面前根本抬不起头。他往前踏出一大步：“怎么，打算拦我们？这里不是桐水一中，没人罩着你！别以为有几个钱就能横着走！”
    “我不需要别人罩着。”林默眉梢一挑，眼底没半分温度，“两条路。现在转身走，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或者我直接报警，胁迫、寻衅滋事，打算强行带走未成年人，后果你自己掂量。”
    江磊心里咯噔一下。混社会归混社会，他清楚这事报了警性质有多严重。可心底那股疯狂压不住，色厉内荏吼道：“林知许，你别太狂！今天这事没完！”
    “想没完，简单。”林默举起亮着屏幕的手机，“刚才通话全程免提，你们说要带人去唱歌喝酒、拍视频要挟的话，全部录下来了。这条路入口还有监控，证据足够立案。”
    这句话砸下来，江磊浑身一僵。
    他一门心思盯着苏棠，压根没料到这小姑娘通话一直没挂断，所有话全被录了音。
    旁边那个年纪小点的跟班慌了，悄悄拽江磊的袖子，压低声音劝：“磊哥，算了，别闹大了……”
    江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脑子里疯狂权衡。一旦录音交到派出所，他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路子直接完蛋。
    但心底那股恶气和疯狂没散，他死死盯着林默，恶狠狠咬牙：“行，算你狠！”
    嘴上放着场面话，江磊手悄悄摸向裤兜，指尖攥紧了一把折叠弹簧刀。
    他根本没打算真的走。
    先假意撤退，靠近了直接动手，新仇旧恨一次性清算，收拾完林知许，强行带上苏棠开车跑路！
    “走！”江磊低喝一声，对着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弟会意，直接朝着一旁的王师傅冲了上去。
    王师傅可不只是司机，本身就是林家配的保镖，反应极快，立刻迎上去格挡。可对方两个人轮番缠上来，拳脚招呼得杂乱凶狠，一来二去，王师傅直接被死死缠住，脱不开身。
    趁着这个空档，江磊猛地从裤兜里甩出弹簧刀，“咔哒”一声，刀刃弹出来，寒光一闪，直奔林默和他身后的苏棠刺过去！
    刀尖朝着林默的方向逼近的瞬间，苏棠瞳孔骤缩，想都没想，直接张开胳膊横挡在林默身前，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别碰他！我跟你走，你不要伤害林知许！”
    江磊脸上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刀尖没有停下，冷声吐出两个字：“晚了。”
    下一秒，林默抬手，轻轻把身前的苏棠往身后一拉，脚步往前一踏。
    他看着清瘦，这一步却稳得吓人，抬膝发力，一记干脆利落的顶踢，重重踹在江磊下巴上！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足够瞬间震晕人，又不至于直接闹出人命。
    “嘭！”
    闷响落下。
    江磊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手里弹簧刀“哐当”砸落在地上，身体软软一歪，直挺挺晕了过去。
    剩下两个缠着王师傅的跟班听见动静，分心回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还没等反应过来，林默身形跟上，几下干脆凌厉的拳脚接连落下去，两下就把这两人挨个放倒在地，疼得蜷缩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几秒之间，三个混混全部倒地。
    苏棠站在后面，整个人都看呆了，小嘴张得圆圆的，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呆呆望着林默的背影。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刷屏：
    好帅！他！他怎么这么厉害！
    啊啊啊！
    小路里骤然静了下来，只剩下梧桐叶被晚风刮得沙沙乱响，混着地上几个混混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呻吟声。
    紧绷到极致的危机终于散了，苏棠浑身那股硬撑着的劲儿一卸，肩膀轻轻发颤，指尖还止不住微微哆嗦。
    林默侧过头看向她，原本凝着寒霜的眉眼稍稍柔和，语气放轻：“还好吗？有没有哪里被捏到、撞到？”
    他视线落在她肩头那一块浅浅泛红的印子上，细细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外伤。
    苏棠轻轻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还在不住抖，声音软软的，裹着没散干净的后怕：“我没事……就是刚刚真的吓死我了，还好你赶来得这么快。”
    林默嗯了一声，眼底的透视能力再次铺开，视线顺着整条梧桐小路往外延伸，连远处岔路的灌木丛、围墙拐角都扫了一圈，确认没有藏着别的同伙埋伏，心里那根悬着的弦才算松下来。
    “你刚才做得特别聪明，悄悄拨通电话留录音，没有硬碰硬跟他们死扛。”
    一旁的王师傅大口喘着粗气，快步走过来，额角沾着薄汗，脸色凝重：“小少爷，现在直接报警吧？录音、人证物证全都齐了，把这帮家伙交给警察处理！”
    林默垂眼瞥了眼地上还昏迷着的江磊，短暂沉吟之后，点了头。刚才对方直接亮出弹簧刀，性质早就不是简单的寻衅滋事，这种事绝对不能私下压着。
    “报。把录音准备好，等民警过来。”
    王师傅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条理清晰把地点、经过、对方持刀胁迫的情况一一说清楚。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警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声，两道闪烁的红蓝灯光穿透树荫，稳稳停在小路入口。
    民警下车之后快速拉起简易警戒，分开询问几人事情前因后果。听完整个经过，再核对林默提交的完整录音，看着地上那把摊开的弹簧刀，当场就把江磊三人控制起来带上警车，顺带客气地请林默、苏棠还有王师傅回派出所配合做笔录。
    笔录做到一半，苏棠的父母急匆匆赶来了派出所。
    苏棠爸爸是个踏实稳重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干净的工装外套，眉眼温和；苏棠妈妈扎着低马尾，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菜袋子，脸上满是慌急，一进门先冲到苏棠身边，上下仔细打量女儿，确认她没受重伤，悬着的心才落地。
    之前苏棠在家总跟他们提起同桌林知许，说他脑子聪明，人也好，经常帮自己讲题。夫妻俩对这个名字早就不陌生，这会儿看见林默，态度格外热络。
    苏棠爸爸主动上前，伸手轻轻跟林默握了握，语气满是感激：“知许，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过来，真不敢想棠棠会遇到什么事。我们听棠棠说了好多次你，今天算是见到本人了。”
    苏棠妈妈也在一旁连连道谢，眼眶还有点发红：“好孩子，多亏有你，真的太感谢了。”
    林默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叔叔阿姨不用客气，我和苏棠是同桌，换作是谁，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笔录流程走完，证据全部归档，江磊三人直接被警方带走调查。
    从派出所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林默看向身侧的苏棠，再次叮嘱：“以后放学，要么跟我走侧门一起上车，要么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安排人跟着你，千万别再一个人往这种偏僻小路走。”
    苏棠乖乖点头，耳尖泛着淡淡的红，小声应道：“我记住了。”
    林默安排王师傅先送苏棠一家三口回家，一路跟着，亲眼看着他们上楼进门。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远，梧桐树下只剩他一个人。
    晚风掀动宽松的校服衣角，方才温和的笑意一点点敛下去。
    江磊打的算盘倒是漂亮，以为躲开学校、躲开校长的偏袒，就能绕开他，拿苏棠当筹码拿捏自己。
    不过这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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