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九章茶素霍

    厅里联合部里还在开会，因为这次的联合办公级别很高，各方对于主任的职位也是头疼不已。
    因为厅里和部里的联合会议，也是有极大的分歧的，尤其是因为主席人选问题陷入胶着，各方代表各执一词，主持会议的领导听得眉头紧锁、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要拍桌子喊再议。
    结果，这边会议还没开完，茶素和其他几个专家团队就同时发来了推荐函，建议霍欣文成为此次联合科研的主席。
    大家都不傻，这一看就明白了，肯定是茶素这边答应了什么，茶素有什么能让这些顶级专家心动呢？
    钱？不应该，别的科研团队缺钱是常态，但这种顶级专家根本就不缺。
    名望？茶素给不了。
    那么能给啥呢？
    不过没人探究，现在大家能妥协，能让科研快速开展，这是部里和厅里共同的要求和目的。
    至于茶素霍能不能扛起这个任务，大家没人担心，甚至连点疑虑都没有，毕竟茶素霍后面站着茶素张还有祖系。
    扛住扛不住的，霍欣文不怕丢人，你张黑子还有祖系是跑不掉的。
    首先是来自茶素医院暨边疆特殊重大科研成果应急处置与推进领导小组，标题是《关于提请审议“国家重大专项预备项目——胰岛再生医学与细胞治疗联合研究中心”临床研究委员会组织架构及负责人选的建议》。
    文件正文清晰列出了建议的架构：临床研究委员会执行主席：霍欣文（茶素医院胰腺疾病中心主任、主任医师、教授）。
    联席首席顾问委员会（按姓氏笔画排序）：宁光院士、罗说明院士、夏维波院士。
    下设各专业分委员会及拟任负责人名单，密密麻麻，几乎都是各地顶级三甲医院内分泌的牌面人物。
    而且最重要的是，边疆小组班长和几个副组长都签字了！
    紧接着，来自魔都瑞金医院、首都中庸医院等核心参与单位的正式推荐函也相继送到。
    内容大同小异，均表示经充分沟通与慎重考虑，为保障项目高效推进、早日取得突破性成果，一致推荐茶素医院霍欣文同志担任联合研究中心临床研究委员会执行主席，并同意组建由我单位XX院士领衔的联席首席顾问委员会，全力支持霍欣文同志开展工作……
    公章鲜亮，理由充分，态度诚恳。
    原本吵得面红耳赤的几位司局长、处长们，拿着这几份还带着油墨香味的文件，面面相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刚才还争得你死我活的几位诸侯代表，此刻也神色复杂，有的低头喝茶，有的整理文件，默契地避开了彼此的目光。
    如果普通公函，他们可以不搭理的。
    尼玛，你要造反吗？
    上级部门会都没开完呢，你们就决定了？
    没有上级领导参与的会议是不严肃的，你们懂不懂规矩？
    但问题是人家边疆班长和一群副组长都签字了，就这么水灵灵的签字了。
    部里这边坐蜡了。
    发起人是人家边疆，你们只是协办。
    主持会议的部领导拿起茶素发来的那份建议，目光在霍欣文和后面那一长串金光闪闪的院士名字上来回扫了几遍，脸上先是错愕，随即露出一丝哭笑不得，最后化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看来……不用我们在这里伤脑筋了。”部领导放下文件，环视众人，“茶素和几家核心单位，自己已经达成共识了。霍欣文同志担任执行主席，七位院士联袂担任首席顾问……这个阵容，啧。”
    有人说，这个边疆自作主张，部里和厅里肯定不配合，甚至要出一些什么规章制度之类的强规定的动作。
    这不是小孩打架，这是上级定调子的事情。
    就算边疆不重视厅里和部里，既成事实的事情，部里和厅里不光不反对，而且还会大力度的支持。
    成功了，什么都好说，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
    失败了，那么才会有人站出来说话的。
    而没有成功没有失败之前，是真的不会有人出来说的。
    这是规矩！
    “既然主要参与方都一致推荐，并且形成了如此……有分量的支持架构，那我们就尊重科研一线的意见。
    尽快履行程序，对外公示。同时，发文明确，此联合研究中心在业务上接受首席顾问委员会的指导，在执行层面由霍欣文同志负责统筹协调。
    各参与单位务必精诚团结，全力配合，一切以项目早日出成果、出大成果为重！散会！”
    厅里和部里也是无奈，他们本来觉得，茶素这边搞不定几个院士的，必须由他们出面，各方协调，各方给好处，最后部里牵头，他们干活。
    结果，人家勾兑结束了，尼玛领导脸上是笑的，但心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在极小的范围内传播开来。
    正式的公示文件还在走流程，但茶素那个糖尿病项目定了，主席是霍欣文，后面跟着七个院士当顾问的爆炸性传闻，已经像病毒一样，在顶级医学院校、顶尖医院的核心圈层、以及国家各大部委的相关司局里流传开来。
    其实干活的就三个院士和他们的学生，剩下的四个院士，都是让张凡拉过来当背景板的。比如中庸的老院长，不来都不行，直接就是赶鸭子上架的。
    起初，很多人是不信的。
    “霍欣文？哪个霍欣文？茶素医院胰腺中心的？那个女主任？她才多大？资历够吗？”
    “七个院士当顾问？宁光、夏维波、罗说明……还有……？这阵容……假的吧？哪个项目能请动这几位一起当顾问？还联席首席？”
    “肯定是茶素那边放出来的烟幕弹，想给自己人抬轿子。瑞金、中庸、交通能答应？开玩笑！”
    然而，当带有官方编号的公示预通知文件截图，开始在某些内部渠道若隐若现时，所有的质疑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然后迅速转化为各种复杂的情绪——恍然、感慨、羡慕、嫉妒，以及浓浓的好奇。
    学术圈内部，暗流汹涌。
    某个顶尖医学院的博士研究生小群里，深夜依旧活跃。一个ID为实验狗不哭的成员扔出了一张模糊的截图，正是那份公示预通知的局部。
    “卧槽！实锤了！我们老板今天在组会上脸色铁青，说以后茶素那边是国家队了，让我们都机灵点……搞了半天，是这位上位了！霍欣文，我记得比我们低两届吧？当年好像还一起上过大课？”实验狗不哭语气激动。
    “何止一起上过课！她当年保研去了茶素，跟了张凡！我们还一边苦哈哈考研、考博、为个SCI二区挣扎，一边笑话她去了山关海外的这辈子也就那样。
    结果，尼玛我还没毕业呢，人家已经是茶素胰腺中心主任，发CNS子刊跟玩儿似的了！
    现在……直接成这种国重级项目的总操盘手了？后面跟着七个院士？我尼玛……”另一个ID细胞核在流浪回复，后面跟了一连串裂开的表情。
    “人比人得死啊！我老板，奋斗一辈子，好不容易评上长江，为了一个重点项目首席，差点给学部领导跪了。
    再看看人家……博士才毕业？这已经不是坐火箭了，这是坐曲率引擎直接跃迁了！”
    “这事情你们不清楚，其实这次本来瑞金、中庸、交通争得头破血流，部里为了安抚各方，最后拉出来一个小卡拉米，其实她就是傀儡，大家别当回事，真正的大佬都是顾问。
    没什么可羡慕的，傀儡而已，用过就扔的，日抛型！”所谓的人脉狗也出来显摆了。
    “傀儡，日抛？尼玛，你说的是人话吗？这样的，来给我弄一沓，老子宁愿当秒抛都行！”
    “哎，我老师为了杰青四处拜码头，我当年的同学霍欣文，现在依然是码头之一了！
    以后想参与这个项目，想发高档次文章，想混资历，不得先过她这关？想想当年一起上课的时候……哎，命运啊！”
    类似的对话，在无数个类似的、或大或小的学术圈社交圈层里上演。
    霍欣文这个名字，以前或许只在胰腺外科、糖尿病基础研究等相对专业的圈子里有一定知名度，现在，则瞬间成为了整个中国生物医学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符号，年轻、女性、外科出身、师从张凡、背后站着祖系和七院士、执掌可能改变糖尿病治疗格局的超级项目……
    这尼玛，妥妥的祖坟爆炸啊！
    现实与网络的次元壁，也被迅速击穿。
    正式的官方公示还没出来，但各种路边社、“知情人士爆出的内部消息已经充斥各大医学专业论坛、知乎、微博的相关话题区。
    知乎热门问题：“如何评价茶素医院霍欣文医生担任国家糖尿病细胞治疗重大专项临床研究委员会执行主席？”
    高赞回答（匿名，自称某三甲医院内分泌科医生）：
    “谢邀。人在医院，刚下夜班。
    看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懵逼，第二反应是佩服茶素张院长的手腕。
    这么说吧，这个位置，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宁光院士、夏维波院士、罗说明院士这个级别的大佬，经过一番激烈而不失体面的角逐后，由某位德高望重者胜出担任。
    霍主任能上，只有一个解释：茶素手握的核心钥匙分量太重，而张凡院长为保自家弟子和核心利益，不惜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资源和人脉，硬生生造出了一个联席顾问委员会的模式，把几位大佬都架上去，共同为霍主任背书。
    这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资源整合与利益平衡。因为华国不太流行所谓的联席模式，往往都是我上你走的结局。
    从这次联席模式来看，不是张院的手段高，就是这次的科研分量很重，重的让几个大佬宁愿低头也要参与进来。
    至于霍主任本人，能力肯定有，不然也入不了张院的眼，但在这种级别的项目中担任总协调，压力可想而知。
    是骡子是马，很快就能见分晓。个人谨慎看好，毕竟后台太硬了。”
    微博上，相关话题阅读量迅速破亿。
    #霍欣文七个院士顾问#空降热搜第一。
    #别人的三十岁#紧随其后。
    #茶素医院到底有多壕#排名第三。
    评论区彻底炸锅：
    “给我看傻了……执行主席？三十出头？后面顾问名单我数了三遍，七个院士！这是什么玛丽苏剧情照进现实？”
    “确认了一下，不是同名同姓。真的是茶素医院那个很漂亮的女外科主任！我表姐是医生，说这位手术做得超级好，没想到科研也这么猛？”
    “只有我注意到联席首席顾问这个骚操作吗？把大佬们都请来当太上皇，既给了面子，又分了权，还保证了自家徒弟的地位。茶素张院长，政治学博士吧？（狗头）”
    “@XX医科大学，看看别人家的培养！我们还在为谁当课题组长打破头呢！”
    “压力现在来到霍主任这边了。这要是搞不出点惊天动地的成果，怕是很难收场啊……”
    “收什么场？有那七位大佬兜底，再怎么也有成果好吧。再说了，人家师父是张凡，师公是卢院士，祖系传人，这配置本身就已经是成果了。”
    “只有我羡慕茶素医院的科研狗吗？听说他们食堂五块钱随便吃，住宿单间，经费管够……现在又有这种史诗级项目，我柠檬树下柠檬果！”
    “转发这个霍欣文，你的项目也能有七个院士当顾问，你也能年少有为不自卑！（祈福）”
    各种梗图、表情包迅速出炉。
    有P图把霍欣文照片放在中间，周围环绕七颗龙珠（院士头像）的；有制作霍主席和他的顾问天团出道海报的；还有把张凡P成坐在太师椅上、背后站着霍欣文和七位老者的茶素论剑图……玩得不亦乐乎。
    一些医疗领域的自媒体公众号、短视频博主更是闻风而动，连夜制作“起底霍欣文”、“解密茶素超级项目背后权力游戏”、“七院士为何甘当绿叶？深度剖析茶素模式”等吸睛内容，虽然大多是基于公开资料和合理推测，但流量吃得盆满钵满。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一些自诩理中客的评论，质疑如此年轻的研究者能否驾驭如此复杂的项目，担心资源堆砌和明星效应会损害科研的严谨性，甚至暗示背后有看不见的手在运作。
    而处于风暴眼的茶素医院，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
    公示正式发布后，医院内部只是简单开了个会，宣读了上级文件，强调了项目的重要性和纪律要求。
    霍欣文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胰腺中心，查房、手术、参加课题讨论。
    只是她身边明显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那是几位院士团队先期派来对接和熟悉情况的骨干成员。
    霍欣文对待他们客气而专业，安排食宿，介绍情况，讨论工作，举止沉稳，没有丝毫新官上任的倨傲或志得意满，反而比以往更加谨慎和低调。
    只有熟悉她的人，比如她的助手，才能从她偶尔凝神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深夜依然亮着灯的办公室，感受到那平静表面下巨大的压力。
    张凡也没有再多过问此事，仿佛那晚的电话和运作从未发生。
    他照常手术、开会、处理医院日常事务，只是在一次院周会上，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了，霍欣文主任肩上的担子很重。各科室、各部门，要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设备协调设备，不准扯皮，不准拖延。
    这是国家任务，也是我们茶素医院当前的头等大事。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事先没打招呼。”
    边疆，鸟市。
    班长的案头也放着那份公示文件。
    他看了良久，对秘书长笑道：“这个张凡同志，还真是……总能搞出点意想不到的动静。
    七个院士顾问……这下，咱们边疆这个联合研究中心的牌子，算是镀上金刚钻了。
    告诉下面，配套保障工作必须万无一失，要体现出我们边疆的诚意和效率。这可是送上门的政绩和影响力，一定要接住了，还要接漂亮了！”
    首都，某部委。负责此项工作的司长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讨论，揉了揉眉心，对下属苦笑道：“这热度……也好。全民关注，也是压力，更是动力。告诉茶素那边，务必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现在全国人民都看着呢，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另外，密切注意国际动向，我估计，消息很快就要传到外面去了。”
    而霍欣文不知道的是，张凡这边也接到了电话，让去首都汇报工作，大家都以为尘埃落定了，等着出结果，然后分果果的时候。
    其实准备工作才正儿八经才开始。
    张凡其实也挺纳闷，喊我去干什么？
    汇报进度？领导懂吗？
    等联络员在机场接上张凡以后，第一时间就朝着城里赶，“我们书籍特意交代了，先汇报，如果汇报成功后，估计您还要在首都呆一段时间，电话里面有些话不好说，所以也没说。
    这段时间，您得安排一下医院的工作情况。”
    张凡真的不懂了，这是要干嘛？
    把我当人质扣在首都，然后让霍欣文拼命研发，研发不出来，先把我给……
    这就是小白，政治小白，他真的不懂，也不理解。
    这也是鸟市班长经常纳闷的一点，尼玛这么聪明，能力这么强的人，怎么在这方面和傻子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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