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兵临皇城，双强并肩的巅峰对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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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以为这一战是凭兵力碾压，没想到一开局便被打乱节奏。前军重甲中毒，弩营被火器毁去大半，萧夜寒的重骑又像疯兽一样撕开中军，局势转眼便乱了。
    “护帅旗！”副将嘶声大吼。
    可已经晚了。
    萧夜寒策马穿阵而来，刀锋所过之处，几乎无人能拦。那不是寻常冲杀，而是带着绝对碾压的斩断。枪断，人裂，马翻，血肉横飞。
    沈南乔站在战车上远远看着，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她太清楚萧夜寒在战场上是什么样的人。
    皇城里那位龙床上发不出声的废帝，一辈子最怕的，就是他重新拿刀。
    如今这把刀回到了千军万马里，便再没有谁压得住。
    一名敌军偏将趁乱率人绕后，直扑战车。
    “先拿下那个女人！”
    数十骑疯狂冲来，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断萧夜寒一臂。
    沈南乔偏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找死。”
    她掌心一翻，一只小巧银匣已滑入手中。
    银匣弹开，里头细如牛毛的寒针瞬间暴射。
    最前面的三名骑兵同时僵住，下一瞬连人带马一并摔翻。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勒缰，地面上忽然又爆开一片透明水雾。
    那水雾看着寻常，沾上皮肤却像滚刀子一样，顷刻便钻进血肉。冲在最前的几匹战马先失了控，嘶鸣着把背上的人狠狠甩下去，后头骑兵撞成一团，场面瞬间崩塌。
    玄风趁机带人杀上前，把这支偷袭的小队绞了个干净。
    一名黑甲军统领砍翻最后一人，回头时还忍不住看了战车上的沈南乔一眼，眼神里已不只是敬畏，简直像在看另一个活阎王。
    王妃这哪是会医。
    她分明是会拿医术杀人。
    沈南乔却根本没看这些人。
    她的目光一直锁在远处帅旗之下。
    严崇山终于也意识到，不先杀了萧夜寒，这一战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他猛地一夹马腹，提枪便出。
    老将出阵，气势仍在。长枪破空，带起一串刺耳鸣啸，直奔萧夜寒咽喉。
    “王爷！”有人惊呼。
    萧夜寒眼神都没变，刀背一压，枪锋擦着刀面偏了半寸，随即反手一斩，逼得严崇山不得不横枪格挡。
    “铛”
    金铁交击，震得两人坐骑都往后退了半步。
    严崇山虎口发麻，心头一沉。
    他年轻时曾与萧夜寒交过手，那时对方还是个锋芒太盛的少年将军。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这人身上的杀气竟比当年更重，刀势也更狠，没有半点久病初愈的虚浮。
    “逆贼！”严崇山咬牙怒喝，“你弑君逼宫，天下不容！”
    萧夜寒一刀劈下，嗓音冷沉：“老东西，你替那昏君守边多年，守得连眼都瞎了？”
    第二刀紧跟而至，逼得严崇山只能连连后撤。
    “他弑兄，毒侄，杀忠良，纵太子屠民，昨夜更派死士掳朝臣婴孩为质。”萧夜寒眸底血色浮沉，“这种主子，你也配替他叫忠？”
    严崇山脸色微变，却仍厉声道：“巧言令色！老夫只认圣旨”
    “你认圣旨？”
    一道清冷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严崇山心头一凛，下意识侧头，正见一枚银针破空而至，擦着他耳边飞过，直接钉进身后举旗手的眉心。
    帅旗一歪，差点栽下去。
    沈南乔站在不远处的战车上，手中多了一卷明黄卷轴。
    “那你就睁大眼，看清楚。”
    她猛地抖开卷轴，声音借着内力清清楚楚传遍前后军阵
    “皇帝失德，弑兄篡位，毒害宗室，构陷忠良，已被前朝重臣联名废黜。首辅、六部、宗正寺、御史台皆在其下署名。自今夜起，摄政王萧夜寒监国掌兵，胆敢再助逆者，与谋逆同罪！”
    战场之上，本就最忌军心不稳。
    这道废帝文书一出，许多边军将士脸色当场变了。
    他们是奉“勤王”之命而来，可若京中不是摄政王逼宫，而是皇帝真的已被百官废黜，那他们这一战算什么？
    是勤王，还是助纣为虐？
    严崇山怒极攻心：“妖女惑军！众将士听令，不得信”
    “不得信什么？”沈南乔冷笑，抬手又扔出一物。
    那是一枚龙纹私印，落地时还沾着未干的血。
    “这是从废帝寝殿里搜出来的潜邸私印，也是当年篡改太医院药档、下毒害摄政王的罪证。”她一字一句，“严崇山，你若真忠，就该回头看看，你忠的是不是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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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不少边军心口。
    阵中开始有人迟疑，开始有人后退，开始有人悄悄放低兵器。
    萧夜寒就在这一瞬，骤然策马上前。
    刀起，刀落。
    严崇山横枪去挡，可方才军心已乱，他这一分神，便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长刀自枪杆中段悍然斩下，枪断！
    严崇山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再退，刀锋已从肩头斜劈而下。
    鲜血猛地喷出，老将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去。
    “大帅！”
    周遭一片惊叫。
    萧夜寒勒马而立，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挣扎咳血的严崇山，嗓音冷得不带半分情绪：“你守的不是国，是一个早该死的昏君。”
    严崇山张了张嘴，喉中却只涌出血沫。
    他死死瞪着前方，目光越过萧夜寒，像是还想看那面帅旗。可下一刻，帅旗已经在混乱中轰然倒地。
    这一倒，便是彻底崩盘。
    “帅旗倒了！”
    “大帅死了”
    “别打了！别打了！”
    本就被毒烟、火器、骑兵冲得七零八落的边军，此刻军心彻底散了。有人丢了兵器跪地，有人拨马就逃，有人还想组织反扑，却被两翼黑甲军当场绞碎。
    不过半个时辰，方才还气势汹汹压境而来的二十万大军，已崩成一盘散沙。
    皇城之外，尸横遍地，火光未熄，空气里满是血、铁与药粉混杂的味道。
    残阳不知何时已经沉到天边，把满地尸山血海染得愈发猩红。
    沈南乔从战车上跳下，靴底踩过混着血泥的土地，停在萧夜寒马前。
    她脸侧沾了几缕烟灰，袖口也染了血，却偏偏站得笔直，眉眼间那股凌厉没有半点减损。四周跪了一地的降军，竟无一人敢抬头看她。
    萧夜寒翻身下马。
    方才杀了一路的人，他甲上、刀上都是血，连眉骨处都溅了一点。可他走到沈南乔面前时，那股骇人的杀气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只剩下沉沉翻涌的灼热。
    他抬手，用染血的手背轻轻蹭过她脸侧，把那点硝烟擦掉。
    动作很轻，轻得和满地尸骨格格不入。
    沈南乔抬眼看他，忽然笑了：“王爷今日杀得倒快，我准备的第三批药都没用上。”
    萧夜寒眸色一深：“怪我，没让王妃尽兴？”
    “是有点。”沈南乔挑眉。
    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淡，却让旁边跪着的降军更不敢喘气。谁都知道，眼前这个在尸山血海里还能替王妃擦脸的男人，转头就能再杀上万人。
    萧夜寒看着她，忽然单膝跪了下去。
    这一跪，不止玄风愣住了，四周黑甲军、降军、还活着的边将，全都猛地睁大了眼。
    战场之上，摄政王单膝跪在了一个女人面前。
    沈南乔也微微一怔。
    下一刻，萧夜寒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带着血和铁的气息，嗓音却低哑得近乎温柔。
    “本王的江山，已经替你扫平大半了。”
    他仰头看着她，那双总是冷戾逼人的眼，此刻竟盛着毫不遮掩的狂热与偏爱。
    “南乔，随我入宫。”
    “去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风卷战旗，猎猎作响。
    沈南乔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又抬眼望向不远处巍峨的皇城。那座城里，有她前世今生的血债，有母亲的命，有她被踩碎过的尊严，也有那把本该早就易主的龙椅。
    她唇角一点点勾起，伸手扶住萧夜寒的肩。
    “好啊。”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所有人耳中。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跪着看。”
    萧夜寒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漫开。
    他起身，反手将她牢牢扣进怀里，随即转身看向满地降军，声音骤冷，震得人心头发颤
    “传本王令，收押降军，封锁四门，随本王与王妃入宫。”
    “今夜之后”
    他目光掠过皇城，杀意与威压同时压了下去。
    “这天下，换主。”
    话音落下，黑甲军齐齐应喝。
    “遵令！”
    声浪冲天，震得城墙都仿佛在发抖。
    而宫城深处，那位还瘫在龙床上、被银针封住喉舌的废帝，终于在越来越近的铁甲轰鸣中，听见了属于自己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