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接着打

    陨星谷的沙石在魔风里卷成漩涡，谷口的尸骸越堆越高，玄煞的巨斧卷了刃，玄冲的肩甲裂了缝，青辰的战魂黯淡得近乎透明，可没人后退半步。他们都盯着谷中央那团冲天的金光，盯着熔炉旁摇摇欲坠的林破天，死死撑着最后一道防线。
    玄岳的黑袍被魔气鼓得猎猎作响，看着步步败退的林破天，脸上的狞笑越来越盛。他太清楚残魂的极限了，林破天强撑着离开封印核心，撑不了多久。只要杀了这缕残魂，再打断李阳铸钥，今日便是他的全胜之日。
    “林破天，给本尊败！”玄岳一声暴喝，双掌齐出，漆黑的魔掌带着滔天魔焰，狠狠印在林破天胸口。
    咔嚓——
    林破天胸前的石甲彻底碎裂，暗金色的血液大口大口喷出来，巨大的身形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意，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单手撑地，硬生生又站起来。
    “想动铸钥……先踏过老子的尸骨。”
    声音沙哑，却带着万古不变的执拗。
    玄岳嗤笑一声，抬手又是一掌。
    这一掌，凝聚了他全部魔功，势必要将林破天残魂彻底打散。
    魔掌未至，地面的岩石已经纷纷化为齑粉。
    谷口众人齐声惊呼，却被魔众死死缠住，根本冲不过去。
    就在魔掌即将落在林破天头顶的瞬间，
    熔炉方向，忽然响起一声清越的长鸣。
    如同古战场的号角，又似神兵出鞘的龙吟。
    三枚暗金色的钥匙，从熔炉之中缓缓升起。
    第一枚形如战矛，矛尖流转着千军万马的杀伐气，铭着“镇军”二字；
    第二枚形如坚盾，盾面浮着大地山河的厚重纹，刻着“守疆”二字；
    第三枚形如令旗，旗角飘着号令八方的战阵意，镌着“定边”二字。
    三钥齐鸣，金光顺着纹路一层层铺开，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陨星谷。
    魔掌撞在金光浪潮之上，如同撞在万载玄冰之上，轰然碎裂。
    玄岳浑身一震，噔噔噔后退三步，嘴角溢出漆黑的魔血。
    “不可能……”他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身影，“你怎么可能……”
    李阳缓缓站起身，悬浮在三钥之后。
    原本的冰钥、断天钥、尘钥、炎钥从他体内飞出，与新铸的三枚钥匙连成北斗之形，太初圣钥悬于天枢之位，七钥拱卫，金光万丈。
    他的气息一路暴涨，从半步圣王巅峰冲破壁垒，踏入圣王初期，再稳步踏入中期，直至中期巅峰才堪堪停下。周身的道韵与七钥共鸣，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周遭天地规则微微震颤。
    强行铸钥的神魂伤势，在七钥之力的滋养下飞速愈合；燃烧道基留下的隐患，被太初圣钥的本源一一抚平。非但没有折损修为，反而经此一役，神魂凝实，道基浑圆，比之前稳固了何止一倍。
    林破天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空中的七钥，看着李阳挺拔的身影，苍老的残魂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好小子……没丢我们林家的脸……”
    他喃喃低语，身形越来越透明。强行离开封印太久，又战至油尽灯枯，残魂已经到了极限。
    “林帅！”李阳连忙落下来，伸手去扶。
    “不用扶。”林破天摆摆手，“封印核心……离不了我。我得回去。”
    他深深看了一眼七钥，又看了看李阳，目光扫过谷口浴血奋战的将士们，重重颔首：“守土之责……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残魂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钻入地底，循着地脉朝着锁妖山的方向归去。
    谷口的魔众没了玄岳的掌控，又被七钥金光震慑，顿时大乱。
    “全军反击！”玄煞提着卷刃的巨斧，声如洪钟。
    “杀！”
    守军士气如虹，跟着玄煞、玄冲反杀出去。青辰强撑着召回残损的战魂，配合骑兵冲杀。魔众兵败如山倒，被一路追杀出谷口，尸横遍野，黑血染黑了满谷的岩石。
    玄岳站在谷外的荒原上，捂着胸口，怨毒地盯着谷口的金光。他不甘心，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步步为营，竟然屡屡栽在一个边境小辈手里。可他也知道，七钥齐聚的李阳，早已不是他能抗衡的了。
    “七钥齐聚又如何？”玄岳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疯狂，“等本尊深入魔渊，融合初代魔主本源，看你怎么挡！”
    他狠狠瞪了陨星谷最后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黑光，朝着沙海深处的魔渊入口遁去。这一次，他要直入魔渊最深处，哪怕彻底沦为魔物，也要获得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李阳落在谷口，看着玄岳遁去的方向，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玄岳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郁邪异，这一次遁入魔渊，无异于饮鸩止渴，可下次再出现，必然是石破天惊。
    “守者，不追吗？”玄冲提着双锤跑过来，喘着粗气问。
    “追不了。”李阳摇头，“魔渊深处凶险莫测，咱们现在伤亡不小，贸然深入，正中他下怀。先回去，加固封印，整军备战。他迟早会出来的。”
    众人领命，立刻开始打扫战场。
    清点下来，此战折损了近三千将士，伤者更多，可收获也极大。不仅重铸了三枚镇魔钥，集齐七钥，还斩杀了近五万魔众，缴获了大量魔化军械。陨铁母还剩近三分之一，足够重铸一批火炮和甲胄。
    三日后，大军启程返回锁妖山。
    队伍沿着古道缓缓前行，沿途随处可见地裂的痕迹，暗红色的魔气从裂缝里丝丝缕缕冒出来，路边的村落正组织乡勇清剿魔化野兽，见到大军经过，都远远地行礼。李阳下令留下两千士兵，协助各地加固地脉节点，清剿流窜魔患。
    回到锁妖山时，石坚早已带着人在山下等候。见到李阳周身七钥流转，圣王中期的威压隐而不发，又惊又喜：“小友，你可算回来了！你走这些日子，各地魔患频发，北境冰原、南境矿洞都来告急，我正愁没法子呢。”
    “幸不辱命。”李阳微微颔首，“三钥已成，七钥齐聚。先去地底，加固封印。”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前往地底封印核心。
    再次踏入那座巨大的地底空间，镇魔枪依旧矗立在阵眼中央，林破天的残魂附在枪身之上，气息微弱，正在缓缓温养。周围的阵纹依旧布满裂纹，暗红色的魔气从缝隙里慢慢渗出，比之前还要严重几分。
    李阳站在阵前，双手缓缓抬起，结出太古印诀。
    七枚钥匙从他体内飞出，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悬浮在封印阵上空。太初圣钥居于天枢，镇魔枪对应天心，七钥环绕核心缓缓旋转。
    “七钥归位·固魔封！”
    一声清喝，声震地底。
    七钥同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金色的光流顺着阵纹蔓延开来，如同金色的水流，一点点填补着裂纹。原本黯淡的阵纹重新亮起，断裂的符文一一衔接。地脉深处，魔主不甘的咆哮声越来越远，喷涌的魔气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原本一重的封印，在七钥加持之下，衍生出七重禁制，层层叠叠，牢不可破。
    整个地底空间金光流转，连空气中的魔气都被涤荡一空。
    做完这一切，李阳才长长松了口气。
    封印，至少能安稳三年五载了。
    可他也清楚，这只是治标不治本。魔渊深处的魔气无穷无尽，玄岳还躲在里面虎视眈眈，只要找到机会，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想要彻底解决，终究还是要深入魔渊，了结所有因果。
    回到帅帐，诸将齐聚。
    “封印是稳住了，可玄岳一日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青辰率先开口，抚着胡须道，“还有主域那边，玄渊上尊回去之后一直没动静，暗影的联络点又撤了好几个，消息传不过来，不知道那边是什么章程。”
    “暗影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联系了。”风凌接话道，“另外，斥候探到消息，魔渊入口附近，魔化生物越来越多，还出现了不少高阶魔将，像是在往外面扩张。”
    李阳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头的地图，指尖在魔渊入口的位置反复摩挲。
    “不能等玄岳打过来。”他缓缓开口，“被动防守，永远防不胜防。我打算带一支精锐，深入魔渊，找玄岳，彻底解决他。顺便查清楚，魔渊深处到底还有什么。”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
    “不行！太冒险了！”石坚第一个反对，“魔渊是什么地方？万魔之地！里面谁知道有多少魔物，多少凶险？玄岳又躲在暗处，你带着人进去，简直是羊入虎口！”
    “石将军说得对。”玄冲也道，“要去也是末将去！你是全军主心骨，不能有半点闪失！”
    “你们去，找不到玄岳，也镇不住场面。”李阳摇头，“我有七钥护身，有太初圣钥辨明方向，还有林帅的残魂印记，能感应魔渊深处的情况。我去，才是最稳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不是要大军都去。只带五千精锐，轻装简从。大军留在外面，镇守锁妖山，加固各地封印，防备魔患爆发。”
    众人还要再劝，可见他神色坚决，知道劝不动。这么久了，李阳决定的事，从来没人能改。
    最终议定，李阳亲率五千精锐，玄煞、玄冲、青辰、金沙同行，金毛吼开路，深入魔渊。玄煞熟悉魔道手段，玄冲悍勇善战，青辰懂神魂探察之术，金沙熟悉沙海地形，再加上金毛吼的圣王血脉威压，寻常魔物不敢近身。
    石坚坐镇锁妖山，总领全局；墨玄督造军械，升级城防；风凌统领斥候，探查各方动静；冰衍、沙烈、石玄山各族首领各回驻地，镇守四方封印，清剿流窜魔患。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五千精锐皆是从各营挑选出来的百战老兵，个个修为至少玄境以上，身手敏捷，擅长山地作战。每人配备了陨铁打造的兵器，还有清心符，防止被魔气侵染。
    李阳一身玄色战袍，腰间悬着七钥，背着长枪，站在队伍最前方。
    “出发。”
    一声令下，五千人化作一条长龙，朝着沙海深处的魔渊入口疾驰而去。
    一路向西，越走越荒凉。赤色的戈壁渐渐变成黑红色的沙海，空气中的腥气越来越浓，连风都带着蚀骨的寒意。越靠近魔渊，魔气越重，修为稍低的士兵都开始头晕目眩，全靠清心符勉强撑着。
    李阳祭出七钥，金色的光罩撑开，将所有人护在其中。魔气被挡在光罩之外，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走了五日，终于抵达魔渊入口。
    那是一座横亘在沙海中央的巨大天坑，直径数十里，深不见底。暗红色的魔气从坑中翻滚着涌出，在半空凝聚成巨大的蘑菇云，遮天蔽日。坑壁之上刻满了太古符文，大多都已经破碎黯淡，如同一张张残破的网，勉强兜着底下的无穷魔患。
    站在坑边，都能感觉到底下传来的阵阵威压，还有无数魔物的嘶吼声，隐隐约约从深处传来。
    “这就是魔渊……”玄冲望着深不见底的坑洞，倒吸一口凉气。他镇守边境多年，也只听过魔渊传说，从未亲眼见过。光是站在边上，都觉得心神不稳。
    “当年林帅，就是从这里下去的。”李阳低声道，“以一己之身，镇住了万魔。”
    他纵身一跃，率先跳下天坑。
    七钥金光护体，如同金色流星，破开层层魔气，朝着渊底坠去。
    众人紧随其后，五千人首尾相接，如同一条金色长链，潜入漆黑的魔渊之中。
    越往下，魔气越浓，视线越差，能见度不足十丈。坑壁凹凸不平，布满了刀痕剑印，还有无数嵌在岩壁里的断剑、尸骨，都是当年太古大战的遗存。有的尸骨身上还穿着残破的边军甲胄，姿势依旧保持着冲杀的模样，万古岁月过去，风骨依旧。
    众人看着这些遗迹，都沉默了。
    当年那场大战，到底惨烈到什么地步，才会留下这么多将士的尸骨，连收敛都做不到。
    李阳心中也颇为感慨。他能感觉到，岩壁上每一道战纹里，都沉淀着当年将士的执念。
    “小心！有动静！”青辰忽然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两侧岩壁的洞穴之中，忽然飞出密密麻麻的魔化蝙蝠，尖啸声刺耳难听，翅膀扇动着腥风，朝着众人扑来。
    “结盾阵！”玄煞厉声喝道。
    前排士兵立刻举起陨铁盾，盾盾相连，结成一道钢铁壁垒。
    叮叮当当！魔蝙蝠撞在盾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尖锐的爪子抓得火星四溅。
    “放箭！”
    后排士兵弯弓搭箭，陨铁箭齐射，带着淡淡的金光。魔蝙蝠被射中便惨叫着坠落，身体在半空中化作黑烟。
    可蝙蝠数量太多了，源源不断从各个洞穴涌出来，前赴后继。
    “金毛吼！”李阳一声令下。
    金毛吼纵身跃起，浑身金色毛发炸开，张开大口，喷出一道金色的圣焰。
    圣焰如同金色的浪潮，席卷而过。魔蝙蝠沾到便燃，纷纷化作灰烬，瞬间清出一片空地。
    可就在这时，脚下的深渊深处，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如同漩涡一般，扯着众人往下坠。
    “不好！稳住身形！”玄冲连忙大喊。
    可那吸力太强了，连同七钥的光罩都被扯得变形。众人身不由己，如同下饺子般，朝着漆黑的渊底急速坠落。
    李阳想要催动七钥稳住身形，可那吸力如同来自深渊之底的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根本抗衡不了。
    他心中一沉。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吸力。
    是有人，或者有东西，在刻意引他们下去。
    玄岳？
    还是魔渊深处本就有的恐怖存在？
    众人惊呼着，飞速下坠。
    也不知坠了多久，终于脚下一实，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众人纷纷爬起来，忍着眩晕环顾四周，都是一愣。
    渊底不是想象中堆满尸骨的泥沼，而是一片巨大的石板广场。地面由黑色的巨石铺成，刻着复杂的魔纹，纹路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广场尽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神殿，宫墙高耸，飞檐翘角，明明是中式古建筑的模样，却缭绕着层层魔焰，说不出的诡异。
    “那是什么地方？”金沙压低声音问。
    “魔主神殿。”李阳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他在太初圣钥的记忆里见过这座宫殿。
    万古之前，这里是太古边军的帅府，林玄圣王坐镇于此，镇守八荒。后来魔渊开启，圣王以身镇魔，便将帅府改作神殿，永镇魔源。
    玄岳，肯定就在里面。
    “所有人，结阵，小心前进。”李阳低声下令。
    众人立刻结成战阵，盾兵在前，弓手在后，玄煞玄冲分列左右，青辰居中护住神魂，缓缓朝着黑色神殿推进。
    越靠近神殿，压力越大。空气中的魔气浓得几乎化为液态，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到神殿门口，两尊十余丈高的魔将雕像矗立两侧，手持魔兵，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高位尊者巅峰的威压。
    “是守殿魔将。”玄煞眯起眼睛，“小心，是活的。”
    话音刚落，两尊魔将忽然睁开猩红的眼眸。
    “擅闯神殿者——死！”
    两尊魔将同时挥动兵器，带着万钧之力，朝着众人劈来。
    “我来左！”玄冲大吼一声，提着双锤迎上去。
    “右边交给我！”玄煞也不甘示弱，巨斧一横，迎上另一尊魔将。
    砰砰两声巨响，气劲四散。
    两员大将两尊魔将，瞬间战作一团。金石交击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广场上的石板都裂开了细纹。
    李阳站在阵中，没有出手。他的目光越过两尊魔将，落在神殿深处。
    那里，有一道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不是玄岳。
    那气息更加古老，更加苍茫，魔气与金光交织，带着说不出的熟悉感。
    难道……
    李阳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
    不可能吧？
    就在这时，神殿深处，传来一声古老的叹息。
    “终于……有人来了……”
    声音苍老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正在打斗的玄冲玄煞同时停手，两尊魔将也收了兵器，默默退到神殿两侧，垂下头颅，如同守卫。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进来吧。”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李阳深吸一口气，对众人微微点头：“走，进去看看。”
    他率先迈步，走入神殿大门。
    大殿空旷而高旷，穹顶刻着太古星图，星光流转，照亮了殿中一切。
    大殿中央的高台上，盘坐着一道巨大的身影。
    身披黑金战甲，残破不堪，却依旧笔挺。头颅低垂，周身魔气与金光交织缠绕，如同两条龙在缠斗。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抬起头。
    一张与林破天大半相似的面容，更加苍老，眉宇间刻着万古的沧桑。他看着李阳，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七钥之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你终于来了，守者传人。”
    “自我介绍一下，”
    “本尊，林玄。”
    “太古圣王，也是你们口中的……魔主。”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众人脑海。
    太古圣王？
    魔主？
    怎么可能？！
    众人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李阳也浑身一震，体内的太初圣钥剧烈震颤起来，发出阵阵嗡鸣，像是游子归家，带着雀跃，带着孺慕。
    是真的。
    眼前这人，真的是太古圣王林玄。
    是开创边军、镇守八荒的林玄圣王。
    也是传说中，堕入魔道、为祸天下的魔主。
    万古的谜团，
    在踏入神殿的这一刻，
    终于掀开了一角。
    大殿之中寂静无声，
    只有金光与魔气缓缓交织，
    诉说着万古之前的真相，
    还有即将到来的，更大的风暴。