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爱德华兹的退让

    李昂嘴里叼着烟，说话声音有些口齿不清：“呵，这家伙真是要把局里的大小事情都管完了。”
    “他已经回到局里了，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他还告诉其他人，要是见到你回来了，就马上通知你去他的办公室。”
    李昂掏出打火机，火苗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点上，就在后视镜里对上了马库斯充满警告的视线。
    李昂只好就此作罢，把烟塞回烟盒里。
    “放轻松，菜鸟，不会有什么事。”
    “麻烦你帮我转告亲爱的代理局长，我很快就回到局里。”
    不等米格尔回话，李昂已经挂断了手机。
    李昂把手机还给马库斯，抬手揉搓着脖子。
    不能抽烟的感觉真难受，好像喉咙里有蚂蚁爬一样。
    他也在好奇，为什么米格尔不给自己打电话。
    ......
    李昂刚在警局门口下车，就看到弗兰克从办公区一路小跑过来。
    他把头破血流的比利递给马库斯，迎着弗兰克走去。
    弗兰克跑起来时，身上肥肉乱颤，明明只有三十多米距离，他身上流下的汗，却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该死的李昂，为什么打不通你的电话！”
    李昂愣了一下，他拿出手机，发现自己一格信号都没有。
    他点开短信，才发现通讯公司早就提醒他余额不足，现在已经是欠费停机的状态。
    李阳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有什么事情，弗兰克警长。”
    弗兰克气喘吁吁，抬手擦去额前的汗水：“这次行动不是我主导，是代理局长全权指挥的。”
    “或许你不知道，以前我经常跟迈克一起去红房子酒吧。”
    “本来我也没打算调动那么多人，当他知道是要去红房子酒吧之后，除了休假的警员都叫上了。”
    “他不会是为了去红房子酒吧收集所有罪证，好来针对我吧？”
    李阳差点被一口烟呛住。
    “弗兰克警长，你只是太敏感了。”
    “一个代理局长想要对付你，不用花那么多功夫。”
    “况且他真想动你，也不会等到现在。”
    “你越来越不像一个警长了，弗兰克。”
    李昂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径直的走进办公区。
    当他踏入办公区的那一刻，所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真不知道李昂警官做了什么，代理局长居然会那么生气。”
    “对呀，而且被代理局长丢到这么危险的辖区，他不会是在针对少数族裔吧？”
    “说到这，推特上最新的帖子你们看了吗？”
    “有人说我们的少数族裔警员暴力执法！”
    “有这一回事？局里少数族裔警员不就那三个吗？”
    “里昂和米格看起来不像会这么做的人，不会是马库斯吧！”
    ......
    李昂没有理会议论纷纷的同事，径直走到局长办公室。
    他直接扭动把手，开门就见到爱德华子捧着一个白瓷杯，放在鼻子前晃动。
    桌面被整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份文件和材料堆积在上面。
    接待椅对着的桌面上。还摆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杯。
    爱德华兹神色平静，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他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你比之前更没规矩了，李昂警官。”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有咖啡？”
    “这不是咖啡，”爱德华兹朝李阳倾斜杯子，露出深红的茶汤，“真不明白你们华裔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东西。”
    “坐吧，我想你有些话要说。”
    李昂坐下，把面前的白瓷杯拨到一旁，点烟的同时把一旁崭新的烟灰缸拿了过来，压在之前在桌面烫出来的灼痕上。
    两人无言。
    爱德华兹对李昂充满挑衅的行为视若无睹，目光紧盯着杯子里的茶汤，不时抿上一口。
    直到茶杯见底，露出零星的茶渣，他才把白瓷杯放下。
    爱德华兹双手交叉支在桌面上，两个大拇指来回转动：“好吧，这次是你赢了。”
    李昂翘起嘴角，将快要烧到过滤烟嘴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拿起白瓷杯，轻抿一口。
    李昂品尝这凉透的茶汤，却发现比以往喝过的任何饮品都要清甜。
    “代理局长，不，局长先生，为什么要这么说？”
    爱德华兹思考了一会，缓缓开口：“这么大规模的调动肯定逃不过我的眼睛。”
    “你究竟握着弗兰克什么把柄，会为你这样调动警局里的资源。”
    李昂耸了耸肩：“警局里的资源不就是用来帮助我们这些巡警的吗？”
    “不像某些人，把手下安排到最危险的地方，却不会给一些帮助。”
    “我想等您离开以后，弗兰克是一名很称职的警长，我想他要是能当上局长，也会是一样的表现。”
    爱德华兹食指轻敲桌面：“如果真是这样，我很乐意卸任。”
    “不过我很好奇，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阻止弗兰克的行动。”
    李昂放下茶杯，重新点上一根香烟：“保护警员的行动，为什么要阻止？”
    “难不成你是某个势力安插进来的卧底吗？”
    爱德华兹眉毛挑起，眼底难得有一丝波动：“你不怕自己会像牧场偷渡案的那两名警员一样，成为我功绩的养分吗？”
    “放轻松，局长先生，我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命搭上。”
    李昂摁灭烟头，站起身将衣服上的褶皱捋平。
    “我还有犯人要审讯，有什么话可以等到以后再说。”
    李昂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刚准备离开办公室，又听见了爱德华兹的声音。
    “很不错。”
    “对于你的价值，我的判断出现了一些错误。”
    “我会在不扩大河滨辖区局势的前提下，给你有限的增援。”
    李昂朝爱德华兹点了点头，算是感谢。
    “不过，”爱德华兹双手支起，遮住嘴唇，无框眼镜片上反射出办公室内的白炽灯。
    “你真的有后手吗？”
    李昂没有说话，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在爱德华兹的注视下，关上办公室门。
    爱德华兹转过椅子，视线透过身后的玻璃窗，看向卢克维尔的夜色里。
    今晚是一个调查红房子酒吧的好机会，自己还是有些心急了。
    或许再等一等，就能探出李昂背后的势力。
    爱德华兹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印有一个衔尾蛇图案。
    但今晚至少弄清楚了一件事，李昂并不属于红房子酒吧背后那伙人的势力。
    让他在河滨辖区接着闹吧，水越浑，飘到水面的鱼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