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冰火反噬，极寒地狱里的生死相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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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寒……”
    沈南乔的声音被掐碎在喉间，轻得几乎听不见。
    萧夜寒猩红的眼珠却在这一瞬极轻地颤了一下。
    那只扣在她脖颈上的手依旧滚烫，指骨用力得像要将她纤细的颈骨捏断。寒玉床的冷意从背脊一路刺进骨缝，眼前男人的胸膛却烫得骇人，冰与火夹在她身上，逼得她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密室里药炉碎片散了一地。
    赤红药汁与寒气混在一处，地面阵纹被暴走的内力震裂数道，墙壁上的寒玉一块块结霜，又在下一刻被热浪熏出水痕。
    萧夜寒已经认不出人了。
    他的眼里没有她，没有密室，也没有疼痛，只剩下被毒逼到极致后的杀戮本能。
    沈南乔被他压在寒玉床上，喉间空气一点点被夺走。她指尖发冷，另一只手却稳稳摸向腰间针囊。
    “萧夜寒。”她艰难地唤他，“你敢……掐死我试试。”
    男人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人，像困兽被千万根毒针钉在骨头里，痛到极处，只想撕碎眼前一切活物。
    他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沈南乔眼前一黑，唇边溢出一点血。
    可也就是这一瞬，她指间金针猛地刺入他腕骨内侧。
    萧夜寒手掌一松。
    空气涌入喉间，沈南乔剧烈咳了一声，却没有趁机退开。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封住他三处暴走的经脉。
    “看着我。”
    萧夜寒猩红的眼睫颤动，额角青筋暴起，仿佛在凭本能挣脱金针束缚。
    沈南乔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人往自己这边狠狠一拽。
    两人额头几乎相抵。
    她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你把命给我的时候说得痛快，现在想反悔？”
    萧夜寒盯着她。
    那双眼里血雾翻涌，像深渊里烧着火。
    下一刻，他猛地低头，牙齿重重咬上她的肩。
    “嘶”
    沈南乔疼得浑身一颤。
    鲜血顷刻浸透正红衣料。
    他咬得极深，像是濒死之人抓住唯一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不肯松口。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混着冰寒毒气，刺得皮肤一阵战栗。
    沈南乔却忽然不动了。
    她感觉到了。
    萧夜寒咬住她后，原本乱到几乎要炸开的内息，竟有一瞬迟滞。
    不是清醒。
    是本能。
    他的身体在认她。
    认她血里的灵泉气息，认她身上被药草熏久了的冷香，认她这个一次次从阎王手里抢他命的人。
    沈南乔咬牙抬手，柳叶刀划开自己腕间。
    鲜血沿着雪白腕骨涌出。
    她没有犹豫，直接把手腕按到他唇边。
    “喝。”
    萧夜寒喉间嘶吼更沉，牙齿从她肩头松开，转而一口含住她流血的手腕。
    剧痛传来。
    沈南乔眼尾瞬间泛红。
    可她没抽手，只用另一只手拔下发间金簪，簪尾挑开腰间暗袋，里面几只玉瓶滚落到寒玉床上。
    她用膝盖压住萧夜寒乱动的腿，空出的手飞快取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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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针入百会。
    一针入膻中。
    一针入丹田旁三寸。
    萧夜寒吞下她的血，胸膛猛地一震。原本爬上脸颊的黑色毒纹像遇见克星，短暂退了半寸，可下一刻，冰莲的寒力又从他腿骨深处炸开，和灵泉血催动的生机狠狠撞在一起。
    咔嚓
    骨骼碎裂般的声音从他膝下传来。
    沈南乔脸色骤变。
    “别动！”
    萧夜寒听不见。
    或者说，他已经被痛楚拖进了无边黑暗里。
    他的双腿在寒玉床上剧烈抽搐，曾经枯死般的筋脉被冰莲药力一寸寸撬开，毒血从骨髓深处被逼出来，像无数把锈刀同时刮过残骨。
    这不是治病。
    这是把他五年来烂死在骨头里的毒一层层剜出来，再逼着新生的筋骨从血肉里长出来。
    活人受刑，不过如此。
    萧夜寒猛然仰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整间密室都被他的内力震得轰然作响。
    寒玉床侧的阵纹裂开第二道。
    沈南乔被震得胸口一闷，唇角也溢出血来。她却顾不上擦，反手拔下自己腕间一支银镯。
    银镯内侧藏着一排细如发丝的长针。
    这是她留的最后一手。
    她把萧夜寒的头按回怀里，掌心覆住他后颈，声音贴着他耳边落下：“萧夜寒，忍住。你若今日熬过去，太子也好，皇帝也罢，谁都别想再把你困在轮椅上。”
    萧夜寒喉间发出模糊的低吼。
    他的手臂忽然扣住她的腰。
    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骨头。
    沈南乔被他死死锁在怀中，整个人贴上他滚烫的胸膛。她能清楚感觉到，他体内两股力量正在撕扯，一股冷得像玄冰入骨，一股热得像烈火焚身。
    而她夹在中间，成了唯一的引线。
    “王妃！”
    石门外传来玄风急促的声音：“阵眼裂了！里面如何？”
    沈南乔抬手，银针扎进萧夜寒后颈，强行把那股暴走的内息压回一寸。
    她声音因失血有些发颤，却仍冷厉：“不许进来！”
    “可王爷的内力外泄，再这样下去，密室会塌！”
    “塌了也给我守着！”沈南乔厉声道，“谁敢推门，我先杀谁！”
    门外瞬间没了声音。
    萧夜寒像被她这声厉喝惊动，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血色眼眸里浮起一丝极淡的茫然。
    沈南乔抓住这一瞬，立刻将一枚丹药塞进他口中，又低头把自己腕间血抹在他唇角。
    “认得我吗？”
    萧夜寒没有回答。
    他盯着她，眼底血雾涌动，忽然低头靠近她颈侧。
    沈南乔浑身紧绷。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咬断她。
    他的鼻尖贴着她颈侧轻轻蹭过，像在确认什么气息。滚烫的唇擦过她被掐出青紫的喉间，停在她肩头伤口旁。
    沈南乔呼吸一滞。
    下一刻，萧夜寒又低低喊了一声。
    “南……乔……”
    两个字破碎得几乎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