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绑匪智商、蟑螂经济学

    “哥哥,你知道超级吧唧已经变成大额货币等价物了吗?”
    第二天早上,琳琳在新监控室跟大家一起吃早饭时,和桌面的哥哥聊起了新闻。
    秦剑丹道:“这也没什么奇怪吧?本来那玩意儿卖的就不便宜,还有各种防伪功能......”
    瓦蕾坐在秦剑丹右侧,她从客人馆舍601房间起床蛮早的,隔壁602的锐霜则经常赖床,姥爷韩天成起得更晚,两人经常错过新监控室的小灶。
    盯着秦剑丹盘子里的食物,发现没什么值得自己去抢以后,白发黑皮兽娘说:“琳琳指的应该不是吧唧能卖钱,而是有些人只收吧唧吧?”
    忘忧和她的妹妹们一部分从厨房端菜过来,一部分在卡位上操作电脑值班,一部分坐在桌边吃饭。现在上桌的是铃兰、朱蕉和茉莉,她们一向非常安静。
    秦剑丹奇怪道:“为什么不收钱要收吧唧?”
    一秒钟之后他醒悟过来:“你们说的是犯罪者吧?他们不愿意使用会被追踪的银行卡交易,大量现金又携带不易,超级吧唧这么值钱,就成了替代物啊。”
    “没错。”琳琳用筷子夹起一块切成小段的香肠放进嘴里,“前天第8区发生了一场绑架案,绑匪不要现金,大喊着让家属拿三根「钢铠涂装豪华限量版」过去赎人。因为限量版一时凑不齐,尼安会又过去镇压,绑匪气急败坏
    的撕票了。”
    瓦蕾道:“这绑匪也是傻,钢铠涂装限量版已经炒到7万元一个了,哪那么容易凑齐三个?不会要普通款吗?普通款的官方售价是999元一个,就算1000元一个......”
    琳琳苦笑道:“绑匪要的赎金是21万,三个钢铠限量版比较好拿,如果是普通款就需要210个......不管是塞在手提箱里还是挂满全身,都太不方便了吧。”
    瓦蕾道:“那加强版呢?冰火两重天加强版卖2999,就算3000元,把21万折算成吧唧挂在脖子上......”
    琳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脖子上挂70根那个?根本挂不下吧?而且那是什么造型啊!”
    瓦蕾佯装要把盘子里的一颗豌豆弹到琳琳脸上:“你刚才还说把210个挂满全身呢!”
    秦剑丹听李医师闲谈时讲过印度神话,印度教的仙人跟中国不太一样,他们没有法力,没有攻击力,跟普通人过着一样的日子,但是有一个百试百灵的必杀技叫“诅咒”,不管是神是魔都不能免疫。据说有一个天神给仙人戴了
    绿帽子,就被仙人诅咒浑身长满了XX,恐怕这就跟琳琳、瓦蕾描述的绑匪差不多。
    琳琳很注意不要让食物掉在她的红色炫光功夫服上。
    “昨天是联网吧唧的发售日,不管是在内城还是外城都引起了抢购狂潮,落樱组的周边工厂正在疯狂加班保证出货。师姐团她们为了排行榜登顶也挺拼的,有人一晚上就攒了6000多分!”
    秦剑丹微微感到不适:“那是什么概念?6000分很高吗?”
    瓦蕾说:“我关注过吧唧官网,6000分需要开到最高档坚持4个小时......不,可能要6个小时。”
    秦剑丹感到一阵恶寒,纵使他有「钢铠呼吸法」可以用来作弊,连续6个小时也会引起肌肉酸痛。师姐团的胃口也太大了!
    这时忘忧端着最后一盘食物坐到了木桌侧面,也就是琳琳和秦剑丹的中间。她神态平和,嘴角微微带有笑意,秦剑丹这段时间都没睡她,她不知用什么办法调理好了心情。
    秦剑丹没注意忘忧落座时姿势很小心的样子,他继续跟琳琳、瓦蕾谈话。
    “今天东城又下了酸雨。警犬搜爆的任务又要推迟了。希望罐头厂间谍被消灭后,尼安会派来的炸弹魔会变少一些。”
    瓦蕾感到有些无聊,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煎蛋你也不出门的话,就在总部里继续教我练武吧!感觉跟你学了一些内力基础后,我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了!”
    秦剑丹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等我先处理一些公会事务。琳琳,师父那边有什么指令,日程上有什么安排吗?”
    包子头少女摇了摇头,两鬓垂下的粉色发梢随之晃动。
    “今天没有什么日程。哥哥可以跟瓦蕾姐去东侧练武场。总部里有好多卫兵也希望得到哥哥的指教。对了,李医师吩咐格桑去练武场负责医疗,他不断转移蟑螂的生命力给卫兵们,卫兵们都说最近练功更容易有进展了。
    “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啊。”秦剑丹说,“这么用下去不知道蟑螂还够不够用,搞不好有一天就需要大家去收集蟑螂了。”
    饭后,忘忧很舒适地收拾餐盘,似乎心情愉悦的都哼起了歌。秦剑丹不知道她碰到了什么高兴事。
    上午9点,秦剑丹带着瓦蕾去东侧练武场,两人共同撑着一把雨伞。秦剑丹忽然想起,自己跟慕月一起撑伞的机会好像不多。
    “嫉妒吧?”瓦蕾调笑道,“我和慕月可一起过好多次伞呢!”
    “哼,等会在练武场上好好操练你!“
    经过门口两尊威风凛凛的金属狮子雕像,秦剑丹和瓦蕾把雨伞交给守门的卫兵,两人一起进入了这个充满热血与汗水的天地。
    总部卫兵们在这个开阔空间里磨砺技艺、锤炼意志,地面由坚实的合成木材铺就,经过多年踩踏已略显磨损,见证了无数次的激烈过招和武者们的不懈努力。
    酸雨洗刷着高处的采光窗口,补光灯自动开启,让对练众人在地板上投下快速变动的斑驳光影。练武场四周摆放着特种钢制成的各种传统兵器,也包含蚀刻有内电路的新款兵器,秦剑丹送给师父的那一把赛博龙泉剑就是这
    个类型。
    瓦蕾将手里的两把灵枢锏抛向空接住。她的灵枢锏就是从这里拿(偷)的,这对于内力不足的新手有一定帮助。
    “诶?何婶站在木人桩旁边做什么呢?难道何婶其实是一个武功高手,煎蛋你一直没告诉我?”
    瓦蕾和秦剑丹走到木人桩那里,这才发现何婶在和格桑交谈,貌似是为了风湿病的事。
    “......我这两条腿风湿不算严重,但是最近天气冷了,有点难受。李医师经常拿人试药,我不太敢去找他看,都说你的生命转移很厉害,能给我试试吗?”
    有卫兵送过来一把折叠椅,非常殷勤的展开让何婶坐上去。何也没客气,她和仆人馆社的女仆们也没少帮卫兵们收拾烂摊子。
    格桑为难道:“生命转移对于风湿这种慢性病疗效一般,我不能保证马上起作用。”
    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传统萨满服饰里寻找蟑螂,终于给他找到了一管。
    秦剑丹恰好这时走到他旁边,并且轻咳了一声。
    格桑愣了一下,抹着油彩的面孔表情凝滞,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稍后他才想起,少主说过,让他以后治病的时候试着念叨一些萨满祈祷词,这样说不定能让病人更满意。
    于是格桑先是用蟑螂管摩擦手腕上的电子灵珠,随后又去碰撞衣服上悬挂的图腾装饰,口中念念有词:
    “暖阳当头,病痛走开......纳木呐嘎乌......人间的精灵啊,我向你们祈求。光明界的祖先会帮助我们......纳木呐嘎乌......暗界的恶灵,我命令你们立即回到自己的盘踞之处!”
    念到高亢之处,格桑用另一只手握住何婶的左膝,把整管蟑螂的生命力转移了过去。何婶立刻感到了一股炎热的存在。
    “好厉害啊!右腿,右腿也给我试试!你这么厉害,给李医师那个庸医当徒弟屈才了!你的咒语能借助神力吗?纳木呐嘎乌是什么意思?”
    其实那个词是格桑临时想出来的发音,什么意思也没有,纯属为了唬人。对于性格朴实的他来说,还挺过意不去的。
    秦剑丹从旁道:“这是一种包含无上法力的萨满祝福。瓜尔八达是假萨满,格桑才是真的!何婶你有没有感到两腿比之前好多了?”
    何婶确认了一下,连连点头:“不错!确实暖和多了!”
    其实练武场里到处都是呼喝战斗的男子汉,每个人都是热源,温度比别的地方高很正常。
    何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
    “格桑,你有什么护身用的信物吗?送我......不,卖给我也行。你法力这么高强,我的佛友们肯定也需要!”
    何婶信佛,并且会把祈福开光的念珠分给身边人,不过她属于那种谁灵就信谁的类型,不耽误各种信物在她身上和平相处。
    萨满教在环石城虽然比不上佛教、道教、嘎德教,但是也有少数信众,秦剑丹从中发现了一些商机。
    “何婶,格桑虽然会做萨满信物,但是需要经过祝祷仪式才能生效,比较花时间。你先回去,等格桑做好了,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哦,需要开光对不对?我明白!剑丹,你可别把这事忘了。”何婶说着便高兴地离开了。
    看着何婶的背影消失在入口处,格桑为难道:“少主,我跟萨满叔叔学习的时间很短,信物什么只会做简单的几种,更不要说灌输什么法力......”
    秦剑丹压低声音:“做都不需要你做,你只要承认那些是你做的就行。以后医馆再开一门生意,把萨满信物当药卖!”
    格桑苦着脸问:“没有法力的信物也可以卖吗?”
    秦剑丹被对方的憨厚给气乐了:“你以为何婶买到的开光念珠就真的有法力吗?他们愿意信,你就卖给他们相信的东西!何况你真的有生命转移异能,真的能让他们身体变好啊!听好了,以后你就是东城的首席萨满,其他的
    假萨满我见一个灭一个!”
    “啊?”
    瓦蕾笑道:“还不赶快谢谢少主?这是少主更加信任你的体现。你不多骗......多赚一点经费,李医师哪来的科研资金继续钻研燃素病治疗?”
    虽然有点不符合自己的期待,但是为了能够最终战胜燃素病,格桑还是同意了少主的要求。
    经过长期连续使用,格桑的蟑螂存货见底,秦剑丹发动卫兵们去抓蟑螂,总部不够就去外面抓,花钱收购也行。
    东城的穷人,尤其是翻捡内城垃圾吃「回收菜」的那些人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贩卖蟑螂来小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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