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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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天空仍然是暗沉沉的，驾驶室一片昏暗，海风从窗户的缺口吹进来，带起皮肤上的一片寒意。
    鹿笙靠着椅背慢慢平复呼吸。
    忽然额头贴上一只冰凉的手。
    张启灵正蹲在她面前，身后的桌面上还摊着没吃完的饭菜。
    “我没事张叔，做了噩梦而已。”
    张启灵用袖子擦掉鹿笙额头上的冷汗，就把毯子往脖子处掖了掖。
    “回去睡。”
    鹿笙应着好，走到门口时却突然转身。
    “张叔，能问你个问题吗？”
    张启灵站在黑暗里，甲板上透过来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随着船身微微摇晃。
    他没有回答好，不回应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如果，我是说假如，有个朋友忘了一些事情特别想找回来，但是直觉又告诉她这段记忆不是很美好的，甚至……
    有可能是痛苦的，那还要不要找回来？”
    张启灵垂下眼眸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比刚才要更冷淡一些。
    “随你。”
    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可以抛下，遵从你内心的感受。
    张启灵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提出多好的建议给鹿笙。
    他和她相似又不一样。
    “我知道了，谢谢。”
    鹿笙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答案，问出这个问题不过是寻求他人的肯定来减少内心的不安。
    正要离开时，身后却又传来一句。
    “别逞强。”
    有事你也可以告诉我或者其他人。
    张启灵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没有选择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不想说的秘密，哪怕孩子也是如此，既然不想说那尊重就好，多关注一些不要让她走歪路。
    鹿笙挥挥手乖乖说了晚安。
    路过甲板时看见无邪和谢雨臣并肩而立，还奇怪两人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
    结果回到船舱时，听见房间里传来王胖子震天的呼噜响，鹿笙明白了。
    渔船有些年头，床上铺着的就是硬木板，以及用了不知道多久的旧褥子，被压得薄薄的像一张纸。
    鹿笙把外套垫在下面，又把毯子的一半铺在上面另一半用来盖。
    船上的房间也只有着两层铁皮根本不隔音，王胖子的呼噜声隔着几个房间也模糊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汤姆被吵得不胜其烦，把双手捂住耳朵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还是没用。
    杰瑞睡不着，眼皮都耷拉下来了，垂头丧气的跟一个幽魂似的。
    实在受不了的它扔下睡帽踩了几脚，然后拉着汤姆偷偷溜出了房门，对于它们的偷摸行为鹿笙选择视而不见。
    “不睡觉？”
    003从检测身体的设备上看到了鹿笙异常的数据。
    “三哥，我是不是忘了很多东西。”
    “常忘常新，别想那么多，忘了也没关系，还有其他同事帮你盯着呢。”
    鹿笙双腿蜷缩着毯子拉到头顶，盖住了她灼灼的眼神。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修正者跟我什么关系呢。”
    003不说话了。
    “你看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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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37，我没有这个权限，关于这里边的真相只能你自己去寻找。”
    说实话，鹿笙喜欢冒险也愿意去自己解开一些谜题，可以玩但是不能太长久的解密，她会不耐烦，而且尤其不喜欢谜语人。
    “哦，那我就只能找别人要答案了。”
    这副阴阳怪气的做派让003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就是想找人要个答案。比方说把九门那些藏起来的东西交给警察叔叔，或者找个公共电话亭稍微打那么一个电话告诉他们有人私藏军备材料……
    我想警察叔叔应该会比我更加关心背后的真相。”
    就算最后结果是没有私藏，那也得按私藏先搜查一遍。
    “对了，我还能跑大街上拉横幅，上面就写汪孙子，快来找我。
    我想那群汪家人肯定会跟疯狗一样追着咬上来，到时候再轻松套出他们的基地，然后稍微放上一点小惊喜。”
    “再或者带上汤姆和杰瑞去青铜门打卡拍照，算起来我们三个来到新世界还没出去好好玩过呢。”
    听到最后一个003忍不住了。
    “你没有……”
    “没有钥匙对吧？你确定？”
    003想起前一段时间新月饭店的混乱事件。
    “那个鬼玺最后在你手里！”
    他当时只顾着打补丁最后才知道鬼玺被抢走了，本来以为这个时间线又崩了，没想到自此以后鬼玺就彻底失踪再无踪迹。
    “等我几天，需要向世界意识大人打报告。”
    003最终还是妥协了。
    “OK,流程我还是懂的，交给你啦三哥。”
    目的已经达到，鹿笙也不打算步步紧逼爽快地下了台阶。
    她不是第一天发现自己记忆出问题了。
    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鹿笙对上辈子的记忆逐渐模糊。
    大体记忆还有，但是关于细节以及情感体验，就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层雾或者玻璃，朦朦胧胧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严重。
    鹿笙合理怀疑正是世界意识和003那两个管理者做的。
    那把斧子她第一次见到时就有股熟悉感，拿到手里那种感觉更甚，仿佛曾经挥舞过。
    现在鹿笙已经知道了修正者名字里可能有一个“明”，斧子100%和她有关，而当时装着斧子的木箱又是为鹿笙量身打造的。
    说明那个修正者认识她，而且当时003说漏嘴了，神秘的修正者前辈大概率是鹿笙前世见过的人。
    那她的穿越是意外吗？还是所谓的人为。
    想要搞懂这些事情就必须恢复记忆，鹿笙需要前世更多的细节，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这些事情003这个管理者以及世界意识应该都知道。
    鹿笙不喜欢这种信息不对等的状态，让她会有一种随时被人宰割的不安。
    她这次就是在不停的试探剧情偏离到哪种程度祂才会现身。
    海底墓只是个小小的前菜，后面的秦岭和长白山副本鹿笙会一步一步试探出世界意识的底线。
    只看这一次三哥报告递上去，她能否等到对方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