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上门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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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一晃而过，寄宿生们陆续返校，桐水一中重新热闹起来。
    林默是走读生，不用赶着傍晚回校，等到周一清晨才背着书包出门，坐着专车去了学校。
    晨光清浅，校门口人来人往，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三道熟悉的身影。
    苏棠早早守在边上，林语棠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沈清鸢一身高三的校服，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苏棠最先看见林默，眼睛一亮，蹦蹦跳跳迎上来。
    林语棠和沈清鸢也转头望过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早呀。”
    林默走上前，语气松弛。
    “林知许！”
    苏棠凑到他旁边，脑袋轻轻歪了歪。
    “我们还以为你要晚一点才来。”
    林默笑了笑。
    “走读不用赶晚自习，时间宽松点。咱们上午各自上课，午休的时候，食堂二楼老位置碰面。”
    三人齐齐应声，简单聊了两句，各自奔赴不同的教学楼。
    高一、高二、高三的教学楼分开，一进校门，就要分道扬镳。
    一上午的课程过得飞快，黑板上的板书、老师的讲课声匆匆掠过，下课铃一响，学生们蜂拥着往食堂冲。
    林默带着苏棠避开拥挤的人流，慢悠悠走上二楼，林语棠、沈清鸢已经占好了那张专属靠窗桌子。
    餐盘摆开，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饭菜香气萦绕之间，苏棠挨着林默，时不时侧过头跟他搭话，自在又亲昵。
    林语棠看着这一幕，心里悄悄泛起一点羡慕，沈清鸢垂着眼扒饭，眼底藏着同样的心思。
    她们心里都清楚，苏棠这个小妹，好像总能更轻松地黏在林默身边。而她们，只能隔着楼层、隔着教室，在枯燥的课堂里熬着时间，等着午休这短短一小段碰面的机会。
    林语棠悄悄叹了口气，沈清鸢抬眼瞥了林默一眼，没说话。
    苏棠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偷偷弯起嘴角，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虽然我是小妹，但我占了天时地利啊。
    林默看在眼里，轻轻敲了敲苏棠的餐盘边缘，开口提点她们。
    “放假出去玩随便闹，在学校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别总胡思乱想分心。”
    话音刚落，沈清鸢忽然抬起头，眸子微微一亮，看向林默。
    “林知许，你成绩那么好，不如你来给我补习吧。”
    “我现在成绩卡在一本线上下，忽上忽下的，再往下掉，高考说不定连一本都悬。”
    她的成绩一直卡在这个尴尬的位置，基础还算扎实，模考发挥极其不稳定，距离重点大学还差着一点。
    没等林默回话，苏棠立刻抢先开口，憋着笑打趣。
    “哎？你可是高三的学姐哎，居然找高二的林默补课，你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我都不好意思戳穿。”
    林语棠听到这话，忍俊不禁，抬手捂住嘴，肩膀轻轻抖着。
    林默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以他的底子，高三的知识点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难题，补课这件事本身就是小菜一碟。只是他心底清楚，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能陪她们、帮她们时间已经寥寥无几。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正好试试他最近琢磨出来的那套特殊的、近乎邪门的开悟的法子。
    能不能成，刚好借这个机会试一试。
    他抬眼看向沈清鸢，唇角扬起笑意。
    “没问题，有空我给你补课，包你考上重点大学。”
    沈清鸢眼睛瞬间亮了，又惊又喜。
    “真的？”
    “当然。”
    旁边的苏棠一听，立马急了，胳膊撑在桌子上嚷嚷。
    “我也要！我也要补课，我也要考重点大学！”
    沈清鸢好笑地看苏棠。
    “你才高二，急什么。”
    苏棠理直气壮。
    “高二怎么就不急了？高二可是承上启下，最关键的时候！”
    她本身底子不差，在班里稳定前五，哪里是缺补课，她争的从来不是分数，是林默分给她的注意力。
    林默被她这副模样逗笑：“行，也给你补。”
    林语棠见状，也软声开口，不甘落后。
    “我虽然才高一，但高一正是打基础的阶段，根基不能弱，我也要补课。”
    林默笑着应下。
    “嗯，都补。”
    反正他也没想过只给一个人补课，三个人自然要做到一晚上端平。
    沈清鸢立刻往前坐了半寸，据理力争。
    “是我先提出来的，而且我是高三，高考迫在眉睫，补课顺序得先紧着我。”
    林语棠跟着接话，一脸笑意，温温柔柔却立场坚定。
    “我是大姐，我排第二个，很合理吧。”
    这下轮到苏棠沉默了。
    大姐二姐都排好了，算下来，她又是最后一个。
    小嘴微微一瘪，一脸闷闷不乐。
    林默看着她们争来争去的模样，忍俊不禁，抬手轻轻打圆场。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顺序按这个来。时间我来安排，错开，不会耽误任何人。”
    几个人这才停下争执，顺着话题，又聊起别的琐事，河滩露营的趣事、最近的课堂、练习册里难缠的题目，叽叽喳喳，气氛轻松热闹。
    四个人挨得近，聊着聊着，自然而然互相递菜，顺手往对方餐盘里夹自己觉得好吃的菜，投喂的小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一幕落在周围不少同学眼里，一圈圈目光悄悄往这边瞟。
    路过的、邻桌吃饭的学生，心里酸溜溜的，羡慕、嫉妒混在一起。
    大伙都看得明白，林默和这三个跨年级的女生，关系实在是越来越近了。
    一起吃饭、低声说笑，还互相夹菜投喂，这早就超出普通同学的界限了。
    可食堂里负责执勤、巡逻的老师，远远瞥见这一幕，眼神飘过来，又飞快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老师心里默默默念：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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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作别的学生，但凡敢这么亲近，早就被当场喊住，拎去办公室狠狠批评，通知家长，严重的直接全校通报处分。
    唯独林默这边，有校长提前打过招呼，这份特权，全校独一份。
    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餐桌上，四人的笑声混在食堂嘈杂的人声里，落在旁人眼里，格外惹眼。
    午休的时间溜得飞快，预备铃快要响起来前，四个人匆匆道别，各自扎进不同教学楼赶回班上。
    剩下半下午的课，林默安安稳稳坐在位置上听课，只趁着课间的空档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开QQ，找到沈清鸢的对话框敲消息。
    【林知许：今晚有空吗？可以过去给你补课。】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沈清鸢的回复立刻弹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瞪圆眼睛的惊讶表情。
    【沈清鸢：今晚？】
    【沈清鸢：我爸妈晚上都在家，不太好直接带人上门吧？你才高二，过来给我这个高三的补习，我爸妈见了肯定会觉得奇怪。】
    林默盯着屏幕，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慢悠悠敲下一行字。
    【林知许：放心，山人自有妙计，到时见。】
    沈清鸢对着这句话看了半天，心里又忐忑又好奇，犹豫片刻，直接点开四人小群，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发了进去。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苏棠几乎是秒回，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苏棠：哇！今晚就冲？！】
    【苏棠：清鸢姐家里叔叔阿姨都在啊，这局难度拉满了！】
    紧跟着林语棠的消息也跳出来，语气软软的，羡慕和好奇掺在一块儿：
    【林语棠：对啊，家里有长辈在真的很难解释。他只是高二的同学，上门给高三学姐补课，换谁看见都会纳闷的。】
    两个人心里酸溜溜的，一边眼红沈清鸢抢到第一个补课名额，一边疯狂脑补晚上的场面，就等着看林默打算怎么圆这个说辞，好好瞧瞧他口中那套“妙计”到底是什么花样。
    她们翻来覆去猜，怎么都想不通，总不能直接敲开沈家大门，张嘴就说自己是上门补习的吧？
    林默看着群里两条看热闹的消息，什么都没解释，只回了一个简简单单的笑脸，便收起手机，不再搭话。
    下午的课一晃而过，放学铃准时响起。桐水一中的学生成群结队涌出校门，苏棠和林语棠临走前特意凑到林默身边，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促狭。
    “记得在群里同步战况啊！”苏棠压低声音，憋着笑叮嘱。
    林语棠在一旁轻轻点头，眼底藏着期待：“我们等着你的消息。”
    林默笑着应下，目送她们俩走远。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暮色铺满整条街道。林默算好时间，打车直奔沈清鸢住的这个安保森严的高端小区。
    沈清鸢早就跟门卫打好招呼，等林默走到单元楼门口，她已经等在电梯口。
    她换了一身宽松柔软的居家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侧散落几缕碎发，眉头轻轻蹙着，紧张感写在脸上。
    “我爸妈这会儿就在客厅，一个刷手机一个看电视，全都没回房间。你想好怎么进去了吗？”
    林默抬眼看向她，语气轻松：“简单，你假装下楼丢垃圾，先开门进去，想办法把你爸妈支开，我跟在你身后悄悄进去，他们看不见我的。”
    沈清鸢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压低声音：“啊？这样……不会被撞见吗？”
    “放心，不会被发现。”林默摆了摆手，笑意从容，“对了，你家里装监控了吗？”
    沈清鸢轻轻摇头：“没有，当初装修的时候就没装。”
    林默这下更踏实了。
    沈清鸢嘴唇动了动，本来想劝他换个时间，可看着林默一副笃定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她在心里飞快盘算：赌一把，没被发现自然最好。万一倒霉撞上了，就说林默是自己同学，过来找她聊聊天。都是高中生，爸妈大概率会给她留点面子，事后再慢慢解释。
    念头打定，心底的紧张反倒更重了，心口砰砰直跳。
    “行，那咱们按你说的来。”
    沈清鸢转身走向入户门，指尖捏住门把手，轻轻拉开，进门之后没有把门关死，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低声播放节目，沈母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沈父靠在一旁，指尖划着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调开口：“爸、妈，我有点事想跟你们说，你们来卧室一下呗。”
    夫妻俩对视一眼，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沈清鸢往主卧走。
    等一家三口的身影全都钻进主卧，房门合上的瞬间，林默悄无声息跨过门槛，开启隐身，径直穿过客厅，熟门熟路朝着沈清鸢提前跟他说好的那间朝南卧室走。
    三室一厅的格局，路线她早就交代清楚，一点不绕路。
    主卧里面，沈清鸢正拉着父母闲聊，东拉西扯说起高考结束之后想去哪里旅游，盘算着考完之后的出行计划，故意拖着时间。
    另一边，林默已经顺利走进她的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没过多久，主卧里的闲聊总算收尾。
    沈清鸢送走爸妈，看着他们重新坐回客厅沙发，才悄悄松了一大口气，放轻脚步走回自己卧室，反手把门带上。
    一转身，她就看见房间里，林默已经安安静静坐在书桌旁，正低头扫过摊开在桌面上的高三模考卷和错题本。
    沈清鸢呼吸一顿，眼里浮起满满的震惊，小声嘀咕：“真、真的进来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爸妈完全没察觉。”
    林默抬眼看向她，浅浅一笑，收敛了几分随性：“好了，正事优先，咱们开始补习。”
    书桌收拾得干干净净，堆叠着厚厚的试卷，台灯暖融融的光铺在纸面上。
    沈清鸢拉过椅子，挨着他坐下，之前悬着的心还没完全落地，又生出满满的期待。
    她很想亲眼见识一下，林默说的那套能打包票让自己上重点的法子到底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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