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画饼许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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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书记，马洪涛开口了。”田国富把审讯笔录递了过去。
    沙瑞金翻看着笔录，在秦敬尧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会儿。
    “三百万，走的什么渠道？”
    “现金，手递手，没过任何账户。”
    沙瑞金把笔录合上，推到一边。
    “国富同志，办铁案光有口供是不够的，尤其牵扯到省委核心的干部。”
    “秦敬尧同志是中枢下派地方的干部，有些旧关系，不是咱们省里能说了算的。”
    田国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个信息他是头一回听到，但脸上没露出半点意外。
    “沙书记，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先把秦敬尧从省委中枢剥离出去，免去副秘书长职务，按法定程序提名他去省人大。”
    “正厅级平调，谁都挑不出毛病。省纪委暗中继续查吴勇和那三百万的去向，什么时候证据链闭合了，什么时候收网。”
    沙瑞金点了下头，“调去人大，也算一种保护嘛。”
    田国富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卷宗递过去。
    “沙书记，还有个情况。”
    “陈明为了争取宽大，把淮滨市过去三年围绕城东新区开发，还有望山县征地款挪用的内幕全倒出来了。”
    他翻开名单第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名字。
    “供述牵扯到淮滨市各级干部二十多人，我数了一下，其中至少十一个有汉东大学的就读或进修背景。”
    “单凭陈明这一份供述，淮滨就是塌方式的窝案。”
    沙瑞金把名单翻完才开口，“一个地级市，抱团到这个份上。后天召开常委会，专题研究淮滨事件的处理方案。”
    两人关着门又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田国富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意。
    ……
    送走田国富，沙瑞金让人把江明轩叫过来。
    等人的工夫，沙瑞金站在窗前。
    对面省政府一号楼的灯还亮着，高育良办公室的位置他闭着眼都能指出来。
    江明轩推门进来。
    “沙书记，您找我。”
    “明轩同志，坐，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多谢沙书记关心，一点小毛病，早没事了。”
    江明轩在沙发上坐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
    沙瑞金在对面坐下，没急着进正题。
    “明轩同志，你常务副干了几年了？”
    “回沙书记，快满四年了。”
    “四年常务副省长，不容易啊，上头有人看在眼里。”
    江明轩端着茶杯没动，这话是安抚还是敲打，他得听完才知道。
    “明轩同志，跟你透个底，中组部近期就要对临江省省长人选进行考察摸底，因为某些原因，省长人选可能会从外省调任。”
    临江，一个经济体量跟汉东不相上下的大省。
    这块饼够大，大到他不得不认真掂量沙瑞金要他付什么代价。
    “感谢沙书记的信任和栽培，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继续为组织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沙瑞金笑道，“关键还是看成绩，你牵头的那个地方隐性债务专项审计报告，准备得怎么样了？”
    后天常委会研究淮滨事件，沙瑞金这时候催债务审计报告，要干什么不用猜。
    可要他亲手递刀子捅高育良，那得看这把刀值不值一个临江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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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书记放心，数据都已经收尾了。今晚我带人加个班，连夜赶印出来，明天一早准时放在您案头。”
    沙瑞金点了下头。
    江明轩出了省委大楼，回省府前回头看了一眼书记办公室那扇开着的窗户。
    ……
    京州城南，静心茶楼。
    周伯通带着四名纪检干部赶到地方。
    茶楼大门紧锁，玻璃门内侧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内部整修暂停营业。
    周伯通叫来物业把门打开。
    收银台后头的电脑主机侧板敞着，硬盘位是空的，几根数据线耷拉在外面。
    周伯通蹲下去看了一眼机箱内部，螺丝刀拧过的痕迹很新鲜。
    保险柜大开，空的。
    柜门内壁贴着的防潮纸被撕掉了一半，纸底下什么都没有。
    后厨的垃圾桶翻了出来…………快餐盒、烟头、几张揉成团的快递面单。
    周伯通把面单展开，收件地址全是这家茶楼，寄件人栏清一色写着“张先生”，电话号码各不相同。
    他安排人查吴勇名下的对公账户和银行流水。
    结果很快传回来……账面全是茶叶采购和日常消费流水，三百万现金没有任何入账痕迹。
    周伯通拨给田国富。
    “田书记，吴勇跑了，茶楼底账暂时也没发现异常。”
    ……
    傍晚，田国富在打电话给沙瑞金汇报。
    “沙书记，茶楼扑空了，吴勇提前跑了。三百万走的纯现金，手里的证据暂时动不了秦敬尧。”
    “国富同志，按咱们定的方案，先平调出省委，纪委继续调查。”
    ……
    晚上八点，省委家属院，副秘书长楼。
    秦敬尧坐在书房里，刚挂断省直机关一名熟人打来的电话。
    省纪委下午去了吴勇的静心茶楼。
    他拉开书桌底下的暗格，摸出一张不记名的备用手机卡，装进一部旧手机里。
    拨通一个外地号码，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来。
    “哥。”电话那头传来吴勇压低的声音。
    “茶楼被查了。”
    秦敬尧只说了这一句。
    “我听见风声了，硬盘全拔了，一点东西没留。”
    “藏好，不准露面，不准跟任何人联系。这张卡马上注销。”
    秦敬尧挂了电话，把手机卡剪碎烧掉，冲进了马桶。
    书桌上的《资治通鉴》还翻着，他坐回去接着看。
    ……
    次日清晨，京州市光明区财政局老家属院。
    退休多年的老局长拎着菜篮子从早市回来，走到单元楼梯口。
    钥匙刚掏出来，旁边拐角闪出一个人。
    周正手里拎着两盒茶叶，笑着打招呼。
    “赵老，早啊。”
    老局长拎着菜篮子站住，上下打量了他好一阵。
    “你是反贪局的小周？”
    “赵老好记性。”
    “好几年没见了，找我什么事？”
    周正把茶叶递过去，老局长没接。
    “赵老，我想跟您打听点旧事。”
    “光明区旧改过渡专户09号，三年前走过一笔两千万的贴现，经手人是丁义珍。”
    老局长往楼梯口左右看了一眼，“上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