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什么一生无暇，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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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毅第一个上前。
    从陆瑾手上接过香。
    插进香炉里。
    跪下磕了三个头。
    风沙燕跟上，陶桃最后。
    吕恭等沈毅、风沙燕、陶桃三人拜完祖师起身。
    才重新开口：“礼成。”
    “三一门从今日起，重开山门。”
    这会没人敢不给吕恭这个狠人面子。
    掌声在他话语落下的时候。
    便响了起来。
    很快连成一片。
    陆瑾从大殿里走出来。
    吕恭侧头看了陆瑾一眼：“师父，您说两句？”
    陆瑾摆了摆手：“你是门长，你说。”
    吕恭面朝满院子的宾客：“诸位，今天三件事都办完了。”
    “剩下的就是吃饭喝酒。”
    “谁要是觉得菜不合胃口，或者心里还有话想说……”
    他笑了一下：“那就先憋着，事后再来找我。”
    院子里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笑出了声。
    气氛总算松快了些。
    陆琳在旁边招呼人把酒菜端上来。
    沈毅、风沙燕和陶桃过去帮忙。
    吕恭端着杯子上去一圈圈敬酒。
    很快便来到了诸葛玥他们这桌。
    诸葛玥举起酒杯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
    吕恭瞥了她一眼：“想说什么？”
    诸葛玥吐出一口气：“如果刚刚真有人动手呢？”
    吕恭将酒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在我的地盘，你们出不了事。”
    “但你们长辈的那些门派也会被架起来。”
    “事后赵董那边估计能收到一堆电话，要求将你们交出去。”
    诸葛玥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其他人脸色也随之一变。
    吕恭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慌什么。”
    “敢让你们来，我就不可能没准备。”
    “赵董也打算揭过当年的事，不会答应他们的。”
    “至于私底下动手？”
    “他们不止要考虑你们的身份，还得考虑我会不会替你们出头。”
    诸葛玥那桌人听吕恭这么一说，脸色缓了几分。
    宋瑾瑜端着杯子凑过来：“吕爷，照您这么说，我们以后能光明正大出门了？”
    吕恭瞥了他一眼：“你以前出门是有人拦着你了？”
    “那倒没有。”宋瑾瑜挠了挠头，“就是了解一些情况后。”
    “总觉得自己这身份出门有点心慌。”
    王湖抬起头：“那要是有人真的私底下搞小动作呢？”
    “我不是你们的保姆。”吕恭往旁边桌走，“私下就得看你们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跟我说是谁。”
    “今天用你们揭开他们遮羞布。”
    “还你们在阳光下行走的机会，已经仁至义尽了。”
    王湖被这话噎了一下，重新低下头。
    吕恭走到唐新那一桌。
    唐新率先端起杯子：“因为我的事，害你这大喜事被闹。”
    “我自罚一杯。”
    “以前是我没能力骂，也找不到合适的场合骂。”吕恭看着他把酒灌下，“现在我有能力，在场的人也齐，他们敢跳出来。”
    “我不把他们干的那点破勾当都给掀了。”
    “这事永远翻不了篇。”
    唐新放下酒杯，摇了摇头：“要是真能翻篇就好咯。”
    “你小子赶紧招待别人去吧。”
    “我们这边自己能吃能喝。”
    吕恭“嗯”了一声。
    往下一桌走。
    一圈敬下来，酒菜也过了大半。
    陆琳凑到吕恭身边，压着声音：“师弟，外头那些尸体，吕家的保镖全拖走了。”
    “你放心好了。”吕恭摆了摆手，“我太爷不会真拿尸体去喂狗的。”
    “他说的狗，大概是指的他们各自的门派。”
    陆琳眼皮跳了跳。
    这爷孙俩……
    杀了人还要送回去。
    再骂人家整个门派是狗。
    全TM是疯子。
    酒席散得比吕恭预想的早一些。
    吕恭站在三一门门口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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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大多客客气气地拱手道别。
    关石花走的时候，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小子，今天这事办得够狠。”
    “不过狠得好，有些人不敲打敲打，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吕恭嘿嘿一笑：“关奶奶过奖。”
    解空大师和宝闻双手合十，朝他微微一礼。
    “吕门长今日此举，老衲不便评说。”
    “但因果之事，施主心中有数便好。”
    吕恭回了一礼：“大师放心，我做事不糊涂。”
    解空大师点了点头。
    带着宝闻离去。
    风正豪拉着风沙燕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
    风沙燕听得眉头直皱。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老爸，拜托你能别念了吗？”
    风正豪笑了笑。
    没再说什么。
    朝吕恭拱手告别。
    吕慈和王蔼是最后一批出门的。
    吕慈打量了吕恭一眼。
    余光却瞥见了陆瑾。
    他顿时什么也不想说了。
    迈腿就走。
    王蔼跟在后面，笑呵呵地朝吕恭摆了摆手：“小恭啊，往后有什么事，常来往。”
    等到三一门里只剩下本门的自己人。
    吕恭长长吐出一口气。
    转身往回走。
    庭院里。
    陆琳正带着沈毅、风沙燕和陶桃，指挥人收拾残局。
    陆瑾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
    手拿着一瓶酒。
    正一个人慢慢喝着。
    吕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陆瑾没看他。
    把自己脚边另外一支酒拿起来递给吕恭。
    吕恭推了回去，笑道：“茶水喝多了，喝不下。”
    陆瑾没勉强，把酒放了回去：“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在里头都听见了。”
    “当年的事，是不光彩啊。”
    吕恭收起笑脸。
    三十六贼中除去全性的人和散修之外。
    大多数都是当时的天才人物。
    被当作下一任掌门的候选来培养。
    他们选择结拜。
    固然是错的。
    可恰好又碰上了别人别有用心。
    就让这个错放大了无数倍。
    你要他们束手就擒等死？
    那是不可能的。
    可反抗了。
    就会产生更大的伤亡。
    一步步将甲申之乱推向了不可收拾的境地。
    “毕竟当时是乱世，时代造就的问题。”
    陆瑾沉默了一阵：“那个术字门的人，我记得他。”
    “当年就是他跟着胡图大师一起去的。”
    “那时候他在人群里喊得最响，说勾结全性的一个都不能留。”
    “当时的全性也确实混，被这口号一激，很多人就上了头。”
    吕恭语气平淡：“这事您已经和我说过了，这其中也包括了您。”
    不。
    甚至都不用口号。
    陆瑾对无根生的恨意。
    让他看到郑子布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时。
    直接就气炸了。
    “什么一生无暇。”陆瑾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呸。”
    “我陆瑾这一生，对不住的人，可真是太多了。”
    吕恭没接话。
    就这么陪陆瑾坐着。
    庭院里的热闹收拾得差不多了。
    陆琳把沈毅、风沙燕、陶桃都打发下去。
    自己远远站着。
    没往这边凑。
    过了好一会儿。
    陆瑾把手里的空酒瓶子放下。
    站起身。
    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天这事，我看不下去，但你办得没毛病。”
    “往后门里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我不插手。”
    吕恭仰头看他：“您想干嘛？撂挑子？”
    “那我可要先告诉您。”
    “我事多，没空管，这里还得您老人家撑着。”
    陆瑾被吕恭这句话噎了一下。
    笑骂了一声：“你个小兔崽子，门长是你，你倒好，这都要当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